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刁蠻婆婆（1 / 1）
殷老太給殷大山接回來已經好幾日了，倒是不願上桌，三餐都得孫氏伺候著吃，稍有一點不稱心便打罵孫氏，而殷婉婷知道了自是無法忍受，要衝進去跟殷老太理論。
是以這幾日倒是苦了孫氏，在殷老太那受了一肚子氣，轉身卻不敢跟殷婉婷講。
殷大山看在眼裡，自然心疼，再者殷老太畢竟是長輩，確實是該當上桌吃飯，是以殷大山每每一到飯點便進去勸。
“娘，您就出去吃吧。”殷大山滿面焦急，面對殷老太那一副固執的形容，也不知再說什麼啊了。
出去吃？
殷老太每次見到她皆一臉不悅，連著那不知哪裡來的野丫頭，叫李芸還是什麼的，全都對她沒有半分敬意。
殷老太眼皮撩了撩，強忍住要咳嗽的感覺，斜睨了殷大山一眼：“那目無尊長的小賤人在外頭候著，我，咳，我便是瘋了也不與她同桌吃飯！”
“娘……你怎麼能那麼說婉婉呢，她好歹還是個孩子……”聽她這般說，殷大山一時也犯了難，殷老太不喜婉婉，婉婉又哪裡與殷老太對付的了。
殷老太冷哼一聲，乾瘦的面上滿是嘲諷，似乎是顧及倒自己寄人籬下，倒是並未再多言，只側了身子閉眼，那模樣便是殷大山說什麼都不聽了。
殷大山嘆了口氣，只得又糾結的走了出來。
“罷了，那我便麻煩一些，接著給送進去便是了。”孫氏也知殷大山為難，不願讓他再想這些事情，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緩聲安慰著。
見孫氏這般通情達理，殷大山更是愧疚，執了她的手，只是不住的道歉：“此事是我做的不對，未經考慮便將娘帶回來了，可是，可是我又哪裡能眼睜睜的瞧著娘住到柴房裡……娘雖然脾氣不好，但終究生養了我……”
“大山，你不消解釋，我都懂……”
一時屋內倒是陷入了安靜，飯菜已做好了半晌了，李芸去隔壁嬸子家學繡花，孫氏便讓殷婉婷也跟著去了，不然待在家裡，與殷老太又躲不過一場吵鬧。
因為殷老太的緣故，殷大山今日又請了假，沒去上工，所幸東家仁善，倒也沒開罪於他，但一直這麼耽擱著，左右不是個辦法。
眼瞧著殷大山又嘆了口氣，孫氏也知他難受，趕緊想辦法岔開了話題。
“我瞧著這都晌午了，我去隔壁叫婉婉她二人回來，咱們這便吃飯吧。”
殷大山瞧了一眼孫氏，見她被殷老太百般刁難，卻仍無一絲怨言，心下自是感動不已。
聽孫氏說要吃飯，他點頭稱是，但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尤其是瞧見屋內塌上那乾瘦的背影，時不時的還咳上幾聲，殷大山倒是愈發擔心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托盤，裡頭單獨放著一份飯菜，皆是軟糯好嚼的。
昨日孫氏給殷老太送飯時，直接從大傢伙的菜裡分了一些，結果殷老太大怒，罵孫氏故意拿嚼不動的東西給她吃，是以孫氏今天倒是不敢再那麼做，只得提前做飯，馬不停蹄的做出兩份來。
殷大山咬了咬牙，親自端起那些菜給殷老太送了進去。
是以殷婉婷等人回來時，一進門便聽見殷老太又在訓斥殷大山。
“你倒是會心疼人，怎麼，那孫氏我罵兩句還不行麼！”
殷大山囁嚅兩聲，不語。
見他這樣，殷老太卻絲毫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只嚐了一口稀粥便要將整個托盤推到地上，殷大山本是抓的穩穩的，見殷老太這般動作卻是怕傷了她，趕緊躲避，一時不察，托盤還是掉在了地上。
木質的托盤摔在地上，瓷碗瓷碟在地上碎成一片，湯水流的哪都是。
殷老太呼哧呼哧喘了幾口氣，艱難罵道：“我生你養你，你就拿了隔夜的粥來糊弄我，我早就知你們一個個的都不是誠心待我，不過是瞧中了我的銀錢！”
孫氏怕來不及，是以今日飯做得都早些，又怕殷老太餓了會催，這才提前盛了出來，沒想到放久了倒是有些涼了。
時值盛夏，左右吃些涼物也無礙，但瞧著殷老太狠厲的眼神，殷大山滿腔的解釋卻全都說不出，只直愣愣的杵在那任殷老太罵。
殷婉婷站在門口，自是聽明白了緣由。
這老太太到底不省心，供她吃住卻依舊專橫跋扈，一絲道理也講不通。
她倒是可以理解殷老太不願出來吃飯，畢竟這老太太給人順從慣了，定是受不得旁人反抗，也就不願意見到殷婉婷，而孫氏和殷大山又一向好欺負，她便隨意指使了。
但這終究不是在老宅，卻是不能容許她這般頤指氣使。
孫氏見殷婉婷面色沉了下來，心道一聲不好，趕緊讓她二人去洗手，自己進了殷老太的屋子，想要勸說一二。
但殷老太又哪裡是孫氏勸得住的，只一點也不鬆口，孫氏又重新熬了熱粥送過來，殷老太又嫌粥太燙，孫氏又趕緊跑出去拿涼水鎮著粥碗。
殷婉婷瞧著孫氏與殷大山，為了殷老太的刁難不住的奔忙，連吃飯的功夫都沒有，氣憤愈發難忍，面前的佳餚也成了索然無味。
她一轉頭，卻見李芸也發著呆，倒像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見她看過來，李芸苦笑：“我那婆婆……也是這樣。”
之後，李芸便不再言語，只瞧著面前的飯菜發愣。
殷婉婷一肚子的怒氣，但她偏又不能做什麼，孫氏近乎哀求的讓她先吃飯，但她又哪裡吃得下？
忙活了足足半個時辰，殷老太這才吃了飯睡去，殷大山和孫氏也才解放。
二人坐下來之後，皆是長舒了一口氣。
殷婉婷見狀，也只得拉著李芸去將菜一一熱了，瞧著他們吃晌午飯。
雖說屋內較外頭涼快，但孫氏額上還是出了層薄汗，殷婉婷抬手幫她擦了汗，倒是無奈。
孫氏朝殷婉婷笑了笑，安慰道：“婉婉你也莫擔心，今日是我不好，粥確實涼了。”
殷大山動了動嘴，並未說話，只猛往嘴裡扒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