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第三胎(1 / 1)
“……”感覺到背上的酥軟蹦來蹦去,楚容彥側過臉,看著她,捏了捏她的小下巴,“你怎麼這麼壞,我們到底是誰成天欺負誰?”
“當然是你欺負我!”每天晚上都欺負她,還把人家肚子都欺負大兩回了!
楚容彥拉著她進懷裡坐著,這才問她,“現在罰也罰了,還生氣麼?”
慕小言縮在男人懷裡,紅著臉,咬著唇,微微搖頭。
“那以後還會不會離開我了?”
慕小言又搖頭,“不過,以後有什麼事,不許再瞞著我,我們要互相信任,我不想那麼累了。”
楚容彥這才笑了出來,自然是全都答應,阿言說什麼都是對的。
看來他這女裝也沒白穿啊,怎麼哄她都沒效果,換件衣裳就能把她高興成這樣。
他含笑道:“那我可以去換回了麼?”
慕小言想了想,覺得好像還有什麼不對勁,一把將他的胳膊拉住,“等等。”
楚容彥垂眸看她,“怎麼?”
慕小言手指戳了戳他扁平的胸前,“你這裡是不是還少了點什麼?”
“……”
楚容彥板著個臉,也用手指戳了戳她那團軟成水一樣的肉,“你想分點給我?”
慕小言趕緊把他的手拍下去,臉紅得更厲害了。
楚容彥抱著她,她也環著男人的腰,兩人緊緊抱著,又交頸接耳,低聲細語,情意綿綿,久久都沒有放開。
慕小言被接回宮裡,還是楚容彥親自將她從御輦上抱下來的。
男人用披風將她嚴嚴實實裹著,一路抱著進了儲秀宮。
一旁宮人遠遠看見,都不禁嘖嘖感嘆,帝后還真是恩愛。
眾人知道,皇后原本是要回鄉祭祖的,可是路上船沉了,這兩個月皇帝為了找她都沒有回宮,現在才好不容易找回來,跟找回什麼失而復得的珍寶一般,都親自抱回了宮裡,捨不得鬆手。
慕小言自打回宮之後,第一時間便是讓太醫過來替她診治。
在船上這幾日,雖然有楚容彥貼身照顧著,慕小言病情已經好轉了大半,不過身體還是很虛弱。
請來太醫診斷後,她才發現,原來自己不知何時又有了身孕。
一時之間,楚容彥高興得不得了,大赦天下,整個儲秀宮喜慶一片,熱熱鬧鬧的。
慕小言看著楚容彥又一次喜當爹的模樣,忍不住嘆氣,這傢伙都當第三次爹了,竟然還那麼高興,她這個時候倒是高興不起來。
人家兩三年懷一次胎,她倒好,三年懷了三次胎,他們老楚家真是當自己母豬呢。
不過,太醫又說了,因為前些日子受了驚嚇,所以一直生著病,身體虛弱,恐怕這兩個月對孩子影響不好。
太醫自儲秀宮裡出來的時候,便面色沉凝,恭恭敬敬的,向面前帝王稟報,“陛下,這,皇后娘娘體虛多病,腹中胎兒受到影響,恐怕若是要生下這個孩子,會有生命危險。”
太醫的意思,慕小言若是要生這個孩子,可能就會丟了性命。
楚容彥聽聞,眉頭漸漸皺緊,冷聲質問,“你什麼意思?”
太醫驚恐,連忙道:“微臣也是實話實說,還望陛下恕罪……”
太醫也拿不準,不敢亂說,隨意都是不確定的語氣。
楚容彥進寢殿看慕小言的時候,臉色就不太對勁。
慕小言靠在床榻,歪著腦袋,一雙桃花眼中水光瀲灩的看著他,“怎麼,我的病嚴重麼,會不會影響胎兒?”
楚容彥來到床邊坐下,握住慕小言的手,沉思片刻,還是決定如實跟她說了,“太醫說這個孩子發育得不好,而且你這大病一場,身子太弱,若強行生下來,恐怕到時候會有個三長兩短……”
慕小言臉上笑容逐漸消失,摸著已經鼓起來的肚皮,久久陷入沉思,漸漸皺起兩條細長的煙波眉。
楚容彥勸說道:“阿言,不如……這個孩子先不要了吧,你年紀還小,先養好身子,今後我們還會有的……”
慕小言頓時不高興了,“你怎麼這麼狠心無情,自己的骨肉說不要就不要,虎毒尚且不食子呢!你這樣,跟當年的譽王有什麼區別!”
楚容彥聽罷怔了一怔,“你怎麼……”
“想問我我怎麼知道的?我早知道了,而且我還知道,當年的譽王妃就是因為落了胎,失去孩子,才自盡而亡的。”
話音落下,楚容彥眉頭微蹙,不再做聲。
譽王是楚容彥的二叔,也是他父皇的弟弟,楚天瑜。
當初譽王妃的肚子也這麼大了,太后說是不讓那孩子留下來,楚天瑜眼睛也不眨一下,就給譽王妃喝了落胎藥,後來,譽王妃失了孩子,便得了失心瘋,在某個雷雨交加的夜晚上吊自盡了。
這件事也是慕小言無意中聽底下的宮人說起的,本來也沒當回事,但現在慕小言想起來也太無情無義了。
沉默半晌後,楚容彥道,“你怎能把我跟他相提並論,我也是怕你生這孩子有生命危險,孩子沒了可以再要,你沒了,我上哪再去找一個你?”
慕小言道:“以後再要的,也不是這一個,你知道的!”
一番話下來,楚容彥算是明白了,慕小言不同意放棄這個孩子。
可是楚容彥一點不想讓她擔這個風險,好說歹說,想要勸她不要這個孩子。
慕小言目光堅定,“以前那些庸醫還說我難育子嗣,現在我還不是都懷上第三胎了,他們的話根本就不能信以為真!我一定要生下他!”
楚容彥張了張嘴,一時竟無言以對。
最後拗不過慕小言,也只好答應她。
只希望這還有半年才生,這半年能把她身子養好。
從那之後,楚容彥花費重金,整日將慕小言泡在名貴藥材你,吃的喝的用的,都有專人調養,生怕她當真因為要生這個孩子有個三長兩短,長達半年時間,一直都是提心吊膽,輾轉反側的,恨不得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起來。
至於底下那倆孩子,現在爹孃沒空管他們,已經將他們送去給太后照看了。
太后每日抱著小皇子和小公主,可謂是子孫滿堂,簡直眉開眼笑的樂開了花。
桂嬤嬤還前來與她嘟囔,“誰家生孩子,是要天天人參鹿茸靈芝當飯一樣往嘴裡送的,就是太后娘娘你都從來沒有過這種待遇,就她做了皇后金貴,還霸佔著陛下,不讓陛下擴充後宮,繁衍子嗣,壯大皇室……”
聽著她的話,蕭太后臉上笑容逐漸消失,目光也冷了下來,只道:“桂嬤嬤,是不是哀家待你太過縱容了,你現在這麼無法無天,竟敢非議皇后!”
念在桂嬤嬤從閨中就跟著她,三四十年的情分,太后一向對她沒怎麼約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以前慕小言剛嫁進皇宮的時候,桂嬤嬤成天說她壞話,太后氏本來也不喜歡慕小言,所以愈發有了偏見。
可是後來,不管是楚容彥權勢滔天的時候,還是眾叛親離淪為逃犯的時候,慕小言都一直對他不離不棄,經歷磨難,現在總算當上皇后,太后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更別說,慕小言現在金貴,那是因為貴為皇后,冒著生命危險給他兒子生孩子,她自己都恨不得有什麼好東西往慕小言那裡送,這桂嬤嬤,有好日子不過,還敢在背後嚼舌根?
氣得太后厲聲說道:“非議皇后,大不敬之罪!念在你跟著哀家這麼多年,可免你一死,罰掌嘴二十,攆出皇宮,由你自生自滅!”
桂嬤嬤心下咯噔一聲,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忙懇求,“太后娘娘,奴婢,奴婢不是那個意思,太后娘娘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太后怕吵到小皇子和小公主睡覺,不耐煩的揮了揮袖子,“來人,帶走!”
隨後在哀求聲中,桂嬤嬤便就這麼被拖了出去。
慕小言生產那日,已經是來到大楚的第四年六月。
正好是夏天雷雨之夜。
天空刺眼明亮的閃電劃破天際,彷彿將夜空硬生生撕開了一道裂痕,轟隆隆的雷聲不絕於耳,緊接著雷雨傾盆而下,將皇宮大內數不清的琉璃碧瓦沖刷得熠熠發亮。
儲秀宮正殿之內,女人撕心裂肺的慘叫此起彼伏。
殿外屋簷下,帝王一身袞龍袍,焦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不停地來回走動。
聽著殿內遠遠傳出來的聲音,心疼得楚容彥呼吸都有些凝重,額上都冒出一層一層的熱汗,御前太監連忙給他遞手帕上來。
雷雨聲中,慕小言足足用了一夜,期間好幾次耗盡力氣,不過,想到上回小公主那種情況她都生下來了,就不信這個還不行,頓時就來了力氣,揪著凌亂的床單,死死咬著棍子,用盡渾身解數。
直到黎明破曉時分,雷雨停了,天邊光線漸漸明亮起來,將整個雨後的皇宮照出了輪空。
死寂的皇宮之中,突然一聲嬰兒的啼哭打破了寧靜。
孩子出生了!
聽見孩子的哭聲,楚容彥實在等不及了,不顧宮人阻止,立即破門而入,匆匆來到床前。
上前詢問,得知慕小言母子平安,楚容彥這才鬆了一口氣,一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心裡也踏實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