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姊夫(1 / 1)
“殷老二家的,你就讓念生出來對質吧,你放心若是念生被冤枉,我一定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但若是念生真的做下如此喪盡天良之事,我也會秉公報官的。”
報官?
二嫂子終於噗通一聲,雙腿一軟整個人就暈倒了。
等到眾人散去之後,殷婉婷這才看向一直默在人群的男人。
“賀公子,嶽嶽的事多謝你了。”
也許是夜色深深,看不大清賀珩蒼白的面容,殷婉婷此刻一點都感覺不到他虛弱,反而透過隱隱約約的身影,顯得高大強壯。
高大強壯?
殷婉婷心頭一跳,她是忙傻了吧,賀珩明明就是一副隨時都要掛掉的短命樣,怎麼可能強壯呢。
賀珩左手抵拳,放在嘴角斷斷續續的咳嗽了起來,咳了有一會兒之後這才說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殷姑娘不必跟我客氣,畢竟你是我的未婚妻。”
殷婉婷正走著的步子停頓了一下,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只當沒聽到他的話,說了句:“多虧了你嶽嶽才能化險為夷,賀公子以後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自當盡力報答。現下天色已晚,賀公子路上小心,家裡還有事我就不送公子了。”
“這麼晚了,我送你去鎮上。”
“不用了,賀公子婉婉這就走了。”
說完這句話殷婉婷就不再加快了腳步,快速朝著家裡走去,嶽嶽的傷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看著殷婉婷的背影有一會兒了,賀珩身邊的小童才提醒道:“少爺,我們回吧,夫人該擔心了。”
賀珩今天是來收租的,走到殷婉婷家門口的時候,恰巧聽到裡面有小孩子的喊叫聲。
本想著是誰家的小孩不聽話在鬧騰,就在走了幾步之後,忽然聽到了另一道罵人的聲音,這才察覺出不對勁來。
進門一看果然看到了殷念生正一腳踹在殷嶽的身上,殷嶽瑟縮著小小的身子趴在地上,當時就受不住的吐了一口血出來。
賀珩忙吩咐小童將那殷念生捉住,又扶起地上的殷嶽,就聽到一臉害怕的小孩子,對著他弱弱的叫了一聲“姊夫”就暈了過去。
賀珩被殷嶽的那聲姊夫給愣了一下,這才讓人抱著殷嶽趕緊給送到鎮裡的醫館去,想了想又留下了字就走了。
至於那殷念生,賀珩讓人將他打暈之後,又給扔到了亂葬崗。
殷婉婷正是看到了賀珩留的字條,知道了嶽嶽沒什麼大礙,還被送到了醫館,這才暫時放下心來,去找那殷老二家算賬。
殷婉婷回到家第一句話就是:“爹、娘,家裡還有多少錢?”
殷大山和孫氏對望了一眼,最後孫氏深吸了一口氣,開啟櫃子在裡面翻找了半天,終於拿出來一個灰撲撲的布包。
毫不起眼的布包被包的嚴嚴實實的,有好幾層,孫氏拆了半天才終於露出了裡面的東西來——是一個翠綠的鐲子,僅僅肉眼看去,這成色和觀感也知道這不是值錢的東西。
但是也確實是目前的家裡,最值錢的東西了。
孫氏眼看著鐲子,眼眶又有些發紅了,看著殷婉婷哽咽道:“這是孃的嫁妝,本來是打算留著給嶽嶽娶媳婦用的,現在看來……你看夠嗎?娘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但是娘知道婉婉是個懂事的好孩子,絕對不會胡亂花錢的。”
殷婉婷嘆了一口氣,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貧窮的滋味,連醫藥費都拿不出來,還要用孃的嫁妝。
這種無力感真的是……
對了,她還沒告訴二老嶽嶽的事呢,於是就簡單將賀珩的事蹟說了一番。
孫氏這才道:“沒想到這準姑爺人還挺不錯。”
殷婉婷:……
殷大山聽說殷婉婷大晚上的要去鎮上,便擔心的說道:“丫頭啊,爹陪你去吧。這麼晚了你一個大姑娘家的,爹實在是不放心,再說爹看不到嶽嶽,這心裡也是擔心的要命,去親眼看看才能放心。”
殷大山的心裡真是難受,儘管聽到殷婉婷說岳嶽只是外傷,沒有多大事,這當爹的一顆心怎麼可能放得下呢?
孫氏本來也想跟去的,被殷婉婷給果斷拒絕了,當機立斷的道:“娘,您就在家裡吧,我和爹過去就可以了。”
孫氏本就身子骨弱,今天受了這麼的刺激,殷婉婷怕家裡再多一個病號就讓她在家裡等著了。
殷婉婷和殷大山帶了一些乾糧就匆匆的上路了,剛才在二嫂子那裡的時候,殷婉婷跟村長說了要借他家的驢車,村長也答應了,只說讓她一會兒去取。
跟著驢車一個時辰之後就到了鎮上,這大晚上的街上也沒有什麼人,夜風一吹更是冷颼颼的,殷婉婷父女也顧不上別的,一心想著去看嶽嶽。
店鋪到了這個時辰大多都關門了,只零星的幾個酒樓和客棧還開著門做生意。
“閨女,都怪爹沒本事,沒能給你買好的衣裳穿,這麼冷了,還只能穿得這麼單薄。”
殷大山看著殷婉婷被凍的有些發抖的身子,恍惚的說道,語氣裡不乏心酸和愧疚。
殷婉婷笑了笑道:“爹,到了。”
剛一進了醫館的門,就有一個衣著乾淨的少爺前來問道:“可是殷姑娘嗎?”
殷婉婷心裡驚訝了一下,便點了點頭。
“殷姑娘請隨我來。”
那少年笑了一下,邊走邊說道:“我是賀家的,我家公子吩咐我在這裡等著,說是如果有個臉圓圓的姑娘急著趕來,就讓我招呼姑娘。”
賀珩居然會這麼細心,殷婉婷十分誠摯的說道:“替我給你家公子說聲謝謝,這次真的多虧了你家公子了。”
說話間殷婉婷就來到了醫館後院的廂房裡,這處病房,比之自家的茅屋可要好的多了。
“姐姐。”
“爹爹,你也來了。”
殷婉婷看過去,只見殷嶽坐在榻上,本來還在低著頭不知想些什麼,一聽到殷婉婷的聲音就立刻抬起頭來,一雙大眼睛激動的看著她。
殷婉婷覺得嶽嶽的眼睛跟會放光一樣,亮亮的就那麼看著她。
快步走到塌前,殷婉婷摸了摸嶽嶽的頭,輕聲問道:“嶽嶽,疼嗎?”
殷嶽傻傻的笑了笑道:“不疼了,姐姐我沒事,我都好了,我們快些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