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出宮(1 / 1)
元清婉上前兩步說道:“殿下,臣妾同去吧,這次後宮出了這樣的事情,其中是人做的還是其他,還說不準,加上要是想要將那仙人請下來,要顯得皇家有誠意,臣妾的位分還是高的,去的話他必然要給臣妾這個面子。”
元清婉說話的樣子很是真誠,夏侯宇總覺得好像是有什麼地方是不對的,可是仔細去找,卻發現自己什麼都找不到。
他從心中是不希望元清婉出宮的,只要是出宮了,她就有機會同夏瑾煜相遇,揹著自己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可是他也不能借著這個由頭就讓元清婉在自己的身邊不要走。
他和元清婉都知道,其實他們兩個人是相互牽制著,都知道夏瑾煜和元清婉的關係,卻都不想要說出來,確實也沒有辦法說出來。
要怎麼說?你是不是揹著朕去見那個倒黴的男人了?
他是皇上,有自己的尊嚴,很多事情還是不能就這樣說出來了。
他沉默了好久,在思考這事情。
灝猶就趕緊借這個時間說道:“如果姐姐能跟著一起去那必然是好的,若是臣妾自己去的話,那仙人一定會覺得皇家沒有將他放在眼中,臣妾在進宮之前不過是一個歌姬,確實是難等大雅之堂的。”
夏侯宇沉默再三,終於是點頭說道:“派兩隊暗衛,早去早回,給你們的時間不多。”
灝猶和元清婉心中都很是激動,但是面上卻都很冷靜的樣子,緩緩地退了下去,當天中午,一輛精緻的小轎子就出了宮,直向著南邊的鐘南山就去了。
轎子中,元清婉和灝猶兩個人故意換上了簡單的樸素的衣服,雖然那所謂的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至少是藉著這個由頭出去的,那麼做戲就要做足。
轎子中,十三悅從隨身的包裹中間拿出了紙和筆,遞給灝猶。
灝猶在轎子的桌子上輕輕的寫到:“暗衛全都是他的人,不能光明正大的見面,到了鍾南山住上一晚上,假借失蹤之名,同我家主人相會,他就算是知道其中有詐,也不好說什麼。”
元清婉本來心情放鬆,出了皇宮之後,就像是小鳥逃出了牢籠一樣,瀟灑的不行。
她看著轎子穿過了京城繁華的主幹道,一路向西,風將她的頭髮揚起來,吹過她的臉頰,她甚至感覺此時的自己輕鬆的都要飛起來了。
轉頭,灝猶將自己寫的東西遞給元清婉。
元清婉看了之後,所有輕鬆的感覺全都沒有了,她看著紙上的字,咬著嘴唇,這次見面本來是她一直期待的,但是她沒有想到的是,只是一個見面,中間卻要經過那麼多的人的幫忙,甚至精心設計,一環一環,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網一樣,將所有的人都罩在其中。
就算是在路上,兩個人連說話都要寫字,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啊。
她仔細的看了看那紙上的字,就緩緩的點頭。
那個紙上的“他”指的就是夏侯宇。
知道了這周圍的人都隨時有可能出賣自己之後,元清婉瞬間就沒有了心情。靠在轎子的邊上的柔軟的軟榻中,閉著眼睛。
灝猶和十三悅看了元清婉一眼,就從後面將琴拿出來,灝猶撥動了琴絃。
那優美的聲音就從琴中傳出來,就像是潺潺的流水一樣,似乎是有一種能讓人安靜下來的能力。
元清婉的眉頭一舒,眼睛就彎了一下,帶著笑容的閉上眼睛。
灝猶觀察著元清婉的表情,也跟著笑了笑,一句話都沒有說,手指在琴絃上快速的撥弄了兩下,更加好聽的聲音就傳來了。
轎子很是平穩,所有的侍者和暗衛其實都已經累得不得行了,但是聽見這琴聲之後,都彷彿是重新的有了精氣神。
這真的是一個很好的曲子,灝猶也彷彿是不知道疲憊一樣,一直彈到了山上。
鍾南山的山路並不算是難走,因為鍾南山上面有一個南山寺。
這寺廟算是整個國家的定心丸,是國寺。國家花錢建的寺廟,也是國家花錢造的路,上坡的路全是巨大的石頭板,在這個炎熱的季節中,走在上面都覺得有熱氣在升騰。
終於在傍晚的時候,這輛精緻的小轎子就停在了南山寺的面前。
那灝猶所謂的仙人是在鍾南山的山頂上,院子很小,過著世外高人的生活,天色已經暗了,他們這麼多的人去找人家,且不說還是要回來的,就算是找到了,那仙人那麼寒酸的地方,怎麼能住下貴妃娘娘這樣尊貴的身體呢?
好在仙人住的地方離南山寺不算是太遠,晚上歇一歇之後,第二日清晨上山,到時候不要帶太多的丫鬟,不然排場太大的話,同那寒酸的仙人形成了對比,人家的心中應該也不會高興的吧?
當晚,兩隊暗衛輪流休息和守夜。
灝猶和元清婉坐在寺廟前面的臺階上,兩個人姑娘的個頭都差不多,年齡也差不多,坐在那裡靜靜的看著面前綿延起伏的高山。
天色暗了,周圍的山全都是一片黑色的,就算是知道白天是綠色的葉子,在晚上也全都變成了黑色,這種顏色很神奇,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海洋一樣。
人坐在那裡,看著這些高山大樹,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渺小。
灝猶抬眼,月亮爬上來,周圍有冷風開始漸漸的浮上來,她將自己的衣服緊了緊,很是感慨的說道:“我的母親死的那天,也是有這樣大的月亮,之後的每次月圓,我都能想到自己的母親。”
元清婉轉頭看著灝猶,她早就知道這女人很不同,一個能給人家做暗衛的人必然很有能力的,但是卻不能忽略一點,那就是這樣的人的家庭都不幸福。
如果自己有疼愛自己的父母,有無話不談的姐妹,誰會去做這種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計。
元清婉此時不知道要做一個什麼樣的表情,安慰人這事情,她從來都做不好,也從來就不屑於做那事情。因為在那之前,她不知道還有誰能比自己更加的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