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希望難尋(1 / 1)
五日後,皇宮傳來訊息,說不日即將會處死定王。
元清婉坐在床頭,面色有些憔悴。
“小姐,現在已經不早了,你應該吃飯了。”
驚蟄將飯菜第二次端到了元清婉的房間裡,小聲地問道。
元清婉坐在床頭,沒有說話。
“小姐,你就算是擔心定王,也不能夠不好好用飯啊?”
驚蟄看著元清婉面色慘白的樣子,就連聲音都有些哭腔了。
“我不餓……”
元清婉搖了搖頭。驚蟄見此,眼角立刻就紅了。
“小姐……”驚蟄還想要勸什麼,元清婉重新躺在床上,並且還用被子矇住了頭,顯然是不想要聽她說話。
驚蟄在心裡嘆了一口氣,然後才道:“既然小姐你現在不吃,那奴婢就繼續將飯菜熱著,等你餓了,奴婢再給你端進來。”
驚蟄抹了一把眼淚,沒有聽到元清婉的回應,她只好將飯菜又端了出去。
驚蟄出來的時候,秋黎剛好打掃完院子,見她出來,秋黎立刻跑上前來,問道:“怎麼樣,怎麼樣,小姐有沒有吃?”
驚蟄搖了搖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那怎麼辦?小姐自從昨天晚上聽到定王可能會被問斬的訊息以後,就沒有用過飯,早上也不吃,再這樣下去,小姐的身體可怎麼能夠受得住?”
秋黎苦著一張臉,看著驚蟄。驚蟄搖了搖頭,她怎麼知道應該怎麼辦?
就小姐這個樣子,估計只有聽到定王被釋放的訊息,她才有可能會好起來,否則估計別人怎麼勸,她心裡都不會高興吧。
驚蟄看著自己手中端著的飯菜,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驚蟄,你倒是說句話呀,我們應該怎麼辦?”
秋黎著急地搖了搖驚蟄的胳膊,著急地看著驚蟄。
“我怎麼知道應該怎麼辦?小姐她不想要吃,我們還能硬餵給她不成?”
驚蟄心中本來就因為元清婉不願意吃飯這件事,而心煩意亂,現在又被秋黎纏著,心中就更煩躁了。
“不然,我們還是去找二小姐吧?以前每次小姐心情不好,都是二小姐勸好的。這次若是二小姐出面,說不定小姐也會吃飯的。”
秋黎見驚蟄沒有主意,所以提議道。
驚蟄聞言搖了搖頭,每次都是去請二小姐,雖然二小姐不會生氣,但是二小姐也有自己的事。
據說現在二小姐好像和祖母一起去燒香了,這個時候肯定不在。而且,最為重要的是,以往小姐生氣,事情都不怎麼大,但是這次不同,這次是關於定王,所以小姐哪裡有那麼容易勸好?
秋黎原本心裡還有一點兒希望,被驚蟄否定了以後,整個人都蔫了。
元清婉在房間裡看著房頂,心中百般滋味。
以前她每次遇到困難的時候,都有夏瑾煜在身後相助,如今夏瑾煜遇到了麻煩,她竟然沒有辦法幫忙麼?
元清婉心中煩悶,卻不知道應該如何疏解。
夏侯宇將夏瑾煜關在牢房裡這麼久,卻一直都沒有要動夏瑾煜的念頭,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為了能夠讓她妥協麼?她心中一直都不願意面對這個事實,所以就想著還有時間能夠想到其他的辦法,其實哪裡會有其他的辦法?現在唯一的辦法不就是前去請求夏侯宇嗎?
元清婉心中問自己。
這麼多天以來,夏侯宇應該是一直在等著她前去求他,讓他放過夏瑾煜吧?
元清婉心中冷笑,那個男人早就知道她不可能會眼睜睜地看著夏瑾煜死,所以就吃定她會求他。
元清婉在心裡一直掙扎著,想著自己到底要不要去求夏侯宇。
如果去求夏侯宇,那麼夏候宇十有八九會提出讓她入宮的要求,可若是不前去找夏侯宇,她可能在夏瑾煜罰之前找不到辦法救夏瑾煜。
元清婉越是想著這件事,心裡就越是煩躁,她又重新將被子扯到自己的身上,然後將自己裹在了裡面。
元清婉在心裡掙扎了一上午,心中還是不願意對夏侯宇妥協。
元清婉從房間裡出來,驚蟄和秋黎對看了一眼,然後驚喜地看著元清婉。
“小姐,你是不是餓了?奴婢這就去給你端飯。”
驚蟄一喜,想著她家小姐這一上午都沒有吃飯,肯定是餓壞了,所以現在出來一定是為了飯菜的事情,還好她聰明,知道小姐一定會吃飯,所以早早地就將中午的飯菜給做好了。
元清婉看都沒有看驚蟄和秋黎一眼,徑直地向軟香閣外面走去。秋黎見元清婉要出去,慌張地攔在了元清婉的面前。
“小姐,驚蟄去端飯了,你這是要去哪裡啊?”
元清婉繞過秋黎,沉聲道:“去父親的書房。”
秋黎聞言心中著急,怎麼飯都不吃就往老爺的書房跑?
就算是擔心定王的事情也不應該什麼都不顧及吧?以後就算是定王出來,若是知道她家小姐為了他的事,如此操心,恐怕心裡也一定會十分心疼她家小姐。
就在秋黎愣神的功夫,元清婉就已經走到了軟香閣的外面。
驚蟄端著飯菜出來的時候,就已經不見了元清婉。
元清婉一路走到元長緒的房間。
她一來就坐了下來,絲毫沒有半分的客套。
元長緒正在書桌上寫著什麼,見元清婉一聲不吭地就坐在了這裡。
他心中一點兒都沒有覺得奇怪。
“父親大人應該知道婉兒這個時候過來是為了什麼事吧?”
元清婉冷靜地看著元長緒,壓下心中的情緒。
“婉兒來無非就是為了定王的事情。父親我就猜你在知道定王會不日處死這件事以後,就一定會來找我。”
元長緒放下手中的毛筆,看著臉色有些陰沉的元清婉。
他先前似乎從來很少看到過元清婉這副樣子,元清婉在他的面前一直都是挺冷靜的,哪怕是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
“既然父親知道,就應該知道婉兒來是為了什麼。”
元清婉臉色依舊陰沉,雖然明知道這件事和元長緒沒有什麼關係,但是她現在對誰都不可能再像往日那樣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