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在此別過(1 / 1)
“婉兒,我也不跟你們一塊兒去邊關吧。”
看著逸塵和灝猶說出了自己的決定,元其韓也上前,低眸,嘆息般的開口。
從害死梁軍庭開始,元其韓就覺得自己是個拖油瓶,一定會成為她們路途上的負擔,現在為了避免勵志的事情重蹈覆轍,於是現在元其韓便主動提出離開,免得再害了女兒,給他們惹麻煩。
“爹爹,你在說什麼啊?你這是要去哪?”
原本平靜的面龐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元清婉說完就直接皺起了眉稍,很是不解的看著面前的元其韓,現在他不跟著自己,能跟著誰?
曾經的元其韓在京都還具有一席之地,但自從被夏侯宇關注大牢之後,就再也回不了頭了,如今。他肯定是不能再回到京都的,估計,她現在和元其韓兩人,都成了夏侯宇榜上的要犯吧。
爹爹也只有跟著自己,才能夠保全自己安危。
“我就跟著逸塵一塊去南山吧,聽說那邊環境很好,我人老了,也不能跟著你們一塊兒奔波呢,就讓我也去過過那種採菊東籬下的生活吧。”
元清婉很是急躁的態度,卻換來了元其韓很是釋然的一番話,現在的他,平靜的臉上泛著一絲慈祥之意,他所說的願望倒是挺美好,挺讓人憧憬的,只是在元清婉看來,這只是爹爹在擺脫自己的一種搪塞手段,他應該怕給自己惹麻煩吧。
元清婉並不是不相信逸塵,不會善待爹爹,他畢竟照顧了他那麼久,如今若是爹爹能夠跟他回南山,元清婉也是會很放心的,只是爹爹的心思,元清婉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
爹爹對外人向來都警惕的很,就算是逸塵已經跟他打熟關係,但是等真正的到了目的地,爹爹還是會想方設法的去脫離他們,自己一個人自生自滅吧。
元其韓說完轉身便跟住了逸塵的腳步,走到了靠南山的方向的那一邊。
“伯父,你這是確定了嗎?此次和婉兒分別,我也不能確定,什麼時候能夠再見。”
香香倒是沒什麼意見,就算帶著元其韓一起他也不會多說什麼,只是現實是殘酷的。
每一次的再見可能都是最後一面,逸塵清楚這個道理,也便把事實同元其韓說得清楚,元其韓現在已經老了,剩下的時日也不會太多,基本上是過一天,就少一天的。
若是他真的按著初衷,跟自己一起前去南山享福,那很有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與元清婉相見。
“爹爹,我知道您嫌麻煩對吧,雖然戰亂紛紛,但是你相信我很快別人關就會趨於太平的,很快就會被佔領了,到時候我們大獲成功回到京都,以後你可就享福了。”
元清婉大致猜到了元其韓內心的顧慮,無非是害怕她一個老人給自己添麻煩,但事實,根本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誇張,元清婉對夏瑾煜的實力很有信心。也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們便會實現最初的理想,到時候回京都,一舉將皇位拿下,等統一全國之後,就不會再讓爹爹再受任何之苦。
時間根本就沒有想象中那麼漫長。
“婉兒,爹心意已決,你就別再逼迫爹爹了。”
輕笑著搖了搖頭,聽著元清婉的承諾,元其韓心裡也泛著一絲暖意,只是最後,他還是拒絕了元清婉的說辭,現在的他,確實沒有什麼興致,再去迎接成功亦或者失敗的一切。
他年事已高,對未來的憧憬很少,他只希望自己的幾個孩子,能夠平平安安的幸福一生,他就滿足了,
如今唯一讓他牽掛不下的,可能就只有元皓析了,現在的他,還在邊關奮戰吧。
只是他這一次,還是沒機會再去看看兒子了。
……
邊關客棧後院平原處傳來的淺淺香菸,吸引了元靖瑤和夏明宇的眼睛。
兩人從邊關趕來,剛好落腳與邊關客棧,如今看到這樣的景象,不免有些不解。
“那邊是什麼情況?是有人在燒火嗎?”
邊關客棧是邊關途徑京都的必經之路,也是四處交界的一箇中心點。一般情況下,這裡都是荒無人煙的,除非是戰亂逃亡期,很明顯,現在並不是這樣混亂時期。
那這類似於硝煙的迷霧,又是從何而起呢?
兩人眼底紛紛扯出一抹錯愕,在商議之下,元靖瑤帶著夏明宇前去檢視情況。
由於沒有祭奠所用的東西,在元其韓地提議一下,元清婉和小洋子只好拿梁軍庭身上所帶著的煙霧彈做替代,也是這個原因,才讓夏明宇和元靖瑤他們發現了異常。
如今的幾人還在原地爭執著,因為元其韓要去南山一事。元清婉始終不放心爹爹的安危,儘管逸塵是一個可信之人,但爹爹到底是存在什麼樣的心態,元清婉不敢去揣測。
夏明宇帶著元靖瑤慢慢的靠近,這才看清楚在邊關客棧後方的具體情況。
遠遠的,兩人便看到了在前方煙起的地方的幾人。其中還有幾個自己熟悉的身影。
“那個不是爹爹和婉兒嗎?”
元靖瑤是個眼睛的女人,只要一眼他便看清楚了元清婉的模樣,還有在她身旁,那個略顯蒼老的身影。
這是她慈祥的爹爹,也是元靖瑤認為這一生中最愧疚的那個人。
曾經的她,因為所謂的愛情,太過執著任性,才會給爹爹惹了那麼大的麻煩,讓他替自己承擔了不小的責任。
只是,等她好不容易從大牢裡出來後。又得匆匆離開京都,來不及盡任何孝道。
看著遠方的幾個身影,元靖瑤的眼底露出一抹欣喜之色,看來元清婉說的沒錯,她確實將爹爹成功的救出來了,而在她的旁邊,一臉嚴肅的看著幾人的女孩,也就是小洋子。這一次元清婉回去的主要目標。
婉兒,她成功了。不負眾望,完成了所有任務。
“婉兒,爹爹,是你們啊。”
元靖瑤看到幾人後,便眯著眼眸笑著跑了過去,嘴裡還呼喚著幾人的名字。
現在她內心的喜悅,確實溢於言表,誰也沒想到,在這個地方,居然還能遇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