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決斷(1 / 1)
陸無雙不由得恨得牙癢癢,這個決定不管怎麼樣都討不得好。
而如果一旦在戰鬥中出現了什麼太大的傷亡,陸無雙這個決策者就會處於眾矢之的,被眾人怪罪盟主的失敗。
而陸無雙之所以問他們也是想拉一個在眾人之中德高望重的人,也好堵住這悠悠之口。
但是事與願違,面對無數道目光的注視,陸無雙也只好做出決斷:“那好,我們大家做好準備,這就前往援救血劍宗!”
陸無雙的話讓下面的人一下如同炸開的鍋一樣沸騰了起來。
“盟主,你忘了血劍宗當初如何扔下我們獨自逃跑的了嘛?”一個小宗主不可置信的問道。
“是啊,如今他們有難了也是活該,憑什麼讓我們營救!要我看就是死有餘辜!”另一個大漢模樣的人也生氣的喊道,十分激動。
不止下面的宗主們滿臉不信,就連城主也是有些疑惑的看著陸無雙,不理解陸無雙的決定,因為下面的眾人明顯都是不願意去營救血劍宗的。
如果不去,即便失敗了也不會有太多人有怨言,但是去營救如果有了傷亡,在座的人還不埋怨這個盟主的決定嗎。
如果是他,他肯定不會這麼做的,城主雖然這麼想著,但是表面上不發一言,只是眼中反而有了一絲陰險的笑意。
而皇甫星召聽到陸無雙的話以後反映卻不相同,他臉上帶著笑意,似乎更加欣賞的看著陸無雙。
從這樣的眼神中,陸無雙彷彿感覺到了鼓勵,身體挺直似乎有了底氣。
陸無雙沉下聲音說道:“諸位先不要吵,聽本盟主一言,你們就明白了為什麼要去援救!”
果然,聽陸無雙這麼一說,他們都安靜了下來,之前的幾戰的作用就很明顯的顯露了出來,他們對於陸無雙的話也都很信服了。
陸無雙看到底下靜下來了,開口說道:“我知道眾位心中的疑惑,一線天那一戰,血劍宗棄我們於不顧,獨自逃生,如今有難我們也沒必要想幫這種背信棄義的門派對嗎?”
“對!沒錯!”下面的宗主喊道。
陸無雙眼神掃向眾人,果然,在場的很多人都是這個想法,臉上的表情顯而易見。
看來血劍宗那次的獨自逃生真是犯了眾怒啊,陸無雙心中想到血劍宗即便渡過這次大劫恐怕也沒有辦法繼續在這中域之上生存了。
陸無雙不由得為他們感慨,因為當初的陸無雙跟雙煞都在暗處沒有現身,憑藉他們那些人跟血宗繼續打下去的確會滿門覆滅。
所以換作別人在那個時候也同樣會這樣選擇的,只不過後來由於陸無雙們的出現,各大宗門沒有覆滅就形成了這個血劍宗尷尬的局面。
陸無雙看著眾人的神色繼續說道:“我們可以不考慮血劍宗的立場,也可以不顧道義,任由他滿門覆滅,但是你們想過沒有,如果血劍宗面臨的不是覆滅,而是被控制呢,那陸無雙們的漠視只是讓血宗的實力又一次壯大了起來!”
聽到了陸無雙的話,場中靜了下來,有些人嘗試著換個角度看待這個事情了,有這人聽到被控制這三個字也不再激動了,冷靜下來思考了片刻。
一個壯漢宗主起身說道:“沒錯,盟主說的對!我去援救血劍宗!”
一個起頭,其他人也跟著說了起來:“恩,對!還是盟主想的周到!”
一時間反對的聲音不見,都同意了前去營救血劍宗。
皇甫星召眼中光芒大盛,看著陸無雙低聲說道:“以你的聰明才智,不加入我衍月門真是太可惜了,如果我說我衍月門能夠知天意算人命,資源為你傾斜,你可願意加入?”
陸無雙心中驚訝,衍月門的宗主定然不會騙陸無雙,可是如果衍月門這麼神的話,為什麼會這樣看重陸無雙一個小小的弟子的。
陸無雙自然不會自大到以為自己智勇無雙了,天驕有的是,只不過沒有如陸無雙一般過早的顯露出來而已。
陸無雙搖了搖頭,因為如今陸無雙的盟主身份,自然不能在人前降了身份,對著皇甫星召同樣低聲說道:“多謝宗主美意,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所求逆天改命,我又豈會甘心於知天順命!”
一番話雖然聲音不大,但是話卻擲地有聲,讓一旁的皇甫星召也是驚訝得看著陸無雙,“好,好,好啊!”
他讚了三聲,就不再多說,一旁的城主同樣注視著這邊,眼神中有著不易察覺的陰沉。
大廳之中安靜下來,所有人此時目光中再也沒有把陸無雙當做一個小小的弟子或者長老來看待了。
與此同時,血劍宗那邊正面臨著一場巨大的危機,血劍宗宗主唐海面色陰沉,在一處血紅色的大殿之上來回踱步,一旁的長老們全都噤若寒蟬,誰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的樣子。
“哎,要不我去吧,我去向各門派道個歉,憑老夫這麼多年的名聲,想必他們不會見死不救的!”一位坐在椅子之上的老人說道。
血劍宗宗主唐海聽到以後,一臉無奈的說道:“哎,吳老,如今的情況比想象之中更糟,之前我們在那一戰中拋下他們苟且偷生,如今不說我們無顏去求救,就算去,他們也定然不會在這種時候冒險相救的!”
唐海對這位老者的態度很是恭敬,跟這被稱為吳老的血劍宗太上長老解釋道。
“哎,唐海呀,你也不必自責,我知道你是為了宗門所想,沒關係,我這把老骨頭在此,沒有人能夠輕易的滅了我血劍宗還不付出一點代價的!”
吳老站了起來,雖然老態龍鍾,但是依舊能夠讓人感受到他身上的氣勢。
唐海停住了腳步,似乎也下定了決心說道:“好!我們就讓他們知道,想要逼迫我血劍宗就要付出代價,我宣佈血劍宗今日起解散,你們是降是逃都隨意了!”
唐海說完這句話的一刻,似乎也蒼老了許多,背向眾人,沒有人知道他此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