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爭鋒相對(1 / 1)
這頭兇獸,再也沒了先前的威風。它仰躺在地,碩大的身體不斷抽搐,口中血沫流淌,猩紅的雙眸都暗淡無光,想來臨死不遠了,一蹶不振。
這出人意料的一幕,令圍觀之人驚詫萬分,心底之中既為陸無雙喝彩,又不免替陸無雙暗自擔憂了起來。
陸無雙重傷的那頭兇獸,可是鰲家重金求購而來,比人還要寶貴。
而騎乘兇獸之人,更是桑陽古城兩大世家之一的鰲府公子,鰲洪!
鰲洪,集鰲府萬千寵愛於一身,其本人資質也可以算作上等。二十出頭,便修煉到練體三重天,距離突破成為通穴境只有一步之遙,是一位小有名氣的武道天才。
“傷我坐騎,找死!”
鰲洪狼狽不堪的從地面上爬起,目露兇光。他突然爆發,猶如餓虎撲食,一拳直往陸無雙臂膀打去。
“蹦山拳!”
蹦山拳,是一門地階武技,全力施展之下,力道收縮於一拳之上,再猛然爆發!哪怕對面是一座山峰,也能崩碎,威力可見一斑。
然而,再厲害的武技,在陸無雙的眼前,也是班門弄斧,不堪一擊。
甚至連防禦的興趣也沒有,陸無雙僅僅伸指一點,便點在了鰲洪的腋下半寸之地。
這裡,是蹦山拳的弱點之一,一旦被人控制,蹦山拳,立刻變成小孩子過家家拳,綿軟無力。
出拳的手臂被人控制,鰲洪只覺得手臂痠痛難耐,原本氣勢洶洶的一拳打在陸無雙肩頭,不禁沒有廢掉他整體臂膀,反而像是給人撓癢癢。
“蹦山拳?這種拳法,可不是你這樣用。必須剛烈,強勁,迅捷,我教你一次。”
陸無雙忽然出拳,只聞四聲悶響傳來,再看鰲洪,他臂膀處,大腿處,皆是凹陷下去一大塊。
太快了!
眨眼之間,陸無雙便接連打出四拳,圍觀人群之中,只有寥寥幾名高手看清了陸無雙的動作,心中不無震驚。
這還是陸無雙刻意放慢速度的結果,他不想表現的太過驚世駭俗,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鰲洪心性毒辣,此刻,卻被陸無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原本桑陽古城兩大世家之一的鰲府公子,已經徹底變成了一位廢人,臉色蒼白的跌倒在地,再也站不起來。
哪怕再高超的醫師也無法救治,因為他骨頭已經斷裂,除非找到傳說中的頂級接骨靈藥,才可能完好如初。
不過,傳說中的接骨靈藥何其珍貴,就算找到,鰲府傾家蕩產,也不一定能夠賣到。
“你廢我四肢,你也別想好過。我鰲府絕不會放過你!”
鰲洪眼中,充滿了仇恨。
他就如同一條受了傷的毒蛇,捲縮在陰冷角落裡,死死盯著獵物一樣,在尋找著一切可以報仇的機會。
陸無雙卻視若無睹。
如果,目光也能殺人,他早已死了千千萬萬回。
可惜,眼光不能殺人。
陸無雙淡淡道:“我不止廢你四肢,還要廢你丹田,斷你武道之路。”
“不!”
鰲洪滿臉懼意,驚恐萬分的大叫起來。
丹田,是武者儲存天地靈氣之地,是修煉的根本。一名武者若是丹田出了問題,哪怕擁有再好的修煉天賦,也成為不了一位真正的高手。
毀武者丹田,無異於斷絕它人後路,很少有人選擇這樣做,因為這代表著撕破臉皮,不死不休。
陸無雙卻是不怕。或者說,一個小小的世家,還不被他放在眼裡,當下便是對著了鰲洪下腹,伸掌欲拍。
“住手!”
千鈞一髮之極,一道飽含盛怒之聲,突然從身後傳來。
陸無雙抬頭看去,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他居然不管不顧,對準鰲洪的丹田處,一掌拍下!
“啪!”
一聲悶響傳來,鰲洪丹田徹底碎裂。
鰲洪萬念俱灰,猶如失去了對生活的希望,瞳孔都蒙上了一層灰白之色。
而圍觀群眾,更是唏噓一片,心底既為陸無雙喝彩,又恐懼鰲府的狠辣手段,絲毫不敢將興奮的表情露於臉上。
陸無雙的舉動,不止令圍觀震驚與感嘆,同時也徹底激怒了來人。
這是一位老者,一身素衣,相貌平淡無奇。
然而,就是這麼一位普普通通的老者,瘦弱的身體之內,卻似乎蘊含著強大力量,隨便可能爆炸而出。
“是鰲家大長老,鰲烈!”
看清來人面貌,圍觀群眾中,有人驚撥出聲來。
鰲烈,可是整個桑陽古城都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位高權重,平日裡都是幫助家族訓練天賦異稟的傑出弟子,極少拋頭露面。
不過,縱然如此,圍觀人群中,誰也沒忘記鰲烈的恐怖!
畢竟,桑陽古城中,有名有姓的強者小小的一巴掌都能數的過來。
鰲家,除了那位家主之外,就屬這位鰲烈長老最為強大!
“伯父,你…你要幫我報仇了!”鰲烈前來,鰲洪看到了希望,聲淚俱下道。
鰲烈點了點頭,臉色陰沉無比。
他收了背上凝聚出的羽翼,看了看遠處倒地不起的兇獸坐騎,又看了看被人徹底廢去四肢與丹田的鰲洪…
鰲烈臉色愈發陰沉。
不過,他卻將怒火壓制了下來,沒有發作,沉聲道:“我鰲家耳目收到你遇難的訊息,你父親便令我先來一步,控制事態發展。可是萬萬沒有想到,最終還是晚來一步。”
與鰲洪交談之時,鰲烈看都沒看陸無雙一眼,彷彿在他眼中,陸無雙已經是個死人。
“咚咚咚!”
一陣鏗鏘有力的腳步聲傳來,鰲家家主帶著一眾侍衛,姍姍來遲。
一位管家模樣的男子指揮侍衛隊,殺氣騰騰的驅逐著圍觀的眾人,將街道很快清理了出來。
圍觀不敢挑釁鰲府權威,紛紛作鳥獸散。
就連街道兩旁的一家家店鋪,也全部關了起來,大門緊閉,停止營業。
許流芳從未見過這等場面,她躲在陸無雙的輪椅後面,緊緊抓住陸無雙的衣袖,有些害怕。
鰲家家主疾步走到鰲洪身前,還帶來了一位身背竹箱的藥師。只見藥師上下打量了一番鰲洪的傷勢,又將他扶起,詢問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