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黑衣人(1 / 1)
片刻,慕小言拉了下被子起身,常樂趕緊扶住她,隨她到殿外。
年亦蘭看到皇后娘娘出來,斂下焦灼的情緒:“皇后娘娘,皇上可安好了?”
慕小言看了眼她交握著的手,握的有幾分緊,像是藏著事,便淡淡道:“皇上還沒醒,你先回月仙殿休息。”
“皇后娘娘您受了驚嚇,不如就讓臣妾留在這裡侍奉皇上,您回去好好歇一歇。”
年亦蘭急切想知道皇上傷勢如何,回來的路上她一直不太安心。
慕小言卻直接拒絕了她的好意:“這裡有本宮。”
年亦蘭堅持:“皇后娘娘,還是臣妾留下吧,您累了一天,也該好好休息。”
慕小言端了她半響:“貴妃執意要留在這裡,可是有什麼別的事?”
她身為正宮娘娘,難道還做不了她的主。
年亦蘭垂眸:“臣妾告退。”
神情上雖然沒有表露什麼,年亦蘭的心卻是一點都不平靜,回月仙殿的路上,她心中總是會冒出那預感來,皇上和皇后遇襲這件事,總感覺和大哥有關係。
不是她沒憑沒據胡說,而是這事兒發生的太過於湊巧,昨天夜裡大哥才來找過她,今天下午皇上和皇后去林子裡狩獵時就出事了,關鍵是圍場附近的林子這麼大,如何確定皇上會去哪處。
想到此,年亦蘭的腳步急促了許多。
回到月仙殿後,她即刻派人出宮前往年家。
……
夜已深,白天晴空一片,萬里無雲,到了夜裡,那皎潔明月掛在天邊,尤其的醒目。
可此時慕小言無心賞月。
太醫說短則數個時辰,長則幾日皇上就能醒來,慕小言坐在床邊,一刻都不想離開。
她沒有比這時候更想他醒來的時候看到的是自己。
“娘娘,喝口水吧。”
月瑩端了溫水過來,勸著道,“御膳房裡煮了糖水蛋,您吃一個可好?”
如今想著不是娘娘能吃下去多少,而是吃什麼最能補氣力,胃裡沒多少東西填著,大補不宜,食補最好,綠籬往御膳房裡跑,想著法子送吃的過來,月瑩就在這兒勸著,能吃一些是一些。
慕小言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水,用紗布蘸了些,擦在他的嘴唇上,抬手捂了下額頭,吩咐月瑩:“你用涼水絞塊布巾來。”
月瑩絞了布巾送過來,慕小言拿在手中折了折,從他額頭上擦過,反覆了三次,過了會兒後再去貼,這才放下心來,記起月瑩說的話:“你說御膳房煮了什麼?”
“皇上吉人自有天相,有真龍庇佑,不會有事的。”
月瑩將碗端來,慕小言卻也只是喝了幾口糖水,再多的沒有胃口。
如此到了後半夜,皇上還是沒有醒來。
守在外面的太醫每隔一個時辰就會進來看一下,快至清晨時,元陸權和刑部尚書一同入宮求見。
慕小言在外殿接見了他們。
“皇后娘娘,現場抓獲的那五名受傷的犯人,其中兩人昨天夜裡服毒自盡,餘下三人都是江湖人士。”
刑部尚書常大人趕到現場時天色已暗,林子內那些屍首已經被抬出放到了外面的平地上,他再帶人進林子檢視後,發現了些奇怪之處,首先這些屍首,從穿著上就能分辨出不同來,一部分周身都是黑衣,一部分只蒙了面,再著,從死去侍衛身上的傷就能看出,由那些黑衣人所傷的,刀法致命利落,而那些蒙了面的,卻是以打傷致以失去行動力為主,不如那些黑衣人來的兇狠。
經由方大人和衛大人的描述後,常大人基本能確定,這是兩批人,先者是衝著皇后娘娘,後是衝著皇上去的。
聽到那兩個黑衣人服毒自盡,慕小言眉頭微皺:“可招認是受誰指使?”
“他們說,是在別處接的懸賞,五天前才趕到京城,與他們接應的人一直都是蒙面示人,付了一半賞金後將他們帶去到了崇山,在林子內埋伏了四日。”
讓他們說接應之人有何特徵時,都是用聲音沙啞來形容,這明顯就是故意偽裝的,再叫他們形容身高長相,畫下來的畫像因為蒙了大半的臉,著實認不出身份。
“既然是接了懸賞趕來京城,常大人,可查了他們所說的地方?”
“臣已派人前去搜查。”慕小言能想到的,任職刑部尚書多年的常大人也都想到了,只會比慕小言想的更加齊全,“還有件事臣要向皇后娘娘請教。”
“常大人請說。”
“工部侍郎趕到時,皇上和娘娘身邊似有人離開,現場還有幾個黑衣人的屍首,據方大人所說,這些人在危急時出現,救了皇上和娘娘,娘娘對他們可還有些印象?”
慕小言搖了搖頭:“皆蒙著面,也未開口說話。”
常大人點點頭沒有再問:“還有事尚未處理,臣先行告退。”
待常大人出去後慕小言才問元陸權三弟的情況:“慶熙怎麼樣了,可醒了?”
“回皇后娘娘,慶熙無大礙,送回去後沒多久就醒了。”
“無礙便好。”
慕小言聽罷這才鬆了一口氣,她和慶熙雖然是姐弟,但她心裡知道,他們之間並無任何關係,他從小武藝又不精湛,若是這回因為她受了傷,她又如何跟箬湘還有兩個小娃娃交代呢。
隨後,元陸權又將榮昌世子的情況了說了下,他腹部中箭傷了內腑,如今還留在圍場那兒尚未回城。
慕小言心中記掛著那些自盡的黑衣人:“父親,其中一個黑衣人還是個女子,出手詭異的很,您去查查,這些日子,京城裡可有奇怪的人出入。”
元陸權並沒有留很久,離開後,慕小言回到了內殿,床榻上還是沒什麼動靜。
慕小言細細端詳著他,回眸時看到他放在身旁,微蜷起來的手,伸出手輕輕放了上去:“天都亮了,你還睡。”
沒有回應,慕小言垂了眸,還在想林子內的事,那個黑衣人略帶疑惑的眼神始終印在她腦海裡,要對皇上下手,要弒君奪位的,誰還能留得下她的性命,她為什麼不殺她。
不知過了多久,原本輕放的手被握緊,一陣略帶沙啞的聲音傳入耳中:“在想什麼。”
慕小言微怔了下,被他握著的手輕輕一顫,倏地抬起頭,眼底閃了一抹驚喜:“皇上,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