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地上有錢(1 / 1)
孫怡低著頭,一直跟在賀珩身後。
默言忍不住也低下頭,順著她的視線望下去,笑問她:“地上有錢嗎?”
孫怡正悶著頭走著,冷不丁地聽到默言這話,不由得一愣,搖搖頭:“沒……沒有……”
默言嘿地一笑:“那你老盯著地上做什麼啊?”
孫怡的臉燒紅起來,霍地抬起頭,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賀珩聞聲回頭,輕笑兩聲,對孫怡說道:“你別理他,他就這貧嘴的性子。他下回再敢揶揄你,你就只管罵他。”
默言吐吐舌,知道少爺這話也是在說笑。
孫怡笑了兩聲,微微頷首:“多謝少爺。”但心下也因為賀珩這句玩笑話,鬆了不少。
賀珩微笑,道:“不消。你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我。我若不在,你便問默言。”賀珩這話剛一說完,默言便搶著說:“對對,問我就可以了!我閒呢。”
孫怡忙低著頭,又說了一聲謝。
賀珩看著這個像唯唯諾諾的孫怡,不由得失笑,只覺得她跟她那個“殷姐姐”殷婉婷差別是很大的。殷婉婷有想法,會爭取,不會是這樣一副擔驚受怕的形容。
孫怡忽然想到一事,抬頭對上賀珩的視線,斟酌著言辭:“少爺,我……”
賀珩溫聲道:“你儘管問,看我能不能答。”
孫怡於是問道:“少爺的家人……好相處嗎?”孫怡想到凶神惡煞的二嫂子與三嫂子,仍是心有餘悸,只怕賀珩家裡也是如此的。
“我家人……”這個問題倒把賀珩難倒了,突然叫他概述一下他的家人,又不知該怎麼說起了。
好半會他才說道:“我爹倒是一絲不苟,很是嚴厲,不過他總是早出晚歸,你也不怎麼會見到他。奶奶吃齋唸佛,你也不會常見著她。我娘是個善心人,常常會送藥過來,她是好相處的。至於二孃……”
賀珩想起二夫人那副虛偽的模樣,還一個勁的給他娘大夫人說著他這病情,該用什麼藥才好。大夫人還認真地聽著,忙叫默言記下。
賀珩搖了搖頭:“至於二孃和二弟三妹,這些人,你不必管,也不會常常打照面。”
孫怡眨了眨眼,聚精會神地聽著,還有些驚訝:“少爺家裡人丁這麼多嗎?”
像她的家裡,只她和她爹孃三口人,她爹嫌棄她是個女孩,想再要一個男孩,卻因為生活過分貧苦,只得作罷。
默言嘿地一聲笑,走到孫怡身側:“賀府上人多著呢,我待會好好給你介紹介紹!”
孫怡莞爾一笑,點點頭:“那就有勞小哥了。”
賀珩淡笑,道:“你是殷姑娘的妹妹,我們理應照顧你,你也不必太拘謹。”
賀珩倒是把殷婉婷這個妹妹照顧得很好。
這些殷婉婷雖未見到,但心下也能猜到的。把孫怡交給賀珩,殷婉婷十分放心。
殷婉婷與嶽嶽兩人,一路說著笑話,慢悠悠的晃盪回家。
一進屋,正想給爹孃說自己將孫怡交付給了賀珩這件喜事時,卻驀地看到了殷老太正坐在屋裡裡,二嫂子站在她身後,一臉的得意。
而孫氏與殷大山只得退在角落,神色很是惆悵。
孫氏一見得殷婉婷與嶽嶽回來,輕嘆了一聲,道:“你們回來了。奶奶來了……”說著朝著殷老太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殷婉婷一看到這個眼神,瞬間明白過來了,這定是又來鬧事的了。說不準就是因了上午那事,二嫂子去搬了殷老太這個救兵。
殷婉婷想著,冷哼一聲,這二嫂子也忒笨了,以為拿殷老太就能壓得住她了?
果不其然,殷老太凹陷的眼睛露出輕蔑的神情,目光在殷婉婷與嶽嶽身邊轉了一週,陰陽怪氣地說:“我不來,還不知道我這好孫女要把這家搞成什麼樣了。”
這“好孫女”麼,自然說的是殷婉婷了。
殷大山上前了一步,微低著頭,對殷老太說:“娘,婉婉也是一時糊塗……”
見殷大山又要將責任全歸在自家身上,殷婉婷哪能叫他說下去?連忙堆起笑容,問殷老太;“婉婉不知做錯了什麼,惹得奶奶這麼不高興了。”
殷老太還沒說話呢,二嫂子就冷笑了一聲,尖著嗓子說:“哎喲,你還能不知道啊?”
殷婉婷眼睛微眯,說話也並不客氣:“我在問奶奶。”
二嫂子被這麼一噎,露出的笑容也不免掛不住了,扶了扶自己的木簪子,切了一聲。
殷老太自然是向著二嫂子的,眼睛瞪大,一掌拍在了老舊的木桌上:“問誰都一樣!你們傢什麼情況,你是不清楚是不是!還帶個賠錢貨回來?”
二嫂子這下搶到了話頭了,哎喲了一聲,幫腔道:“我和她三娘還勸過她了,叫她考慮考慮家裡的情況,可她呢,還把我和她三娘給罵了一頓……”
聽得這話,嶽嶽忍不住出口打斷她:“二孃你胡說!分明是你和三娘來我家偷肉吃,被姐姐抓住後,還誣賴我們偷肉……”
“嶽嶽!”嶽嶽這話還沒說完,孫氏就一聲喝了過去。嶽嶽被嚇得也不敢說了,只得躲到了殷婉婷身後。
孫氏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嶽嶽這麼說,又該惹得二嫂子不高興了,平添了許多是非。
殷老太一巴掌拍到桌上,大喝一聲,中氣十足:“你真是說謊都不帶腦子的!你二孃來偷肉——你們家有肉給人家偷嗎!”
嶽嶽剛才被孫氏嚇著了,這當兒也不敢接話,只能躲在殷婉婷身後,小聲說:“怎麼沒有了……”
孫氏低眉順眼,連忙向殷老太道歉:“是小孩子不懂事,你別生氣……”
殷老太哼了一聲,一雙眼從孫氏這扒了下來,又很快黏在了殷婉婷身上:“生氣?我能不生氣嗎?那個賠錢貨呢?叫她滾吧!”
殷婉婷直視著殷老太,目光冷靜,哪裡有半分畏懼的樣子?
殷老太等了一會,怒意更甚了,又一巴掌拍到那殘破的木桌上,“怎麼!我現在說話不管用了是不是?”
殷婉婷這才輕笑了一聲,反問:“管用,不過,我們家裡沒收留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