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抓緊點兒(1 / 1)

加入書籤

轉眼就不見了人影,年顯瑜站在那兒,笑著搖了搖頭。

正欲轉身離開,挪腳時,踢到了個東西,年顯瑜彎腰撿起來,那是個巴掌大的小繡荷包。

繡的很是精緻,底下還垂著幾簇小穗,翻過面來,圖案下繡著一個姝字。

腦海中復而浮現出她的神情,猶如是受驚的兔兒一般。

這時那邊傳來了腳步聲,一個太監前來尋人,見他在這兒,恭敬道:“年大人,原來您在這兒。”

年顯瑜不動聲色將荷包納入到了懷裡,點了點頭:“出來時走岔了。”

“您請隨我來。”

…………

往花園裡趕的方淑華在路上遇到了月瑩,險些撞上人,月瑩扶住了她:“淑華這是去了哪兒,娘娘尋您呢。”

方淑華努力喘勻了氣息,嚥下一口唾沫:“娘娘尋我?”

“是啊,戲樓都開唱了,您不是喜歡聽戲麼。”月瑩帶著她往戲樓走,笑著說道,“娘娘沒瞧見您,就派奴婢來找您。”

不多時到了戲樓,慕小言見她來了,指了指後頭空著的位置,關切了一句:“怎麼滿頭大汗的。”

方淑華忙去拿帕子,這一伸手才發現腰間的荷包不見了,才剛平靜下去的心又跟著翻起來,不會是掉在那兒了吧,要是讓他給撿走了可怎麼辦。

“你這是怎麼了?”連陸答應也發現了她的不對勁,輕拉了她一下。

“我荷包不見了。”方淑華小聲道,別的也不敢多說。

“等會兒派人找找。”陸答應拍了拍她的手,“先聽戲。”

方淑華擦了擦汗,深呼吸幾口,注意力放到那戲臺上,看著視線挺認真的,雙手還揪著帕子,放鬆不下來。

避暑山莊宴會過後的隔天,榮昌侯夫人命人往山莊裡送了許多東西,吃穿用度加銀兩,還有許多貓兒玩的玩具,其中包括宗寶平日裡用的,怕宗寶認生,連它那睡窩都給端來了。

偏房那兒滿滿當當放了許多,宗寶整日纏著滾滾沒功夫玩,倒是四隻小的,一天比一天活泛,對這些充滿了興趣。

入夜時皇上前來,看到這些卻沒見著有多高興。

院子中的亭子內布了桌,夏日裡乘涼最好,慕小言給皇上倒了杯酒,見他看著偏房那兒,笑著道:“榮昌侯夫人倒是花了不少心思,還命人打了一對兒金鈴給它們戴。”

楚容彥端起杯子,看到滾滾對那貓兒不理不睬,甚為滿意:“一對金鈴算什麼。”

這口氣,慕小言失笑,將話題轉了過去:“年家大公子的差事,皇上交給陶家公子了?”

陶辛與二哥過去是同窗,慕小言偶爾聽二哥提起過,是個低調樸實之人,如今朝堂上有不少年輕的官員,像陶辛這樣家世不顯赫,為人低調,先前又沒有什麼大功績的,的確很難冒出頭。

所以在聽聞皇上要將年家大少爺的差事交給他之後,慕小言的確有些意外。

“之前船運一事,工部侍郎推舉過他,年紀輕輕性子沉穩,辦的不錯。”

慕小言望著他,皇上提攜孔令晟,還有榮昌侯,如今是陶辛,刑部尚書常大人當年也是自己一步步走上來的,他帶出來的郭大人性子亦是耿直,還有那幾位一直以來都是以繼位者為尊的老臣,不知不覺中,皇上已經培植了不少人。

慕小言放下杯子:“今天一早我去過西殿。”

楚容彥的酒杯空了,自顧著添了一杯,還替她也倒滿了,漫不經心嗯了聲。

“皇上打算如何處置?”

年家大少爺卸任之後就要被送去北嶺,對外年家肯定是用了別的由頭,實際上就是發配,北嶺那地方,貧瘠不說,一年當中尚有半年時間是冷的,就算是有年家護著,日子也不會好過。

至於年貴妃,年將軍拿督御史來換她無恙,若繼續這麼軟禁下去,面兒上總歸是不大好。

楚容彥略有些意不在此:“回宮之後,除了公眾事務之外,一切照舊。”

拿了手上的權,再不限自由,不也是變相的貶,至於在宮中過的如何,那便不是能確保的了。

年亦蘭那樣心高氣傲的人,那天來東殿求她已是讓她難受不已,回宮之後這般處置,怕是更難熬。

但不論是年家還是年貴妃,慕小言都不會說上半個饒字,只是下藥這事兒上,年家這些行徑還透了些奇怪,又說不上來。

酒是越喝味兒越濃的,迎著這滿月後歸玄的月色,夏日的風徐徐吹著,人自然會平添出幾分醉意來。

沿著牆爬長起來的薔薇開的嬌豔,木槿她們每日照顧的好,這時節日,亭落後像是鋪了花牆,花壇中種著的四季月也正開的盛,花團錦簇。

楚容彥的心思放了三分在這景緻上,七分都在她身上,說了些以往的事,慕小言的臉上添了緋紅,楚容彥與她喝過這麼多回,清楚她這是將要醉了。

楚容彥端起杯子呷了一口,今年的桂花釀,的確是濃了許多。

酒壺空了,坐過半個時辰,夜已深,回了屋內後,綠籬端上來兩杯茶,清酒去膩的,慕小言這時還沒意識自己有了些醉意,只覺得心頭的高興要比平日裡都漲了幾分,轉身看向窗外,屋簷下望過去,玄月半遮半掩。

慕小言想起了南平人的習俗,奉月。

那是慕小言在書籍上看到的,南平人信奉月神,每到月圓夜時就要供月,一年到頭三月與九月的供月最為盛大,像是大楚的元宵,要狂歡上三天三夜。

月神賜予他們五穀豐登,賦予他們心境平和,慕小言在那南平小姑娘丟下的荷包上看到過月的圖騰,也在皇上拿出來的銅串中看到過這樣的刻印。

“在想什麼?”

耳畔傳來他的聲音,轉頭時,楚容彥就坐在她的身旁。

慕小言將杯子放在了窗臺上,這角度正好是對著月亮,她靠到他懷裡,搖了搖頭。

楚容彥摟住她,嗅到了她髮絲間散出來的茉莉花香,這感覺很安靜,又特別的美好。

慕小言素來不是善於表達的人,她的行為和動作,就是最好的語言,此時此刻,垂頭便能見到她如此淡怡的神情,楚容彥很滿足。

“慶熙的女兒有三歲了吧。”

慕小言嗯了聲:“六月裡出生,如今正好三歲。”

楚容彥伸手,覆在她的手掌上,慕小言翻過來兩個人便交握在了一起,她在他懷裡輕動了下,轉過身,仰起頭正好能看到他,忽見下巴上有胡茬,慕小言抬起另一隻手摸了摸。

楚容彥笑了,低頭在她手心裡蹭了蹭,慕小言也笑了:“怎麼還留了些。”

多蹭幾下就有些癢了,慕小言的手往回縮,楚容彥追了下去,將她壓在了自己身下,低頭在她耳畔親了親,下巴觸在脖子上,引了一陣的癢。

慕小言越是躲,這鬍渣就越是撩人,蹭在手背上是癢,在這兒卻還帶了酥,慕小言忍不住笑出了聲:“別鬧了。”

楚容彥抱住她,語氣忽然就有些懨:“慶熙的女兒都三歲了。”

慕小言託在他胸膛上,這還能與大哥比呢:“皇上與我表哥的年紀差不多,表哥他還沒成親呢。”

這會兒怕是還在順州和京城兩地跑。

楚容彥撥了下她弄亂的頭髮,說的煞有其事:“沒成親的不算。”

慕小言笑看著他:“那什麼才算?”

這般笑起來,她的眼眸中似是有星輝,陷進去就難以逃脫出來,楚容彥也不願意逃,低了幾分聲音,帶著蠱惑:“趕一趕還是來得及的。”

焉能聽不明白他的意思,慕小言紅著臉,也不知道是酒了膽,還是怎麼了,她捧了他的臉,帶了兩分孩子氣:“慶熙可是有兩個孩子了。”

楚容彥望著她,雙瞳剪水,飽含了溫情,清澈而明。

“試試就知道。”楚容彥低下頭,在她耳畔一字一句道。

轉眼入了七月,近些日子,皇上的心情真的很不錯。

所以安排下去的事兒更多了。

孔令晟在主殿內將事情稟報完,一旁站著康復後的榮昌世子穆哲成,護駕有功的賞賜早就下了,這會兒是為了錦州的事。

兩個人走出主殿後,穆哲成即刻換了張苦臉,他的傷才好沒多久,皇上就要他去錦州處理這樣的事,怎麼看都沒覺得重用,反倒是有種被“遷怒”的感覺。

一次也就罷了,兩次三次都這樣,這絕對不是錯覺,錦州的事多難辦,換了好幾個人,現在落到他手上。

“皇上和你我說話的態度都不一樣。”穆哲成叫住了孔令晟,深覺得有些委屈,卻有弄不清皇上哪裡來這脾氣。

孔令晟笑看著他:“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傷好了之後他就去了一趟黔谷,這幾日才回來的,如今皇上又讓他去辦錦州的事,哪裡有的歇。

“皇后娘娘的貓兒生了四隻小貓,是你家那隻宗寶的種。”

穆哲成初始還沒反應過來,愣了愣後還重複問了遍:“你說什麼?”

沒等孔令晟說完第二遍,他整張臉就垮下來了:“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娘對宗寶都比對我好。”

“皇后娘娘十分寵愛那隻貓兒。”孔令晟拍了拍他肩膀,沒有接著往下說,可那意思很明瞭了:你又不是沒見過皇上寵皇后那勁兒,皇后拿愛寵當女兒養,你家閨女被人這樣,你當爹的心裡能舒坦?

穆哲成想反駁來著,可好像是這麼個理兒。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