第101章 回朝(1 / 1)
驃騎將軍回朝,皇上在宮中特設晚宴,有品階的臣子和其女眷都可入宮參加。
此等盛會,就連“久病未愈”的元晴雪也都一起出來了。
自從在夏瑾煜哪裡得知了元晴雪的事後,元清婉看向元晴雪的目光多了一絲的探究。牛三已經死了,她也不能確定牛三說的都是真的,唯一能下手的地方只有元晴雪。
今日元晴雪穿了一身月白色撒硃紅小碎花長身宮裝,逶迤拖地泥金底平羅月裙,頭綰風流別致雙平髻。加上她臉色微微泛白,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惹人憐愛。
太子進了宴廳後,眼睛就一直落在了元晴雪的身上,沒有移開。
宴席還沒開始,但是各自已經落座了,元家眾位託著元晧炘的福,坐在了下首。
“大姐姐可算是出來了。”元清婉端起杯子,徑自到了一杯果酒。宮裡頭的宴席果酒度數極低,並不醉人。
她遙遙的往元晴雪的方向舉了一下杯子,然後似是無意的說道:“妹妹倒是擔心姐姐的身體,只是見姐姐足不出戶,便不好去叨擾。”
元晴雪自從大病了一場再出來就與往日有些不一樣了,她從進了宮裡就不言不語。此時面對元清婉的試探,元晴雪臉色一僵,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句話來,“那就多謝妹妹關心了。”
太子的注意力一直在元晴雪的身上,此時聽到了元清婉的話,眉頭微微蹩起,“晴雪姑娘怎麼呢?”
還沒等元清婉說話,元晴雪便搶在了她前頭,“啟稟太子殿下,晴雪沒事,多謝太子殿下的惦念。”
元清婉端著酒杯,似笑非笑看著元晴雪,她可沒忽視元晴雪因緊張而攥緊的拳頭。心中不免腹誹。
為何元晴雪的反應這麼大?莫非,夏瑾煜說的是真的?
“定王世子到!”
傳聲太監的一聲喊,打破了元清婉的思緒。
還沒等元清婉想清楚,她剛剛在心裡唸叨的人就來了。
元清婉下意識的看了過去,剛巧夏瑾煜也看向了這邊。
四目相對。
今天夏瑾煜穿了一身紫紅色的金邊雲紋長袍,臉色蒼白,紫紅色的喜慶越發襯托著整個人十分病態。他腰間掛了一個玄色的香囊,香囊上金色葉子和雲紋長袍倒是十分和諧。
元清婉見狀微微一笑然後低下頭。
一種只有二人能覺察到的默契氣氛悄然在兩個人之間輾轉流蕩,任宴會上那麼多的觥籌交錯,也無人發覺,彷彿只是他們的小秘密一樣。
“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柳貴妃駕到!三皇子殿下駕到!”一連四個人都來了,讓傳唱的小太監喊了半天。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身穿華服的朝臣都跪了一地。
“平身吧!”皇帝的心情似乎極好,底下的大臣門在心裡暗暗揣測,不知是不是和元晧炘帶回來的軍務彙報有關。皇帝嘴角帶笑,看下底下的臣子,揮揮手,“各位愛卿平身,今日不用拘束!”
“謝皇上!”
雖然大家並沒有真的不拘束,但是氣氛卻明顯的比剛剛更融洽了一些。
剛起身,元清婉就收到了一束令人感覺明顯的目光,她收斂了眼皮,默默估算了一下方位,然後抬頭看了一眼夏侯宇。
夏侯宇見元清婉回望回去很吃驚,沒想到她這麼敏感。當下擺出一個溫柔和煦的笑容,端起酒杯遙遙一舉。
卻不想,元清婉只看了一眼然後就垂下頭去,似是對他視而不見。
夏侯宇的笑容尷尬的停留在臉上,落下去不是,繼續擺著也不是。
夏瑾煜坐在幾個皇子的下首,興許是喝得有些盡興抬手在領口送了送,露出一小塊性感的胸膛。
他把著一切都放在眼裡,見夏侯宇吃癟,莫名的嘴角帶上一絲笑意。
皇帝坐好後,舞姬很快上來,一時間絲竹之聲靡靡,氣氛和樂一團。
這宮裡的舞女經過訓練,一個個舞姿綽約身材曼妙,揮舞躍動間倒是有些異域的風情。
元清婉悄悄向上看過去。
皇帝身旁並做兩位美人,一位明黃色的禮服,面色有些嚴肅,沉悶的坐在上面往下看,倒不是像在看一場演出,而是完成什麼任務一般。
而另一位則是棗紅底的宮裝,眼底含笑,不時的湊近皇帝說著話,逗得皇帝時不時哈哈笑起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棗紅色宮裝的柳貴妃不是一般的受寵啊!
柳貴妃得寵,連帶著對夏侯宇的奉承也源源不斷。
“臣聽聞三皇子最近查清了元府女眷被劫持一案,當真是年少有為啊!”一個白髮蒼蒼的三皇子黨大臣捋著白鬍子,笑著稱讚道。
“是啊是啊!三皇子不輸聖上當年風采。”
又一個大臣端起酒杯面帶討好之意。
好好的一場晚宴突然間風向轉變,變成了三皇子的稱讚會。
這時有太子黨的人心生不滿,當下便冷哼一聲,“此事又不是三皇子一個人的功勞!定王世子也出了不少力。”
此言一出,底下皆是輕聲響起的嗤笑。
滿京城誰人不知定王世子整日裡花天酒地、流連勾欄。定王世子要去辦案,怕是另有所圖吧……
有人將目光悄悄流轉在元清婉的身上。心裡暗猜:這就是傳說中定王世子看中的女子?
被眾人嗤笑,那太子黨的人老臉一紅,卻依然固執己見,“定王世子拖著病軀為國家效力,可見之忠心!卑職以為,定王世子和三皇子應一起受賞!”
他就是看不慣三皇子的人使出全力吹捧三皇子的樣子!
柳貴妃再怎麼寵冠六宮也都是個貴妃,論身份地位論依仗品階,都越不過皇后去。太子殿下才是正統的皇室繼承人!太子的生母乃當今皇后,又是嫡長子,尊貴無比,身為君者就應該是仁義天下,太子繼承大統當仁不讓。
眼見著兩邊的人吹鬍子瞪眼就要吵起來,在寶座上一直含笑不語的皇帝終於開口了。“今日是家宴,不談朝堂之事。”
皇上開了口,兩邊的人才不再鬥嘴,卻依舊氣鼓鼓的瞪著對方,滿臉不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