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柳元煥(1 / 1)
為了找到柳元煥,鰲家可謂是下了血本。鰲芙蓉站在客棧的馬廄前,看著口吐白沫的汗血駒。
好在桑陽城比較靠近藍海大陸的中部無論去哪個城市都不會太遠。鰲芙蓉足足騎了五天五夜的馬,才來到了他負責搜尋的姑蘇城。
知道了柳元煥對天宮之行的重要性,鰲家的搜尋隊沒有人敢放鬆。將汗血駒送去了客棧吃草料,自己便拿著柳元煥的畫像大街小巷地尋找。
其實柳元煥的裝扮倒是特立獨行,看著滿頭白髮活脫脫的一個老人,可看那俊俏細嫩的面容又像是一位年輕的公子。穿著的長衫上繡滿了各式奇異的符文。
柳天元練泣血掌,柳元煥走的也不是尋常路子。只是能夠讓一位皓月境的天階強者出手的機會實在不多,所以極少有人知道他練的究竟是何種武功。不過,大家都猜測他衣服上的符文與其修練的武功有關。
這一天,已經到了藍海大陸的祭神日了。雖然姑蘇城比桑陽城大了許多,神祭日的模樣倒也大相徑庭。大街小巷上隨處可見推著小推車的百姓,小車上面放著屠宰好的牲畜。
祠堂更是人滿為患,一天到晚都有人在這裡舉行著祭祀儀式。將自己準備好的牲畜供奉給掌管天宮的眾神。
陸無雙對這種做法十分不滿,他曾經在九層天宮之上,用刻痕劍指著天神的鼻子,大罵道,“明明是個神通廣大的天神,卻偏偏喜歡不勞而獲。每次祭神日從凡界騙來的牛羊肉夠你們吃好幾年了吧。我從未見過像你這般厚顏無恥之神!”
那神被罵得臉色發青,原本赤紅的臉頰在紫色與青色之間切換。陸無雙從來沒有和別人說過,當他會見神袛時,想要許下的願望便是三界平等。再也沒有人需要供奉神,天神也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凡界與神界之間將架起一座天地橋,生活在凡界的人族與妖族隨時可以前往神界。
這就是陸無雙的願望,這就是陸無雙拼得自己燈枯油盡的願望。
當然這種顛覆三界的事情,不是鰲芙蓉這種通穴境的凡人可以想象的。
凡界之中大多數人都是這樣,大多數妖也無能為力。這就是陸無雙孤身一人挑戰神袛的原因。或許,五百年前登上天宮九層的妖聖獼猴王也是這個原因吧。
鰲芙蓉一手拿著饅頭,一手拿著畫像在姑蘇城中奔波著。天宮降世之日迫在眉睫,他根本不敢休息,仍舊努力地尋找著。
與其一同出來尋找的有七十多個人,或許他們其中一個已經找到了呢?
這樣一個想法,浮現在了鰲芙蓉的腦海中。
又或者,柳元煥早已經隱居於某個山川之中。我們所有人都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做著無用功呢?
想來想去,鰲芙蓉無非就是想給自己找一個藉口去休息。終於,敵不過疲勞的鰲芙蓉有氣無力地向客棧走去。
此時已經入夜,鬧騰了一整天的祭神活動已經結束了。街道上沒有什麼人,只剩下一些祭祀時遺落的香火。
鰲芙蓉望了一眼夜空,月明星稀,這說明距離天宮降世之日已經不足十天了。
鰲剛給他們下的命令是晝夜不息,一直找到天宮降世之日為止。
然而鰲芙蓉實在太累了,幾天沒有閤眼,他感覺到自己的眼皮很沉很沉。走著走著,他似乎撞到了人。
“誰呀,別擋在路中間。”鰲芙蓉不悅地喊道,揉著眼睛繼續往前走。
“噢,抱歉,是我賞月太入迷了。”那人倒是很有禮貌,聲音也十分好聽。
鰲芙蓉回頭看了一眼,一頭純白的長髮,長著一張如同少年般的英俊面容。一套紅白相間的長衫,衣襬之上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原本打算離去的鰲芙蓉趕忙拉開畫像,對比之下發現兩人居然如此相像。
“你…你是柳元煥冕下嗎?”鰲芙蓉的聲音有些發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碰見了柳元煥。
“咦,沒想到你居然認得我,真是意外呀。”柳元煥拿著摺扇在手上拍了拍。
與柳天元不同,柳元煥的衣服頭髮都理得整整齊齊,渾身上下一塵不染。大冷天的還穿著單衣,帶著一把扇子,著實有些令人費解。
“柳元煥冕下,我可算找到你了呀。”鰲芙蓉大聲說道,激動得哭了出來。大概是太久沒休息變得玻璃心,又一下子太激動了,沒有緩過來。
“見到我也不至於這麼激動,話說,我還以為已經沒有人記得我了。”柳元煥說完,居然轉身走了。
鰲芙蓉趕忙跟了上去,柳元煥雖然看上去走得不緊不慢,實際上鰲芙蓉一路小跑才勉強跟上。
“柳元煥冕下,鄙人此次前來是有一事相告。”鰲芙蓉跟在柳元煥身後喊道。
“有事就直接說,不要浪費你我的時間。”柳元煥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廢話。
“鄙人特來此地,邀請柳元煥冕下前去鰲府一趟,好為……”
“不去。”還沒等鰲芙蓉說完,柳元煥果斷拒絕了。
也不知無意還是有意,他的腳步更快了,鰲芙蓉為了追上他累得氣喘吁吁。
“柳元煥冕下,你的兄長柳天元被奸人害死山中。我們鰲家家主與他是至交,只可惜我們鰲家能力有限,不能為他報仇。懇請柳元煥冕下出馬,為其報仇雪恨。”鰲芙蓉說得慷慨激昂,就好像柳天元和他的交情有多深一樣。
“呃,”柳元煥突然駐足停下,鰲芙蓉以為自己的表演打動了他,不由得一陣竊喜。
“你不說,我都忘記自己還有個哥哥了,叫柳天元是吧。他最近怎麼樣了?噢,抱歉。忘了你剛剛才告訴我,他已經死了。”
柳元煥的回答讓鰲芙蓉驚掉了下巴,沒想到他關心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兄長的死活。完全就是:哦,我的哥哥已經死了呀,謝謝你告訴我。
這樣的態度著實令鰲芙蓉汗顏,鰲家信心滿滿要用柳元煥兄長的死,拉攏他加入鰲家陣營。誰曾料到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哥哥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