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深藏功與名(1 / 1)
這個時候不做胸外按壓之類的急救,還要銀針?
周圍眾人面面相覷,有西醫乾脆就當蘇燦亂來。
先前幸災樂禍看著他的人,這會兒忍不住嗤之以鼻,直接潑涼水。
“原來是學中醫的小子,可惜今天在場赴會的大都是西醫,哪來的銀針給你。”
“最重要的是,我從沒聽過有人能用銀針吊心臟病患者的命,你這不是胡搞嗎?”
哪怕是先前友善提醒的人,都不禁陷入猶豫。
每一秒的流逝,對鍾澤江的病情都十分不利。
蘇燦顧不得解釋了,只能大聲催促道:
“沒有人能提供繡花針,曲別針嗎?”
“只要是尖銳點的針狀物,都可以!”
“在場這麼多醫生,總能有人攜帶針管吧!”
叫他這麼一提醒,有人拍了下腦門,豁然開朗。
“針筒我有!可是這個針,真能給鍾院長針灸嗎?”
說話的是一個小兒科的醫生,出於職業病隨身帶著一個小針筒。
蘇燦看他滿臉懷疑的樣子,什麼都沒說,只等著用事實證明自己。
同時,他迅速道了聲謝,接過針筒就拔下針頭,雙手用力,將針頭的空心完全擠壓下去,成為真正的針。
整個過程,不到幾秒鐘。
蘇燦雙手開工,在另外幾個人提供的別針、針頭輔助下,有條不紊地下針,扎入鍾澤江的胸口要穴。
曲池、風府、神門……
有些偏門穴道,連經驗最豐富的老中醫都看不出有什麼作用。
蘇燦腦中的《神陽無極功》,卻是提供了這種情況的最優解。
因鍾澤江沒有任何病根,完全是突發性的心臟病。
只要找到刺激他發病的病因,控制住發病的病態,就能將人救醒。
蘇燦最先當機立斷的一針,已經保住了鍾澤江的性命。
當一針接一針,灌輸自身的真氣,進入內視。
蘇燦看鐘澤江遲遲昏迷不醒,再一看他當時明明病發,十分痛苦還要走到廁所。
種種線索串聯到一起,他腦中靈光一閃,驀然想到一個可能。
“是不是會場的音響太響了,鍾院長是老年人,受不了巨大噪音的刺激!?”
這很可能就是導致鍾澤江突然發病的原因!
要知道廁所在酒店走廊深處,相對來說受會場音響噪音影響也最低。
在這裡,除了嘩嘩的水聲,聽不到那些震耳欲聾的噪音。
找到發病源頭就好辦了。
蘇燦果斷一針拔出,封閉老人的聽覺。
緊隨其後,用真氣舒緩他耳部飽受蹂躪的神經。
如此按摩、針灸兼施,不知不覺五分鐘過去。
周圍圍觀的人擔心鍾澤江的病情,沒一個人提前離去。
還有人以防萬一,拿出手機拍攝蘇燦整個救人的過程。
蘇燦就算再全神貫注救人,也習慣性分出一部分注意,提防旁人。
當發現有人在拍自己,蘇燦稍稍側過臉,沒讓對方拍到全貌,只讓自己大半身體和手上動作入鏡。
事實證明,蘇燦的治療效果立竿見影。
起初,不少人還當蘇燦這個小中醫是死馬當活馬醫。
沒有任何專業器具,就直接用蹩腳的各種針具,對鍾院長展開針灸刺激。
有些人抱著陰暗的想法,就等不及看著小中醫因為自負,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他們再站出來,踩著驕傲自滿的小中醫揚名。
然而,他們萬萬沒想到,隨著針灸按摩漸入佳境,蘇燦手下的鐘澤江,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好轉。
一絲絲血色,慢慢爬上蒼老的臉龐。
甚至他原來痛苦的神情,都因為封閉了聽覺,舒適地放鬆下來。
“不是吧,這樣也行!?”
所有人瞪大眼睛,傻傻地看著鍾澤江眼皮顫動,悠悠轉醒。
先前瞧不起蘇燦的中醫手段,完全質疑中醫不能急救吊命的人,這會兒臉都火燒火燎的痛。
洗手間裡鴉雀無聲的靜。
震驚、不敢置信、狂熱、崇拜、敬佩。
所有人看著蘇燦的目光,已經發生全然的轉變。
醫者仁心,還年紀輕輕就有這麼高超的本領。
他們這麼多人,真的比不上這個小年輕。
在所有人靜靜站在那裡,神色複雜看著蘇燦的時候。
隨著蘇燦一根根拔出針,鍾澤江的聽覺恢復,人也徹底睜開了眼睛。
“咦,我怎麼在這裡?”
鍾澤江緩緩坐起來,納悶兒地看著周圍。
儼然對病發之時,他本能自救性的舉動,失去了印象。
蘇燦微微一笑,這時候對鍾澤江道:“鍾老,你感覺怎麼樣?”
“您剛剛是被大會的音響噪音刺激到,突發心臟病,幸好我們及時發現,對您展開急救。”
“像您這樣上了歲數的老人,建議還是隨時帶上救心丸比較好。”
讓蘇燦這麼一說,鍾澤江昏迷前的記憶瞬間回籠。
看著周圍人的站位,還有蘇燦蹲在自己身前的表現。
人老成精的鐘澤江,哪還不知道其實就是面前這個年輕的小醫生救了自己。
他激動地抓著蘇燦的手謝道:“小夥子,真是謝謝你。”
“心臟病突發只有四分鐘搶救時間,是你及時救了我,才挽回我這把老命。”
“大恩大德沒齒難忘,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在哪家醫院就職?”
蘇燦救人只憑良心,壓根也沒想到這位鍾院長報答自己。
他淡淡一笑,起身擺了擺手。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鍾院長無需在意,我就是做了該做的事而已。”
“大會已經開始,我還得儘快返回自己的位置,先告辭了。”
說完,不等鍾澤江著急的挽留,蘇燦徑直走出洗手間,一眨眼沒了身影。
“這才是真正的做好事不留名。”
“比起人家小神醫的覺悟,我們真是差太遠了啊……”
洗手間裡,眾人看著蘇燦雲淡風輕,救完人離去,心裡對他的欽佩,更是加倍暴漲。
這些來自羊城各個醫院的醫生,都已經忍不住,想回去跟人打聽蘇燦的來歷。
“可惜啊,為什麼來參加大會的都要穿禮服,如果是穿著各家醫院的制服,也許能憑標誌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