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古番(8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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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驚才豔豔的一劍。

無論其速度角度準度都無懈可擊。

璀璨的劍光編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劍氣撕裂長空,發出嘶嘶的聲響,轉眼間,灰濛濛的影子已經到了楚容宸的面前。

楚容宸眼中隱隱有精光一炸,卻並沒有躲開,而從一側撲上來的石安和三大護法,以及就站在楚容宸身邊的孟長弓,身子都跟著那道劍光而動,可惜的是,他們的速度實在是太慢太慢。可是楚容彥竟然沒動?慕小言的心一時提到了嗓子眼,差點大叫出來。

“轟”的一聲,那一劍擦著楚容宸的身子砍落在地上,演武場上開裂出一大裂縫,沙石飛揚,一個人影定定的站在楚容宸的面前,手中長劍垂指在地上,發出輕聲的一聲嘆息。

“為什麼不躲?”他問道。

楚容宸淡然一笑,“朕知道你不會下殺手。”

“如果有人出錢買你的命的話,你已經死了。”

“誰能買得動你。”楚容宸的聲音依舊淡然。

“當然買得動,只是看舍不捨得出價格罷了。”劍尖一挑,朝著掠上來的石安和三大護法刺去,石安手中長槍挽起一個槍花,悶聲迎上,三大護法也是瞬間形成一個包圍圈,將來人給包圍起來。

這時慕小言已經看清楚了臺上那個灰濛濛的影子,竟然是溫冷,她雖然一直都認為他沒那麼容易死,但是此時見他真的沒死,內心還是無比驚喜。也難怪剛才溫冷飛來一劍的時候,楚容彥沒有出手。

溫冷修煉的是亂披風劍法,這套劍法本身也沒有固定的招式,完全是率性而為,石安的長槍雖然霸道無匹,但是根本就難以近身,而三大護法,不論是身法還是武功都和他相去太遠,雖然形成了一個包圍圈,但是對溫冷來說,一點威脅都沒有。

十招過後,溫冷冷冷的道,“夠了。”

飛身而起,長劍斬落,石安雙手舉槍橫起,“轟”的一聲,石安腳底板的石板碎裂,同時他整個人,被強勁的罡氣衝擊得一連退出十來步,嘴角溢位一絲血跡來。而三大護法,就像是漂浮著的浮萍一樣,也隨著罡氣被吹散,滾落到了一旁。

“好強,真的好強。”慕小言暗暗咋舌。

那石安受傷之後卻並沒有完全失去戰鬥力,揮舞著長槍正欲撲來,只聽得楚容宸道,“石安,收手。”

石安得令,身子硬生生止住,退到一旁。

溫冷也收劍,反手將近插入背後的劍鞘中,微微眯著眼睛看向楚容宸。

在演武臺下,就是百萬大軍,可是剛才溫冷從百萬大軍中衝上來,其膽色不可謂不大。

剛才那一劍,楚容宸雖然自負可以躲過去,但是溫冷的劍招實在是怪異,躲得過第一劍,第二劍勢必躲不過。這個溫冷,已經強大到讓他難以想象。

“溫冷見過楚容朝皇帝。”溫冷笑著道,卻一點都不顯得卑謙。

孟長弓大喝一聲,“大膽草民,見到皇上居然不下跪。”

溫冷就是笑,但是目光隱隱變得有幾分森冷,那抹冷意,即便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孟長弓,都不由內心有幾分發怵。

楚容宸擺了擺手,道,“溫冷,你此次來找朕,有什麼事嗎?”

“有。”

“什麼事?”楚容宸隨即問道。

溫冷便笑了笑,“難道楚容朝的皇帝連請我吃杯酒的地方都沒有了嗎?”

楚容宸跟著哈哈一笑,吩咐下去,設宴招待溫冷。

……

慕小言理所當然沒有去湊熱鬧,溫冷一劍在手,竟然可以和楚容宸平起平坐,可見他個人實力是如何的變態,也難怪他膽敢將她從楚狂絕的人手中搶過去,然後當成一個天大的人情送給楚狂絕。

楚容宸陪著溫冷喝酒,內心卻一直在揣度溫冷此次的來意,一連喝了三杯之後,溫冷忽然道,“楚容宸,我知道我欠你一個人情。”

楚容宸“哦”了一聲,沒有接話,溫冷接著道,“其實如果我卑鄙一點,拿你的性命來要挾你,或許這個人情可以還的更快一點。”

楚容宸將手中的酒飲盡,淡淡的道,“那樣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而且,彥就站在我的身邊,你以為,如果他感受到你身上的殺意,你還能近得了朕的身子十丈之內嗎?”

溫冷眉頭輕挑,回想起他提劍衝上演武臺的時候,站在一旁淵渟嶽峙的楚容彥,他身上氣息很淡,可是隻要他站在那裡,他本身就是一柄最鋒利的寶劍。就連他,一時也無法揣測出楚容彥的真正實力。

但是他仍舊道,“即便楚容彥出手,但是我手中的長劍,依舊可以隔空傷到你,十丈之內,便是我的天下。”

“傷到了朕,但是朕不會死,但是百萬大軍就在你身後,而你必死無疑。”楚容宸篤定的道。

溫冷這才臉色一變,良久之後,點了點頭……楚容宸給他倒上一杯酒,緩緩的道,“雖然不能殺掉朕讓你很遺憾,但是你剛才展現出來的強大實力,已經讓朕頗為心驚……自從上次聽說你被恨無痕打落山崖之後朕就一直暗歎可惜,沒想到,你不僅活著,而且功力更上一層樓了。”

拿起杯子,對著溫冷示意一下,然後一口氣喝下去,溫冷卻沒有喝,而是直接道,“你知道了?”

“嗯。”楚容宸點了點頭,兩個人都是聰明人,很多話無需說的太明白。

溫冷道,“這件事情,無論如何,我會補償你。”

“怎麼補償?”楚容宸道。

“恨無痕必死。”溫冷手指伸進杯子裡,蘸著酒水,一筆一劃的,在桌子上寫出了這三個字。

楚容宸自然知道這話的分量,內心微微一動,隨即道,“以你現在的實力,未必可以殺得了他。”

“我知道,他很強,就算我和楚容彥加起來也未必是對手,但是越是強大的對手,一旦露出破綻,這個破綻就會愈發的明顯和致命。”溫冷道。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他的破綻。”楚容宸一直淡然的臉上,總算露出一絲急切的意味來。

溫冷點了點頭,“這四個月的時間裡,我一直都在觀察他,我發現每個月月圓之夜,他都會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並且將所有的奴僕都遣散出去……而且,我還有聽到他發出某種沉悶的嘶吼聲,甚或就在前幾天,我還發現,他親手將一個誤闖進去的侍女給撕碎,而他一頭衝出來的時候,腳步虛浮,視線渙散,處於一種接近迷糊的狀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該是強行修煉龍象功所帶來的副作用。”

“龍象功乃天下至強至烈的武功,傳聞修習之人必須是童男之身……而且朕有聽聞,恨無痕年輕之時,紈絝風流,常年流連於煙花之所,你所說的副作用,會不會就是因為恨無痕的體質所帶來的。”楚容宸道。

“應該是這樣,畢竟,一個流連青樓的男人,怎麼都不可能再是童子之身。”溫冷點頭道。

楚容宸沉吟一會,道,“如若真是這樣,那麼只要在十五月圓之夜下手,恨無痕豈非很容易就被殺死。”

哪裡知道溫冷搖了搖頭,“單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是絕對不夠的,黑白無常是恨無痕這個老怪物的徒弟,每到十五之夜,都會自動為恨無痕站崗……而且,就算是接近神智迷失狀態的恨無痕,他本身的實力也非常可怕,絕對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容易應付。”

“你的意思是?”

“要向你借一個人。”

“誰?”

“楚容彥。”溫冷道。

楚容宸神色微微一變,“非他不可嗎?”

溫冷認真的點了點頭,“普天之下,非他不可。”

溫冷是一個沒有敬畏沒有信仰的人,普天之下,能夠讓他敬佩的人不多,敬畏的人,更是絕無僅有。可是,對楚容彥,他卻頗為推崇。

楚容宸想了一會,道,“朕要讓他活著回來,這點你可以保證嗎?”

“我還不想死……他、自然也不會死。”溫冷倨傲的道。

“那麼好,朕答應你。”楚容彥一拍桌子,拿起酒壺咕嚕咕嚕的灌了幾口,然後將酒壺一扔,負手出了門去。

……

慕小言一直在房間的門外等著,看到楚容宸出來之後,趕緊閃到了一邊,一直看到楚容彥離開了,才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胸口。

“你在這幹嗎?”正當她自以為安全的時候,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嚇了一跳,本能的要逃,卻是被那人一隻手給抓住,拖進了房間,門關上,溫冷道,“逃什麼逃,我又不會吃了你。”

慕小言嘿嘿一笑,“我可沒逃,只是出來很久了,要回去了。”

溫冷輕聲嘆了口氣,道,“你還好嗎?”

“啊……”慕小言嚇了一跳,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對她來說,含義卻是豐富無比,“你是怎麼認出我來的?”強忍住心頭的震驚,慕小言問道。

溫冷微笑道,“感覺。不管過去多久,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第一眼就認出你。”

“有這麼神奇嗎?”慕小言撇了撇嘴,不以為然,道,“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

“我是專程為了你來的。”溫冷道,在碎雲城中,聽到慕小言沒有死之後,溫冷一直在想以什麼方式見面,直至楚容宸出現,他才決定順水推舟也送楚容宸一個人情。

慕小言嘴巴微張,不可思議的道,“為了我來的。我之前可是有看到你在演武場上,提劍衝向楚容宸,難道你一不小心將他給殺了,也是為了我來的。”

“如過,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趕緊道,“殺他幹嗎,對我又沒什麼好處。”

“你不是一直都想出宮的嗎?”溫冷好奇的問道。

“那……那……是很久之前的想法了,現在不一樣了。”慕小言亂七八糟的道。

溫冷也不點破,點了點頭,道,“算是見到你了,我該走了。”

“這麼快就走,你要去哪裡?”慕小言問道。

“碎雲城。”

“我剛剛隱隱有聽到你和楚容宸的對話,你是要去殺恨無痕是嗎?”慕小言急切的問道。

“是的。”

“可是你殺不了他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總會殺掉的。”溫冷淡淡一笑。

“你這個瘋子。”慕小言嘟囔一聲,實在不明白他是怎麼想的。

溫冷道,“你就當我是瘋子吧,恨無痕當初殺過我一次,雖然沒有殺掉,但是這個仇,無論如何都是要報的,更何況,那一次你也差點死掉。”

慕小言使勁的搖了搖頭,道,“我早就忘記當初是個什麼情況了,不過在我看來,打不過就逃,就躲開,躲的遠遠的,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著急做什麼?”

“楚容宸不會給我那麼多時間。”溫冷道,“我欠他一個人情。”

“你可以做別的事情慢慢還啊?”慕小言自然知道這個人情因為自己而起,只得避重就輕道。

溫冷看她一眼,就沒再說話了,慕小言心裡焦慮,當初虎視高崖上的那一場交鋒,她目睹了全過程,恨無痕有多危險她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溫冷如果真的去殺他的話,十有八九有去無回啊。

不知道為何腦子有點亂,她伸手在身上胡亂摸了一會,將那個小竹筒摸了出來,倒出一片輪迴之藻遞給溫冷,“這個,你先吃掉。”

“什麼東西?”果我真的把他給殺了,那就是真的為了你來的了。”

溫冷沒有朋友,一直以追求武道的巔峰為目標,但是在四個月前,當他和慕小言一起跌落懸崖的那一刻起,他的心緒就發生了很多變化……他本來以為這樣會影響到自己的心性然後影響到自己的修為,卻沒想到,這四個月來,融入到人群中,他的修為竟然在顯著提高。再想起師父以前所說過的遁世和入世的說法,他也就乾脆順其自然……是以這次見面,他的表情,無疑比上次豐富了許多。雖然他依舊很瘦,寬寬的額頭和一張尖細的臉看上去有幾分畸形,但是卻隱然有著一種病態的美感。

慕小言嚇了一跳,她見過溫冷和恨無痕交手,自然是最深知溫冷的實力的,還真是害怕他一不小心就真的將楚容宸給殺了,那她滿身的罪過,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趕緊道,“殺他幹嗎,對我又沒什麼好處。”

“你不是一直都想出宮的嗎?”溫冷好奇的問道。

“那……那……是很久之前的想法了,現在不一樣了。”慕小言亂七八糟的道。

溫冷也不點破,點了點頭,道,“算是見到你了,我該走了。”

“這麼快就走,你要去哪裡?”慕小言問道。

“碎雲城。”

“我剛剛隱隱有聽到你和楚容宸的對話,你是要去殺恨無痕是嗎?”慕小言急切的問道。

“是的。”

“可是你殺不了他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總會殺掉的。”溫冷淡淡一笑。

“你這個瘋子。”慕小言嘟囔一聲,實在不明白他是怎麼想的。

溫冷道,“你就當我是瘋子吧,恨無痕當初殺過我一次,雖然沒有殺掉,但是這個仇,無論如何都是要報的,更何況,那一次你也差點死掉。”

慕小言使勁的搖了搖頭,道,“我早就忘記當初是個什麼情況了,不過在我看來,打不過就逃,就躲開,躲的遠遠的,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著急做什麼?”

“楚容宸不會給我那麼多時間。”溫冷道,“我欠他一個人情。”

“你可以做別的事情慢慢還啊?”慕小言自然知道這個人情因為自己而起,只得避重就輕道。

溫冷看她一眼,就沒再說話了,慕小言心裡焦慮,當初虎視高崖上的那一場交鋒,她目睹了全過程,恨無痕有多危險她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溫冷如果真的去殺他的話,十有八九有去無回啊。

不知道為何腦子有點亂,她伸手在身上胡亂摸了一會,將那個小竹筒摸了出來,倒出一片輪迴之藻遞給溫冷,“這個,你先吃掉。”

“什麼東西?”

“不管,你吃掉,吃掉我才放心。”慕小言著急的道。

“會不會是毒藥或者是迷藥?”溫冷問。

“你這個白痴,要氣死我啊。”慕小言怒吼道。

她這情態,反而讓溫冷覺得有幾分可愛,他這輩子罕少與女人相處,行事直來直往全憑直覺,處理事情的方式也很簡單,不過拔劍或者是收劍……此時被慕小言這樣一吼,不知道為何,內心隱隱有種異樣的情緒在蔓延。

這一來,一直很陰冷的眼角都隱隱有一抹笑意在肆虐,他接過那一片輪迴之藻,一口吞了進去,這個時候,就算是穿腸毒藥,他也認了。

慕小言見他吃進去了,稍稍鬆了口氣,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有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一樣的?”

“沒有……”溫冷這話才說到一半,但是很快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內服正在被一股清涼的氣息衝擊著,那股氣息在體內越來越大,到最後,竟然糅合了先天真氣,不斷的衝擊著他的經脈血管。

“這是?”他臉色微微一變,似乎玄關二脈要被打通了一般,不斷的有氣流在衝擊。力道十分霸道,如若不是他內力深厚的話,似乎都能破體而出。

“趕快,你趕緊進行修煉……這個對你很有好處的,我知道自己不能阻止你去碎雲城,但是這個,最起碼可以增加你百分之二十的勝算。”慕小言說完這話,嘆了口氣,飛快的跑出房間,給溫冷一個安靜的修煉空間。

溫冷體內,那股力道越來越磅礴,直到最後,差點發展成了無法控制的趨勢,他內心大驚,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有這麼恐怖的能量,也不再猶豫,當即就地打坐,舒緩體內真氣,然後引導著那股驚人的力道,慢慢的衝擊著玄關二脈。

……

慕小言感覺呼吸有點急促,就是那種呼吸不過來的感覺,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她伸手捂住胸口,悶頭疾走。

院子門口,“砰”的一聲,撞到了一個人身上,那人身上那股和煦的氣息極為熟悉,幾乎不用抬頭,她就知道是楚容彥。

“你沒事吧。”楚容彥一手將她扶住,緊張的問道。

“沒事。”慕小言後退一步,這一下子重心不穩,聽到骨頭輕微“喀”的一聲,左腳崴到了。

慕小言痛得倒吸一口冷氣,單腳駐地搖搖晃晃的後退好幾步,要不是楚容彥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托住的話,估計要摔倒在地上了。

楚容彥一手託在她的臀部,另外一隻手從她的腋下伸過去,將她抱了起來,慕小言哪裡知道他會如此大膽,趕緊道,“幹嗎啊,放下我啊,你想死啊。”

“不要亂動,崴到腳了,這可不是小事。”任由慕小言掙扎,楚容彥依舊無動於衷,將她抱到院子裡的石板凳上放下,然後半蹲在她的面前,手指指甲輕輕一劃,就將靴子給撕開,將靴子慢慢脫了下來。

慕小言剛才也只是輕微用力,甚至都沒感覺到有多痛,但是此時一看,整個腳踝都紅腫起來。被楚容彥的手指輕輕劃過,有如被針扎過一樣,痛的直掉眼淚。

“你忍耐一下,很快就沒事的。”楚容彥抬頭說了這句話,隨即手心馬上就變得暖熱起來,這股暖熱的氣流越來越強烈,他的兩隻手緊緊的貼著慕小言的腳踝,微微擠壓……一開始痛的刺骨,但是沒過一會,慕小言就感覺到有一絲一絲的暖氣透過皮膚從腳踝那個部位鑽進去一般,疼痛的感覺慢慢減輕……很快的,就只剩下了一絲酥麻的感覺。

楚容彥鬆開手,額頭上冒出兩滴熱汗,他道,“起來試試,看好點沒有。”

慕小言心裡有陰影,踩在地上就是不敢用力,楚容彥將她扶起來,道,“沒關係,相信我,不會痛的。”

他眼神清彥,連鼓勵的話語都說的如此純摯,慕小言沒有理由不相信,一閉眼,一咬牙,腳踏實地……哪裡知道重心不穩,雖然腳不痛了,但是身子一歪,又要摔倒。

楚容彥一隻手將她撈住,苦笑道,“怎麼這麼不小心,怎麼樣,還痛不痛。”

“不痛不痛了。”慕小言臉紅的的道,“楚容彥,你的手,可不可以先拿開啊,我……”

楚容彥一開始還沒覺得有什麼,此時被慕小言一提醒,才發現自己的手竟然覆蓋在慕小言……他潔白無瑕的一張臉,也是瞬間爆紅,將手拿開之後,連放哪裡都不知道了。

慕小言本來尚有羞澀之意,但是看到楚容彥比她還要害羞,內心就平衡了很多,故作鎮定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嗯嗯。”楚容彥笨拙的點頭,臉紅的更加厲害。

慕小言又道,“那啥,就當你今天從沒見過我,我走了啊……真的走了……”一路胡言亂語,到處亂竄。

楚容彥看著她狼狽逃走的背影,將剛才豔福不淺的那隻手伸出來,貌似……有那麼大……真是容易讓人想入非非啊。

……

慕小言一路逃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深呼吸兩口氣,給自己倒了一杯涼水喝下去壓了驚之後,才好了不少

只是冷靜下來之後,慕小言不禁自問道,我一個穿越過來的現代女人,其實何必這麼矯情呢……沒穿個比基尼到處晃悠已經很保守了啊,慕小言啊慕小言,難怪你當初沒人要啊,就算是現在,你變漂亮了,就你這保守彆扭的性子,遲早也是沒人要的……該出手時就出手啊,不出手的話就沒有啊。美男不管在哪個朝代都是稀缺貨,就你這德行,不先下手為強的話,到時候怎麼後悔都不知道。

只是想著想著她又沮喪起來,真的可以下手嗎?

越想越覺得亂,忍不住“啊啊”的大叫兩聲,楚容宸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慕小言發瘋的模樣,皺眉道,“你怎麼了?”

“沒事沒事。”慕小言趕緊收斂儀態,問道,“皇上怎麼來了?”

“朕過來告訴你,今晚朕可能要通宵達旦的辦事,你自己先睡。”楚容宸道。

慕小言臉一紅,心想這都是個什麼事啊,好像自己巴不得和他睡覺一樣,鬱悶啊鬱悶,不過表面上卻很純良的道,“臣妾知道了。”

“嗯……朕先走了。”楚容宸似笑非笑的提醒慕小言一聲,猛然上前一步,抱住慕小言的細腰,在她的嘴唇上吻了一下,然後轉身離開。

慕小言反應過來的時候,楚容宸已經出了門去,門和之前一樣的關著,似乎之前只是做了一個夢……慕小言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唇角還有楚容宸留下來的口水。

不由“啊啊”的呸了兩聲,吐了幾大口口水,然後將嘴角擦乾淨,甚至還神經質一樣的含著水漱口還一會……

這都是怎麼回事啊,怎麼感覺今天就是被吃豆腐的命,先是溫冷,再是楚容彥,然後是楚容宸,老天,要瘋掉了,救救我吧。

……

這天晚上慕小言很可恥的失眠了,一晚上的夢都是妖精打架,打得她筋疲力盡,直接導致第二天起床的時候,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而一大清早,楚容宸就將昨晚擬就的敢死隊趟子手的名單交給了孟長弓,他拍了拍孟長弓的肩膀道,“這一萬個人,薪俸加五成,如果不幸在戰爭中死去的,務必好好撫卹他們的家人。”

“是。”孟長弓的回答氣吞山河,但是他的身子在不住的顫抖,他自然知道這份名單的分量有多重。

“保重。”楚容宸知道這位老將軍心情複雜,也沒說話,嘆息一聲,啟程離開。

目標,直指陵城。

慕小言這次沒有騎馬,而是坐在馬車裡,阿七騎馬伴在左右,保護她的周全,而楚容彥,則是在昨天晚上,就隨著溫冷,一起奔赴碎雲城。

慕小言始終抗拒回陵城,但是這一次,有楚容宸陪伴在身邊,她一點選擇的餘地都沒有。她知道,這一路回程,註定讓她寢食難安,日日夜夜提心吊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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