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南楚姓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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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御書房內。

“皇上,您就聽微臣一句勸吧,一國之母不是兒戲,怎麼能給一個商人之女呢?”

穿著一身黑色官服,鬍子發白的男人,做著揖,滿面愁容對著坐在大理石大案前埋頭的男子說道。

只見那男子頭也不抬,充耳不聞,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長袍,上面繡著著滄海龍騰的圖案,從內到外散發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尊貴與威嚴,明明自帶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但卻臉如桃杏,瞳仁靈動,面容清秀,宛如一個懵懂的少年郎,不諳世事。

見天子毫無反應,依舊埋頭,底下的臣子忍不住再次張嘴,“皇上!您就聽微臣一句勸吧!”

“好了,蕭愛卿,朕知道你是為了朕好,只是,這聖旨都已經發了,也收不回來了,就這樣吧。對了,你快看看我新栽種的這盆花如何?”

說著,楚容彥一臉天真無邪地從案上端起一盆紅色嬌豔的花,對著底下的臣子展示道,“蕭愛卿,天色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了,朕得去看看新來的那些個妃子,聽說,這一批選進來的都是美人呢,好像還有懂園藝的。”

底下名喚蕭愛卿的是當朝丞相,蕭定庭,也是當朝太后的哥哥,皇上的舅舅。

蕭定庭見這皇上成天滿腦子只想著擺弄一些花花草草,不管政務,甚至還把選後一事當成兒戲,雖心存不滿,卻又不能直說,只得嘆氣道:“皇上,老臣言盡於此,還望皇上慎重考慮,選後一事並非兒戲,它關乎的可是我們南楚的臉面和在其他邊疆外族中的地位啊,皇上。”

“哎呀,”楚容彥從案前走下,來到蕭定庭的身邊,說道:“舅舅,您就別擔心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為咱們南楚著想,但是一國之君,一言九鼎,聖旨也不能當兒戲啊,就算我想撤回,這也不是來不及了嘛。”

“原本選後之日是在月前,可如今,變成了半月後,他們元家根本沒把皇室放在眼裡,單憑這一點,就可以治罪,所以,皇上,您大可以以錯過吉時為由收回成命,還望陛下三思。”

“啊~~”楚容彥向來不喜聽這些,於是一邊打著哈欠,一邊伸懶腰道:“舅舅,太晚了,你快回去歇著吧。”

蕭定庭看著這皇上年幼任性,無可奈何下,便也只好妥協道:“既然如此,那微臣就不打擾皇上歇息了。”

說完這句話後,蕭定庭便拂袖而去。

“舅舅慢走。”

楚容彥的臉上露出一副燦爛無邪的笑容,直到不見蕭定庭的身影,臉上的笑容才緩緩落下,眼睛微眯,雙眉緊蹙。

過了片刻,楚容彥走到書櫃一旁,確認四下無人後,旋轉了一下隱處的香爐,瞬時,在藏書後出現了一扇門。

楚容彥一個轉身便推門而入,裡頭是一個空曠的密室。

“出來吧。”

楚容彥冷冷地對著空氣說道。

話音剛落,一身墨綠衣裳的男子從暗處走出來,單膝跪地,雙手抱於胸前,對著面前的天子行禮道:“參見皇上。”

“起來吧,這裡沒有其他人,你我可以不必拘泥於君臣之禮。”

“是皇上。”

“方才我和蕭定庭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吧。”

“是。”

此時的楚容彥一改方才天真無邪的孩子面孔,雙眸覆上了一層冷色,神情肅穆,眼底是看不透的深邃,雙手握拳,略帶怒氣道:“這個蕭定庭,別以為朕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無非就是想讓他的女兒麗妃當皇后嘛,朕偏偏不遂他的願!”

“皇上,其實臣……”

沒等那人說完,楚容彥便打斷了他,“我知道你也想問為什麼朕不在後宮裡選一個妃子當皇后,而是去選一個小小的皇商女兒是嗎?”他頓了頓,挺起了胸膛,雙手背於身後,緩緩道:“你知道為什麼想要種好一株盆栽要時不時修剪葉子嗎?因為養分不夠,如果不修剪,那些葉子就會吸收到根基的養分,最終整個根都會爛掉,所以,一株好的盆栽,葉子適當就可以了,贏滿則虧。眼下政局,蕭家以太后為庇佑,政權在握,而年家,以戰功為由,手握兵權,兵政相衡,因此我南楚才得以建立基業,而蕭年兩家為了制衡彼此,紛紛讓自己的女兒進宮為妃,不只是蕭定庭,年正玄也曾上疏,指責朕選後兒戲,企圖想讓朕收回聖旨,近日,甚至有不少的大臣各分兩派,一派讓朕立蕭妃為後,另一派則讓朕立年妃為後,蕭年兩家的野心,昭然若揭,無論哪一方成了皇后,勢必會擾亂原本平衡的政局,所以……”

沒等楚容彥說完,那墨衣男子便接過話茬說道:“所以,皇上才想出讓一個身處政局朝廷之外的商人之女來當皇后,好平衡年蕭兩家,以保政局平衡。”

只見楚容彥嘴角微微上揚,“哈哈,知我者,衛牧離是也。”

“皇上謬讚了。”

“對了,先前讓你辦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回稟皇上,微臣都已經辦妥了,只是……”

衛牧離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

“只是微臣前去元府察看的時候發現,元家原本兩個小姐,但近日卻只剩下了一個,閉門不出,門口還有下人日夜看守。”

“日夜看守?”

楚容彥一聽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難道這元府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嗎?

“牧離,這幾日你多去元府查探一下,盡力保護元府小姐的安全,這幾日朕連續拒絕了年蕭兩家的上疏,怕他們對元府小姐不利,務必要保護她的安全,讓她能夠順利進宮,完成冊後大典,順便打探一下元府近日發生的事。”

“微臣遵旨。”

“你先下去吧,朕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是,微臣告退。”

說著,衛牧離再一次消失在了黑暗中。

楚容彥站在原處,黑眸銳利,薄唇輕抿,燭火通明下,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長,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

待時機成熟時,他要告知所有人,南楚永遠只姓楚,不姓蕭,更不會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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