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又留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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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言一聽,微微愣了一愣,他還真是不請自來啊!

一旁的月瑩見自家主子遲遲沒有動作,只好在一旁小聲提醒:“娘娘……”

罷了,來了便來了,整個天下都是他的,她總不能把他趕出去吧。

於是,慕小言轉頭命綠籬布桌,替楚容彥斟了一杯酒遞給他道,“皇上可是要喝些酒?”

楚容彥倒也完全不見外,順勢便坐了下來:“這什麼酒?還挺香道的,”他從慕小言手裡接過,放在鼻下聞了聞,“是從宮外送來的?”

月瑩見狀趕忙點頭,“回皇上,這是元府那頭派人送來的,說是剛釀的桂花酒,送來給娘娘嚐嚐。”

說罷,她又轉頭對著一旁的綠籬示意,隨後,綠籬便帶人布了桌,又拿來了兩壺桂花釀,屋內很快散開了一股酒香。

滾滾的鼻子最為靈敏,一聞到那酒味兒立刻興奮了起來,直接奔著那香味去,索性直接趴在楚容彥的身邊了,懶懶散散的模樣。

楚容彥倒也沒見外,索性伸手揉了揉它的下巴。

慕小言一開始還擔心楚容彥對她家的滾滾不利,但看著楚容彥如此這般溫柔的模樣,倒也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前些日子也是他替滾滾解了圍。

“怎麼?你也要嘗一口這酒?”

看著這小傢伙一直待在自己身邊不走,楚容彥忍不住笑了笑。

見那小傢伙喵嗚了一聲,楚容彥便用手指蘸了一滴桂花釀,伸到了滾滾的嘴邊,只見那滾滾伸出舌頭微微一舔,隨後,便興奮地跑開了,即便綠籬想跟著上去看看,卻發現那小傢伙不知道何時已經徹底跑開了。

見也追不上,便也隨它去了。

這月份的宮中,到了深夜時,空曠處的風尤其的冷,儲秀宮偏殿外是一處不大的園子,平日裡這裡經過的人就不多,這時辰整個園子裡空蕩蕩的空無一人,只有靠近花壇邊上的一個亭子背後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風吹過,還有熱油滾過後,特有的炸香味散開來,熟悉這一味道的一聞便知,這是炸魚的香氣。

王吉將數條炸魚放在了草堆上,草堆下是個已經挖好的陷阱,陷阱裡兜著一張網,網底下挖的很深,倒插著幾根削尖的細木棍,在草堆的遮掩之下,這些都被隱藏了起來,吸引人的只有放在草堆上的炸魚。

這香氣誘人的程度,連王吉自己聞著都想吃,他朝後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撥開草堆旁多餘的枝杈,朝儲秀宮那方向看去,順著那風向,香氣正是往那兒飄的。

不多時,一道身影躍到了亭子內,跳到上面的石桌後走了兩步,一下躍到欄杆上,站在上面,低頭看著放在草堆上的炸魚,喵了一聲。

王吉臉上一喜,眼底閃過狠意,來了。

但滾滾站在欄杆上後始終是沒有動,只看著草堆那方向,等了一會兒後直接坐了下來,就朝著王吉的位置。

“來啊,快吃啊,這可是你最喜歡的。”

王吉用著最和善的神色輕聲叫喚,想要把滾滾引下來,這是他從御膳房那兒打聽來的訊息,儲秀宮內皇后娘娘養的小寵喜歡吃小魚乾,最喜歡油煎過的,為此他特別準備了這些來引誘它,那些下過藥的肉它不吃,那這些一定可以,只要它跳下來,就能把它給抓住。

滾滾歪著頭看他,沒動。

冷風陣陣的,吹的人直打顫,心也跟著越來越煩躁,王吉耐著性子撿起炸魚朝滾滾那兒伸去,想把它往自己這邊引,滾滾卻是趴下來了,懶洋洋朝他喵了一聲。

等了這麼久本就心燥,好說歹說它都沒反應,王吉立刻面露了兇相,直接站起來想去抓它,誰知那滾滾反應極快,跳回到了石桌上,弓起身子朝著他,叫聲也兇了起來。

“畜生,看我不弄死你!!”

王吉從身後掏出一個網兜,朝亭子裡衝過來,想要把它直接兜住,滾滾朝上竄去,哪裡還等他來抓,從亭子跳上了牆頭,居高臨下看著他,瞪著一雙橙色的眼眸,那神情,猶如是在嘲諷他。

內宮的牆都很高,跳上去後就拿它沒辦法了,網兜抓不到,王吉又不肯放棄,他就不信弄不死這麼一隻畜生。

王吉轉瞬想到了個主意,他往地上撿起石頭朝牆上扔去。

沒有砸到滾滾,卻將它給激怒了,它衝他兇叫著,尾巴吊的很高,朝王吉迎面衝了過來。

這正中王吉的下懷,他拿起兜子擋住了衝過來的滾滾,正要將它一舉拿下時,滾滾卻從他肩膀上直接躍了過去,躍到了王吉的身後。

王吉狠著眼神趕緊轉身去追,才邁開一步,他的神情就滯住了。

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在他身後,多了好幾個宮人。

躍過去的滾滾此時就在為首的宮人的腳邊,王吉認得他,這是侍奉在皇上身邊的常樂公公。

王吉立刻臉色大變,手上的兜還拿著,這會兒扔也不是,維持著想要兜住滾滾的姿勢,緩緩放下來,人是下意識的動作,朝後退了一步。

卻不想自己沒注意到,一腳踩到了剛才設下的陷阱裡,只聽見“啊”的一聲痛叫,王吉抱著自己陷在陷阱內的腿,冷汗之下,整個人都在打哆嗦。

常樂身邊的兩個宮人朝他走來,朝那陷阱內看去,削尖的細棍直接穿透了他的腳板,將他的腳釘在了那陷阱裡。

……

這外頭吵得厲害,而儲秀宮裡頭卻異常般平靜。

就連慕小言都沒想到自己居然可以和楚容彥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聊天。

“這酒不錯,誰釀的?”楚容彥抿了一口,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這下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皇上今天的心情格外好。

慕小言道:“這是臣妾的一個遠房表弟釀的,先前臣妾的弟弟老是愛偷喝,還是表兄惦記臣妾,特意多釀了兩壺留了下來。”

這桂花釀是明浩軒的拿手絕活,慕小言嚐了一次後,便朝著要明浩軒多釀幾壺酒,好不容易,在她的央求下,明浩軒答應了下來,誰知元慶熙那小子每每偷喝,這不,正是秋宴桂花開得正濃,她才讓明浩軒偷偷給她留下來幾壺,藉著秋宴送進宮來。

每每說起這些吃的,慕小言的臉上總會流露出幾分憨態來,俏紅著臉,原本就對吃食挑剔非常的她,對這酒倒是情有獨鍾。

一旁的楚容彥不動神色,將她的一番模樣盡收眼底,而此刻他的眼底也多了些笑意:“今天才開的?”

撞上他知曉的眼神,猶如是被識破了,慕小言也沒覺得不好意思,笑的坦然:“前天送來時就先嚐了,比新釀的更醇厚些。”

話音剛落,月瑩回來了,見皇上在,便沒作聲。

慕小言放下杯盞,也沒避著皇上,直接問:“查的怎麼樣了?”

見娘娘開口,月瑩將在太醫院那兒抄錄過來的紙拿了出來:“入秋了,各宮去領藥的人也多,這是近兩個月的。”

月瑩接過後大致看了下,視線定在其中幾個上,漱芳齋和重華宮領了五回,最多的是內務府的庫房,幾乎是隔兩日就要去領,其餘的都是兩三回。

而這時間上,漱芳齋和重華宮領最的頻繁的都是這半個月內的事,之前差不多二十來天領一回,如今半月就領了三回。

楚容彥見她看的久:“怎麼了?”

慕小言將紙遞給他,將下午的事簡單說了下:“領了這麼多的鼠藥,總該有去向。”

楚容彥看下來,落到最後,抬頭問慕小言:“永樂長公主住在漱芳齋,那重華宮裡頭住著誰?”

慕小言提醒:“是張良媛。”

楚容彥淡淡嗯了聲,顯然是記不大清是誰:“先查查這些鼠藥的去向。”

“這是小事,皇上放心。”

慕小言舉起酒壺給他倒酒,“我心中有數。”

楚容彥看了她一眼倒也沒有多問,畢竟是後宮之事,他還是不要參與的好,況且,他還是很想看看這個皇后到底有什麼能耐。

喝了幾杯之後眼見著酒壺淺下去,一刻鐘過去,在外的管事嬤嬤可等不及了,進來笑著勸說皇上和皇后娘娘是時候該歇息了。

原本慕小言是想讓皇上回去了,畢竟這麼晚了,他也該回他的乾清宮歇息了,酒都給他喝沒了,她可沒什麼可以招待的了。

誰知看這楚容彥的樣子,完全是要留宿在這儲秀宮了啊。

沒辦法,她也不好趕他,只好伺候著皇上洗漱。

洗漱完畢後,慕小言便快快更衣就寢了。

一旁的月瑩伺候著自家主子,看這皇上和主子的模樣,心生一計,轉頭對著綠籬使了個眼色,綠籬立刻心領神會,快步走出去,很快,便又端來一碗湯。

慕小言正打算閉上眼睡覺的時候,月瑩出聲喚醒了她,“娘娘,您慢些睡,您今兒個喝了許多的酒,這是奴婢讓小廚房特意給您準備的醒酒湯,您喝了再睡,不然明兒個起來您又要頭疼了。”

慕小言想起之前自己喝了酒早上起來頭疼的厲害,便也沒有多想,直接端起那碗喝了起來。

慕小言喝完了這碗裡的東西后,不由得蹙了蹙眉,“這怎麼跟平時的不一樣?”

月瑩趕忙上前道:“娘娘,這是奴婢讓太醫院新開的方子,有助於您睡眠。”

慕小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確實,先前自己一會兒一睡不起,一會兒又失眠頭疼的厲害,是該好好調理一下了。

一旁的楚容彥聽罷,沒有說話,瞥了一眼那碗裡的殘渣,不由得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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