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逼迫(1 / 1)
在這老者進來的瞬間,白劍晨的臉色立即就垮了下來。
這老者不僅極為無禮地闖進別人的病房,還不知用什麼手段偷聽了他們之間的談話,任誰的態度都不可能好得起來。
有著星月瞳的幫助,白劍晨輕而易舉地判斷出這老者的修為竟然到達了第六境聖武的境界,這等修為,甚至比天寶殿殿主楊堅玉的真武圓滿還要高出幾分,而白劍晨見過的天玄殿殿主沈孤,也就是這個水準。
而在月神殿中,仙武境的高人也是為數不多的,大多都是一殿殿主之尊,當然,其中也有例外,比如白劍晨就能大致肯定自己那位便宜導師黃一天,應該也有聖武境的修為。
想來這便是天寶殿殿主楊堅玉會對黃一天那麼客氣的緣故了,不過至於他為什麼會只在月神殿中混了一個新人導師的位置,就不是白劍晨猜得到的了。
而一掃那老者的袖子,看到那閃動的一尊青色塔樓狀標示,白劍晨頓時心中有數,這一位當是邪閣來人了。
月神殿十閣,分是一尊閣、二聖閣、三仙閣、四魔閣、五鬼閣、六煞閣、七狂閣、八邪閣、九兇閣、十絕閣。
這十閣排名並非固定不變,每隔五年,也就是月神殿一名弟子從入殿到畢業的標準時間,十閣之中就會進行一次內部的比武,用以重訂排名。
當然,這個排名沒有任何實際上的意義,只是這十閣之中內部搞出來的一個競爭機制與娛樂活動而已,畢竟月神殿根本不會給十閣提供任何資源,就是那十閣長老跟閣主的位置,也不過就是個虛名。
想到自己在萬獸靈園外面還見過一個邪閣的長老,曾經出言譏諷天獸殿對自己出手的那個俞長老,會有邪閣的人找上門來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不過聽說邪閣之中,大多性格乖僻,今日一見,果然是傳言不虛。
而花自香的臉色只會比白劍晨更難看,她自詡是白劍晨長輩,這老者偷聽了她跟白劍晨的對話,豈不是讓她在晚輩面前丟了大臉?
因此花自香柳眉一豎,冷聲道:“韋閣主,你不呆在你那邪閣之中玩蛇,卻跑到這裡來聽牆根,你還要不要臉?”
白劍晨聽得眉頭一挑,難怪這老者修為如此高明,原來他就是邪閣閣主韋絕,儘管白劍晨沒有見過神殿的大多數大人物,但是在黃一天那裡,倒是把他們的名字都記了下來,只是對應不起來而已。
此時知道了這老者的身份,那再透過這老者展現出來的玩蛇的本事,這位邪閣閣主所來何意,想來已經是呼之欲出了。
果不其然,那韋絕嘿嘿地笑了起來,右手依舊拄著柺杖,而左手則是摸了摸盤在自己腰間的那條青色的頭顱,彷彿當真是一條毒蛇在吐信子。
“臉?那東西能值幾個錢?老夫我早就不要了,要是你花自香能把天寶殿殿主的位置送給我,讓老夫我給你當下人都行啊,桀桀桀桀……”
說罷,這韋絕不再管花自香,而是轉頭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蘇白,嘶聲道:“嘿,好命的小子,我剛剛說的話,你可聽見了?你把這定星盤賣給老夫,別說是十塊神力結晶,就算是十五塊,也不是不能商量啊!”
說著,韋絕撇了花自香一眼,隨後怪笑一聲:“前些天的事情,老夫我也有所耳聞,既然你小子會提出這樣的要求,說明那五十五塊神力結晶,壓根就沒有落到你的頭上,對不對?”
“這不正說明這姓花的女人,沒有把你放在心上嘛,對不對?就算你現在把這定星盤給了他們,他們允諾的好處,也未必能到了你的頭上不是?”
“你看,與其繼續跟這群當婊子還要立牌坊的傢伙折騰,不如跟老夫合作嘛,等老夫當了天獸殿殿主,還會少了你的好處?”
花自香一聽這話,臉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大聲呵斥道:“韋絕,你這老不死的,在那裡瞎說什麼?啊?”
韋絕則是絲毫不懼,怪笑著對上了花自香的目光:“怎麼?姓花的小妞兒,莫非老夫說錯了什麼?”
言語之間,韋絕身上忽然散發出一股懾人氣勢,將整個病房都籠罩在了其中,而深處其中的白劍晨好似陷入了一個極為粘稠的泥沼之中。
明明那韋絕看上去什麼都沒做,可白劍晨偏偏感覺這老者忽然化身成為了一條盤旋在病房中的巨蛇,不斷地吐著信子,而自己周圍的空氣全都化為了毒液一樣的粘稠物體,讓白劍晨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不僅如此,白劍晨那受創之後塗上了天壽殿秘製藥膏的胸口忽然傳來了一陣火辣辣地感覺,就好像是傷口又裂開了一般。
可這一切,不過是餘波而已,韋絕絕大部分的力量,還是放在了壓制花自香身上,白劍晨可以看到花自香臉上已經露出了豆大的汗珠,整個身體都在不斷顫抖著,屁股下的凳子甚至發出了‘咯咯吱吱’的聲響,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承受不住摔在地上。
花自香說到底,也不過是個真武中境的神術師而已,還不是戰鬥專長,面對韋絕這等絕對實力上的壓制,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而白劍晨,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韋絕腰間的那條青蛇伸出一條長尾,伸到了自己的病床旁,眼看就要把那定星盤捲走。
“桀桀,小子,這定星盤老夫就笑納了,你放心,我邪閣行事瘋癲,可答應過的事情卻沒有沒做到的,等老夫坐到了天獸殿殿主的位置,別說十塊神力結晶,就是十五塊,也給你送過來!”
就在這韋絕將要得手的當兒,忽然從門外又傳來了一把溫潤之中帶著一絲威嚴的女聲。
“韋瘋子,你去別人的底盤發瘋,也就算了,在我天壽殿裡逞威風,也不問問你有幾斤幾兩?”
這話聲未落,隨即有著一個頭戴鳳冠霞帔,手持一朵巨大靈芝,顧盼之間神采飛揚的女子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