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生意人(1 / 1)
與嶽嶽打好關係?
殷婉婷心下冷笑,果然,他賀珩城府極深,自然不會做沒有意義之事,從前對她好是因為她早晚要與他成親,待得她要退親之後,便沒了用途,那她的死活自然不用在意,現下嶽嶽前途光明,他自然有道理巴結。
見這形容,默言垂了頭。
而殷婉婷俏麗的面上,也漸漸蒙了一層冷意。
默言心裡嘆氣,但是又不得不加上那句賀珩強調的話:“我家少爺是生意人,自然不會做會吃虧的事。姑娘也別為難我,我只是個奴才,主子交代了我便是要做的。”
好一個生意人,好一個不吃虧,便是說他之前的付出,總歸要討回來的意思了,殷婉婷怒極,只覺心裡悶悶的難受,但卻不知緣由。
眼看著殷婉婷面色越來越差,默言更是頭疼,少爺叫他說的都是什麼啊……
殷婉婷見默言低著頭,倒是十分難辦的形容,倒也並未堅持,只冷笑了一聲,道:“好,那我便如了你家少爺的意,日後還是由你來接送嶽嶽。”
說完,殷婉婷蹲下身來,斂了面上的寒霜,柔聲問了嶽嶽一句:“你可願意仍讓默言送你去義學?”
嶽嶽雖然並未完全理解默言的話,但卻清楚殷婉婷現下大抵是不開心的,一時倒也不知該作何回答了。
倒是默言,躬身執了嶽嶽的手,朝他笑了一笑:“殷姑娘還是有事要忙的,我反正閒著也是無聊,還是我送你吧。”
忽的殷婉婷腹中傳出一陣叫聲,嶽嶽這才想起,殷婉婷還未曾吃飯呢,倒也不再猶豫,便同默言一道走了。
嶽嶽雖還不太高,但走起路來已然有了幾分瀟灑的風姿,殷婉婷立在原地瞧了一會,直到他二人的身影給街上的行人掩了,這才回過神來。
許是餓的,她總覺沒什麼精神,昏昏沉沉回了家,在凳子上一坐就是半晌。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院子裡傳來說笑聲:
“哎呀,都是伯母教的好。”
“你這丫頭倒是會說話,這做活都是一樣的,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倒是孫氏跟李芸回來了。
一進門二人便瞧見了殷婉婷,孫氏本就擔心她,趕緊快走了幾步,立在桌旁,溫聲道:“婉婉你醒了,昨個……睡得可好?”
李芸也放下了手上的東西,走到了近前,一斜眼卻瞧見了桌上的飯菜半點未動,微微皺了皺眉道:“妹妹,你起來還未曾吃飯麼?”
經李芸一說,孫氏這才注意到,那桌上的飯菜卻是與她早上留下的一般無二,也是一臉緊張的瞧著殷婉婷。
方才回神,殷婉婷便對上兩雙憂慮的眸子,趕緊扯出了個勉強的笑意:“我不餓,你們不用擔心。”
她也不知為何,明明在路上肚子還是餓的,回家之後卻是一點都不想吃東西。
“不吃飯怎麼行,你便再等會,娘收了桌子就去給你做點粥。”說著,孫氏便要收拾桌子。
李芸趕緊上前接了孫氏的活計,讓孫氏先去熬粥。
殷婉婷抬手想阻攔,卻沒來得及,只得眼瞧著孫氏進了灶房,輕嘆了口氣,與李芸一起收起了桌子。
待得瞧見那盤酥肉的時候,卻是愣了一愣,不知怎的竟想起了那日賀珩試菜的場景。她那時還請他過來嚐了自己推出的下午茶,又給他配了茶水,問他主意。
他說……可以。
“妹妹?妹妹!”
見殷婉婷忽的沒了反應,李芸著便提高了點音量,又叫了一聲。
給李芸一叫,她這才回過神來,迷茫的看了李芸一眼:“嗯?”
李芸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上的東西,接了那盤肉,放到了桌上,輕輕按著她坐到了椅子上:“妹妹,你今日是怎麼了?心神不寧的。”
“我麼?”殷婉婷又是勉強的笑了笑,“可能……昨晚沒睡得好。”
見她不承認,李芸也是無奈,“還說沒有,好端端的忽然就發起了呆。”
給李芸一臉擔憂的瞧著,殷婉婷倒是一時語塞,只覺身上心裡都說不出的疲倦。
半晌,只衝李芸搖了搖頭,道:“姐姐無需擔心,我只是昨個睡得晚了,有些累,起來之後又在屋裡悶得久了,只要歇歇便好了。”
說著她就站起了身,笑著與李芸說,打算去街上轉一轉,順便買些菜回來。
她說的倒也有理,李芸雖然還是擔心她,但也由著她去了。
倒是孫氏,聽得她說要出去,執意讓她吃了飯才行。
殷婉婷終究還是孫氏攔下了,給二人盯著喝了粥,這才放行。
今日天氣倒是好,因得才下過雨,是以外面倒是清新涼爽的多,街上來往的人也不少,因著少有的好天氣,攤販自然也是尤其的多。
一時間,吆喝聲,講價聲倒是響成了一片,熱鬧非凡。
街上眾人,無論穿華服的還是著布衣的,目光所及之處,皆是滿面的融融笑意,殷婉婷微微錯身,避開了幾個歡脫的孩童,面上也多了些放鬆。
置身這般輕快的環境之中,人的心情自然也會變好。
“姑娘,瞧瞧頭花麼?”一抬頭,她便對上一張堆滿笑意的臉。
殷婉婷這才發現,她方才為了躲避那幾個小童,倒是站在了賣簪花的小攤旁邊。
小販熱情,她便低頭瞧了一眼,各色的頭花擺的整齊,倒是與她所想大不相同,並不是她在現代所見的枯燥的大紅絨花,反而清新多樣,粉嫩的,桃紅的,嫩黃的……每一樣都樣式新穎,栩栩如生。
殷婉婷抬手,拿了一支起來,上面是一團團的粉色小花,絨絨的簇在了一起,甚是可愛。
還未等她開口,那小販便讚道:“姑娘好眼光,這頭花脫俗,倒是與姑娘的氣度甚是相配!”
沒有刻意的恭維客人姿容,那小販的稱讚倒顯得真誠不少,殷婉婷也只是淡淡一笑,欲要付錢,卻聽得身後一陣吵鬧,拿著荷包的手頓了頓。
那聲音實在震耳,她不由微微皺了皺眉。
對於這吵鬧,那小販也是滿面嫌棄:“那兩個瘋婆娘又來了,真是討人厭,說是在罵一個什麼酒樓的老闆,聒噪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