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有情人終成眷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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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止聽到慕小言鬆了口,便緩緩走上前,嘴角帶起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道:“既然娘娘答應了在下,那總得有個信物吧。”

“信物?”慕小言眨巴著眼睛,有些疑惑,“什麼信物?”

“譬如你的簪子首飾,又或者方巾手帕,可讓人一看便知是你皇后娘娘所屬之物。”阿止笑了笑道。

“你要這些勞什子作甚?”慕小言一臉的警惕,“你想幹嘛?”

頓了頓,她微眯起眼,“你不信我?”

“娘娘別誤會,在下不是不相信娘娘,在下也知道娘娘身為後宮之主,每日事務繁多,在下是怕娘娘貴人多忘事,一不小心把在下給忘了,這才斗膽想像娘娘討個信物。”

說罷,那阿止嘴角微微上揚。

老狐狸。

慕小言忍不住在心底默默吐槽。

本來還想著以後默默賴掉,被他這麼一搞,她這不就騎虎難下了?

想要賴掉也不行啊。

可是眼下若是不答應他,這傢伙說不定還能想出別的損招來。

算了,識時務者為俊傑,以後再跟他算賬。

於是,慕小言只好把自己一直隨身用的髮簪給了阿止,當作信物。

“所以,你到底同我爹說什麼了?”慕小言實在忍不住又問道。

阿止從慕小言的時候結果一支鳳頭金釵的時,露出一臉神秘的微笑道:“你猜。”

猜?

她才不猜呢。

慕小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平生最討厭別人不好好說話,讓她猜了,猜什麼猜,有那猜的功夫,事兒都說完了,整那麼矯情幹嘛。

於是,慕小言高高地昂起頭,嫣然一笑:“切,你,愛說不說。”

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那阿止站在原地,望著慕小言的背影,微微一愣,隨後嘴角含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果然是他的小仙女。

他的腦海裡回想起方才同元陸權在別廳裡說話的場景。

……

元陸權隨著那阿止來到別廳,見四下無人,便立刻朝他行起了禮。

“小民給王爺請安。”

阿止趕忙走上前,輕輕抬起了他的雙手,“元老爺多禮了。”頓了頓又道:“元老爺如今是當朝國舅爺,亦是皇親國戚,您又年長於我,自是我的長輩,故元老爺不必多禮。”

“王爺說笑了,那國舅爺不過是一屆虛名,怎麼能和王爺相比。”

那阿止本名是楚容止,是當朝天子楚容彥的弟弟,也是如今的賢王。

至於這阿止這名字是他去民間時候的化名。

這賢王常年在邊疆塞外,見過他的人不多,故而一眼能認出他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了。

而元陸權之所以能一眼便認出,除了他身上隨身攜帶的證明王公貴族身份的令牌外,更重要的是,往年他進宮送貢品的時候,與那賢王有過數面之緣。

元家本就是皇商,與皇親貴族平素聯絡密切,所以,元家老爺對各個王爺公主也很是熟悉,在方才見到阿止那一刻的時候,他便得知了他的身份,見那前廳裡頭都是人,也不知這賢王私訪民間有何事,便也沒有吐露他的身份,現下四周無人,他才行了禮。

“不知王爺此次來民間是有何事?”

那楚容止懶懶一笑,邀著元老爺一同在旁坐下,說道:“元老爺,本王這次來民間,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想出來看看。”

“既然如此,若是方便的話,王爺就在我這府邸上安心住下吧,您這一來啊,我這個府邸都覺蓬蓽生輝了。”

“那我就現在此謝過元老爺了。允我多管閒事一下,您為何不願讓那元公子娶箬湘姑娘呢?”

元老爺的眉頭不由得緊蹙,“王爺有所不知啊,那箬湘若是尋常人家出生,我也就允了,只是她……”

“只是她出身於那摘星樓,是煙花之地,所以,您怕影響元家的聲譽?”

“王爺,不瞞您說,我們元家很早便流傳祖訓,凡我元家子弟,均不可踏入青樓半步,如今,我那逆子竟要娶一個青樓女子為正妻,這將我們元家祖訓置於何地,倘若我答應了,待我百年之後,又如何向元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呢。”

“元老爺,祖訓固然重要,但我方才看貴公子對那箬湘姑娘是一往情深,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姻緣,況且,那箬湘眼下是自由之身,也算是個平民百姓,您又何苦如此折磨他們呢?”

“王爺,您這話說得沒錯,只是我……”

“元老爺,我知道您還心存顧慮,這樣吧,我認箬湘做義妹,如此一來,箬湘他們整個家族都會抬旗,對外,箬湘便是名正言順的格格,這樣和元公子也算是相配,元老爺,您看如何?”

“這……”沒等元陸權說完,那楚容止又從懷裡掏出一把紙扇遞給他,“這把扇子也算是慶賀他們新婚之喜,因為元公子的事,皇后娘娘也費心勞神得很,趁著中秋佳節,娘娘還在府中,不如由娘娘主婚,將元公子和箬湘姑娘的大事給辦了,您看如何?”

“王爺,這……這可如何擔待得起啊?”

元老爺顯然有些慌張了,他沒先到這賢王竟然會為了自家犬子的姻緣,認下個毫無血緣且出生貧賤的義妹。

“我是個重情之人,向來看不慣有情人無法終成眷屬,再加上,箬湘姑娘看上去也不似一般的青樓女子那般放蕩,若非家庭貧困,走投無路,我想她也不至於走到那一步,我還聽聞,她向來賣藝不賣身,故而,也算是清白之身了,所以,還請元老爺看在我的面子上同意了這份姻緣吧。”

元老爺思索了一下,與其到最後真的逼得慶熙同那箬湘遠走高飛,斷絕關係,倒不如成全了他們,再加上有賢王作保,這元家顏面也算是保住了。

“既然有王爺作保,那我也不好再說什麼了,一切都憑王爺做主。”

……

夜深人靜,楚容止屬實睡不著,抬頭望著夜空中高高懸掛著的一輪明月,不由得蹙了蹙眉。

是啊,中秋了。

今晚的夜色很好,先前他還未離開京城去往邊塞的時候住的御賜的府邸裡頭也有一個小花園。

他在京城雖被封為賢王,卻也是個閒職,只是掛個名而已。

他雖為親王,可是,他一受封,就被太后發配到邊塞。

本是流放塞外不管京城裡頭謀權之事,他每日閒雲野鶴,倒也樂得自在。

當今的太后是皇上楚容彥的養母,先皇還在的時候,蕭太后便無子嗣,因為皇上的生母病逝,這才過繼給了當時的蕭皇后名下。

這蕭太后雖為人威嚴,但對皇上,他的皇兄楚容彥一直很好,母慈子孝的,在外人看來,他們就是情如親生母子一般。

可那蕭太后,對待他們這一群親王,皇上的兄弟卻不是那般寬厚仁慈。

想來他楚容止的生母是一個丫鬟,被先皇在行軍的時候醉酒臨幸,後來生下了自己,不過自己的孃親因為地位低微,再加上當時的蕭皇后,也就是現在的蕭太后很是看不慣,於是聯合其他的後宮嬪妃一同在先皇面前挑釁,自己的孃親便被打入了冷宮,最終在冷宮抑鬱致死。

宮闈之內,這等子的事情數不勝數。

許是他從小便生活在那四院圍牆,皇宮裡的種種禮儀進位制,和後宮前堂那些勾心鬥角,讓他心生厭煩,在所有皇子都謀劃著爭權奪位之時,他主動放棄了,後來,他的皇兄,也就是現在的皇上楚容彥,最終登基了。

拋開身份,他這個皇兄從小對自己向來很好,許是深知自己沒有與他爭權奪位的心思,他對自己同親生弟弟一般好。

後來皇兄登基後,他也到了另開府邸,賜名號的年紀了,太后怕他心生叛變,於是收了他所有的實權,只給了京城的一座府邸,和一個賢王的名號。

正好邊塞戰事吃急,他被太后順理成章地發配到了塞外。

他倒也落得自在,於是,他便按照太后所想,每日閒雲野鶴,不問世事,外人只當他賢王是個一無是處的文弱皇子。

他在京城雖衣食無憂,卻總感覺被人壓著透不過氣,做所有的事情都要小心翼翼,謹小慎微,於是,太后懿旨一下,他倒也樂得自在。

其實,太后什麼心思,他心知肚明,在太后眼裡,他就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廢人,雖手上毫無實權,但畢竟頂著皇子和王爺的名號,也擔心他某一天叛變。

身處高位的人,總是會患得患失,生怕哪一天會摔下來。

先前,他主動提出要離開京城,太后是再好不過了,像他這麼一個手無寸鐵之人,他萬一真的半路出了什麼事,也好解決了他們的後顧之憂。

不過這些,他都不在乎,對他來說,比起在那紫禁城沉悶的日子,眼下,這樣的日子,或許,才是他真的想要的。

他抬起頭,這裡的月色,果然比京城的要好看許多。

本以為他這輩子就回不了京了,沒曾想中秋在即,宮裡頭一年一度的秋宴即將開席,往年秋宴過就過了,也不一定要所有在外的親王回京赴宴,但今年,不知是出了什麼事,皇上早早地派人將那名帖送至關外他的賢王府上。

所謂皇命不可違,習慣了塞外自由自在的生活的楚容止,突然要回京倒還有些不大習慣。

一回京,他便聽說皇兄娶了皇后。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這皇后竟然會是他在街上一眼看中的女子。

翌日,元陸權找來慕小言,告訴她,希望她能以皇后的身份,來主持這場婚禮。

慕小言自然是滿口答應的,她本就是為了慶熙的婚事出的宮,如今事情圓滿解決,有情人終成眷屬,她倒也樂得自在。

婚禮定在了中秋的前一天,元陸權找人看了那二人的生辰八字,算下來的良辰吉日,剛好也是這一天。

有了皇后和賢王作媒,元陸權對於婚禮的置辦自然是上心了許多。

元陸權本想讓賢王一起坐在主桌上頭的,卻被楚容止給推辭了,還告訴元陸權,讓他不要將自己的身份告知於慕小言。

雖不知這賢王是何用意,但王爺的話他還是要聽的。

箬湘沒有孃家人給送嫁衣,慕小言便主動將那嫁衣替箬湘送過去。

“箬湘姑娘,不,以後要喚你箬湘妹妹了。”慕小言一邊說著,一邊拉過箬湘的手往捧著喜服的月瑩那頭走去。

“娘娘,民女這麼擔待的起……”說著,又要作勢彎腰行禮,被慕小言扶了起來。

“你這說的可是什麼話,從今往後,你我便是一家人了,所謂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比我還年幼了一歲,這麼跟我生分,怕是不認我這個姐姐?”

“民女不是……”

“好啦,眼下那些大風大浪都過去了,你和慶熙呢總算是苦盡甘來,有情人終成眷屬了。來,你快來看看這身衣裳合不合身。”

說著一揮手喚來了兩名婢女,捧著錦繡華服入內,恭敬攤在了箬湘面前。

是極豔麗的次紅色。

箬湘伸手摸了摸這衣裳的面料,一針一線都極為考究,上頭刺繡的水仙像活了一般,連花瓣上的紋絡都能瞧得真切。

想來前些日子和慶熙過的那些坎兒,如今,倒也顯得不值一提。

她緩緩轉過頭,看著慕小言,一時無語凝噎,心裡頭除了感激,再無別話。

元陸權這回辦的婚禮倒也體面至極,聲勢很是浩大,三步一紅官,五步一樂師,洋洋灑灑排了幾里的路。

左鄰右舍的圍來瞧著熱鬧給元府道喜,元陸權作揖回禮,倒是忙壞了元夫人,裡裡外外的添茶布點,笑意嫣然螺子黛畫成的平山黛都快續到了鬢邊上。

自打元陸權派人告知那元夫人這箬湘一家被抬了旗,又有賢王作媒,皇后見證,箬湘的身份地位一下子升了起來,元夫人心裡頭倒也沒了那芥蒂。

便也高高興興地從孃家回來了。

自是那般看箬湘倒也不似先前如此厭惡了。

慶熙一身新郎服飾,踢了踢轎門後,箬湘在媒婆的攙扶下,走進了元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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