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涼快衣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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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婉婷望著孫氏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這黑暗中,心中莫名湧上一股難忍的悲哀。

不僅僅為這貧困的家庭悲哀,也更是為了殷婉婷這身子的原主,年幼的嶽嶽感到悲哀。

孫氏的態度並沒有澆滅殷婉婷想開酒樓的心,反而使她這個想法更加迫切了。

懷著這種悲哀與迫切交雜的心情,殷婉婷一頭扎進被褥裡,沉沉睡過去。模模糊糊中了,還做了一個夢,夢裡頭孫氏與殷老太都來了。

夢裡的殷婉婷一身短衣短裙,還帶著墨鏡,活脫脫的都市形象。而殷老太和孫氏還是這副打扮,與現實中,相差無幾。只不過,夢裡的殷婉婷不認識她們,她們也不認識殷婉婷。

“誒做什麼呢?快點把地給掃乾淨哪!”

殷老太此時正盤腿坐在木凳上,一面使喚著孫氏做事,一面還一把一把的往地下扔著瓜子。一張老皺的臉上,滿是刻薄。

可憐孫氏正拿著掃把,弓著身子,一點一點的將瓜子殼掃在一堆。然而這方剛掃乾淨,殷老太又扔了新的下來。

孫氏累得大汗淋漓,卻怎麼也掃不完。

殷婉婷看不過去了,逆著陽光,大步上去,一把搶過孫氏手裡的掃把,用力一扔,直扔到了殷老太木凳下。她一把摘下了墨鏡,眼睛早已鎖住了殷老太。

殷老太被她這麼一盯,還有點發怵。

殷婉婷也不多說什麼,哼了一聲,一把拽住了孫氏的手,說道:“這老太婆擺明了欺負人!咱們走!”

然而孫氏卻哎喲了一聲,一把甩開了殷婉婷的手,一張臉皺得跟包子一般,用詭異的目光打量著殷婉婷:“哎喲你這小姑娘,穿的這是個什麼……也不知羞……”

“我……”殷婉婷瞪圓了眼睛,剛要說話,卻聽到一個稚嫩的男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了過來——

“姐姐,這是什麼啊?”

殷婉婷霍地掙開雙眼,強烈的陽光刺得她眼睛疼。她連忙用手擋住了。

模模糊糊想到,剛剛是在做夢啊……

自己居然做了這麼個夢,也是太緊張了。

“姐姐,這些是什麼啊?”

稚嫩的童聲又響起了。殷婉婷這下聽出來了,是自家弟弟嶽嶽在說話。

“什麼啊?”殷婉婷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這才從床上坐了起來。她看到此時嶽嶽正蹲在地上,將一個小紙團拆了開來。而在他身邊,已攤開了四五張了。

殷婉婷扶額,只覺得頭大。

“你翻我東西幹嘛?”殷婉婷連忙翻身下床,連鞋都來不及穿,便往嶽嶽身邊走去。

乖乖,這圖要是被孫氏和殷大山看到了……

誰知殷婉婷剛一走近嶽嶽,嶽嶽便已歪過腦袋來了,一雙眼睛很乾淨。他用清脆的聲音問她:“姐姐,這是衣裳嗎?”

殷婉婷蹲在嶽嶽身邊,唔了一聲,看向嶽嶽手中那張像小學生塗鴉般的畫,點了一點頭。

嶽嶽啊了一聲,似懂非懂,拿過圖紙又看了一看,點了點頭,說:“那這個衣裳,穿起來一定很涼快。”

嶽嶽童真的話語,不知怎的,讓殷婉婷忍俊不禁。她忍不住捏了捏嶽嶽的臉蛋,笑問他:“那嶽嶽,喜歡涼快輕便的衣裳嗎?”

“嗯!”嶽嶽重重的點了一點頭,說著,“喜歡啊,現在的衣裳大夏天穿著,要悶死啦!”

殷婉婷莞爾,拿過嶽嶽手中的圖紙,“嶽嶽喜歡,那姐姐去把它做出來好不好?”

“好啊!”嶽嶽拍手稱快,眨了眨眼,又說,“不過姐姐,這是姐姐穿的,我想穿我能穿的。”

殷婉婷噗嗤一樂,心想我這是給酒樓服務員做的,那肯定是女裝了。她又捏了一把嶽嶽的臉蛋,笑說:“沒問題。不過嶽嶽,你不能把這件事告訴爹和娘哦。”

她想了一想,又加了一句:“任何人都不能說。”

嶽嶽眨巴著眼,似懂非懂,“姊夫也不能說嗎?”

姊夫……賀珩?殷婉婷扶額,沒料到這小包子居然會來這麼一句,驚訝之餘,脫口問他:“你什麼時候跟他關係這麼好了?”

誰知嶽嶽卻嘿嘿笑了兩聲,偏過了臉,故作神秘地說:“這個不能告訴你。”

“臭小子!”殷婉婷笑罵他。

“你不說也沒關係啊,我自己去問他!”

“啊?姐姐你要去找姊夫嗎?”

殷婉婷伸了一個懶腰,對嶽嶽的話故意不答,也開始故作神秘了。

她當然要去找賀珩,只不過,是為了酒樓的事。具體一點,其實是為了服務員服裝這一事。

雖說她自己對這衣裳是沒什麼意見的,甚至覺得不錯,然而時代的差距擺在這裡,也不是她殷婉婷一個人說能跨過去就能跨過去的。

再者說了,賀珩現在好歹也是自己的股東,自己要開酒樓還得靠他出資,也算是自己的合夥人了,這服裝的事也不是小事,還得跟他好好商量一下。

只不過……

殷婉婷琢磨著賀珩的想法,不知他會怎麼看這些衣裳。

殷婉婷來到了茗香樓。賀珩早已選了個包間,在裡頭等著了。還安排了默言在外等她。

“殷姑娘!”

殷婉婷一進酒樓,默言就扯著嗓子叫她的名字了,惹得周圍人都看了過來。默言這一語未了,又加了一句:“我們家公子在裡頭等著你呢!”

殷婉婷此時內心萬馬奔騰,強擠出笑臉,咬牙切齒地對默言說:“你真是熱情呢。”

默言憨厚一笑,對殷婉婷這句話還有點沒明白,摸了摸後腦勺,說:“以後都得打照面的,是得熱情一點才對。”

得了,又是這話。

殷婉婷閉上了嘴巴,不想再跟默言說了。生怕他又來了什麼讓她心堵的話。她真怕自己會忍不住罵人。

“我們公子在裡頭呢。”

默言推開門,賀珩穿著一襲白錦袍子,正端端坐在裡頭,手中握著一杯茶。聞聲轉過頭來,衝著殷婉婷點了點頭。

“殷姑娘,是酒樓的事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麼?”殷婉婷走了過去,坐到賀珩對面,“也算是。我給酒樓設計了量身的衣裳,打算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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