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賭場查案(1 / 1)
方青哈哈一笑,拱了拱手,便回敬道:“哪裡的話,都是李捕快手氣好了。”
李東昇不語,然而其中玄機,他還是懂的。他眯了眯眼,便問道:“方狀師還要多留一會嗎?”
方青唔了一聲,望向了牌桌前圍著的一眾賭徒。他們此刻早已鬧了起來,吵著:“別走啊方狀師,再多玩兒會!”
李東昇微微挑眉,便道:“那方狀師慢慢查,李某便先走了。”
方青也不多言,再拱了拱手,做了個請的姿勢,笑道:“那李捕快慢走!“
李東昇頷首,便與第一仁離開了。
他們一走,那些賭徒便忙問道:“方狀師,這人是捕快嗎?怎麼呀來這賭場了?“他們面面相覷,“難不成,是來辦案的……”
這麼一問,幾人竟是冷汗連連,顯是一副做賊心虛的形容。
方青微一挑眉,心道:這二人多半是的,然而你們這些糊塗蟲不知,小爺我也是來查案的。
當下笑了笑,又搖了搖骰子,“你們慌什麼?不過來了兩個捕快麼?唉唉唉,不說了,繼續繼續!”
這幾個賭徒因著方青這話,早將心中的憂愁一掃而空了——怕什麼?這裡有個做狀師的坐鎮呢,你兩個捕快,又能掀起什麼風浪?便揮了揮手,揚聲說道:“來來來,繼續繼續!”
然而有一人卻是面露難色,猶豫著望了眼方青,又摸了摸自己空扁的錢袋子,囁嚅道:“我……我就……不玩了……”
方青嘖了一聲,找到了這聲音的源頭——楊東通。從上午便來賭到現在,似乎一直是輸著的,此刻也是滿頭大汗,說話間都有些抖。
方青瞧他模樣有些好笑,招他上前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問他:“怎麼了?這麼會兒就怯場了?”
“不是……”楊東通額頭又滲出了不少的汗。他一抹額頭的汗,耷拉著眼皮望著方青,“我是……我是也……也沒錢了,實、實在……沒得法子再……”
方青嘿地一聲,笑了笑,低聲說:“沒錢你早說啊,我借給你。”說著,便從荷包裡摸出了二兩銀子來,不由分說地塞進了楊東通的手心裡。
“這……”楊東通握著這二兩銀子,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
方青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錢了再還我就是!”說著,便又拿起了骰子,一面搖著,一面吆喝著:“來來來,買定離手咯!”
方青坐莊,自然是有法子叫他這莊家不輸的了。
是以這些銀子,對他來說,倒是小事。左右不過是兩三局,便又賺回來了。
這點把戲,李東昇自是看得破的。
李東昇摸著他的小鬍子,抬了抬眼,便向第一仁問道:“你知道我方才為什麼要花一兩銀子去押這個小嗎?”
第一仁從沒進過賭場,對李東昇說的這個大小,也是有些迷糊的,唯一曉得的,便是李東昇方才押了足足一兩銀子——若是賠了,這一兩銀子,可就輸得一毛都不剩了。
第一仁搖了搖頭,直言道:“不是很明白師父的想法。”
李東昇嘿嘿一笑:“因為這方青做莊麼,自是不會讓自己輸的了。我麼,運氣好,就跟著他屁股後頭,撿了一兩銀子。”
第一仁對李東昇的話似懂非懂,尋思了下,明白這是方青暗地裡搞了鬼,能叫他把把都是穩贏的。而李東昇明白他是要贏的一方,自然是跟著他選,準沒錯了。
然而想通了這一點,第一仁又有些不明白了。
“既然如此,師父何不多賭幾把,多賺些銀子?”
李東昇微微揚眉,多賭幾把麼,他自然是想過的。然而……“這方青麼,我想他不會無緣無故的來這兒賭場——就跟咱們一樣。咱們來這兒,是為了查案。”
“那麼方狀師也是……”
李東昇一揚眉,“說不準,便是跟咱們為著的,是同一件案子。”
他其實早已順藤摸瓜查清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這個當初救下孫怡的姐姐,便是殷婉婷。與殷婉婷定親的一家,便是賀府的大少爺賀珩。這賀珩上義學時,便結識了一個好哥們——方青。
李東昇又回衙門打聽了一番,原來之前這殷婉婷被自己二孃告上了衙門,這官司,便是方青出面化解的。那麼這方青,看來是跟殷婉婷有些聯絡的了。
只是……
李東昇摸了摸下巴,只是對殷婉婷與孫怡的關係感到有些納悶。
正說著,他們已轉回了衙門,待要進去,卻突地聽見了“啊”一聲尖叫。
二人正愣神間,突地便見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衝了出來,口中兀自叫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李東昇定睛一瞧,認出這是孫怡的母親唐氏。
第一仁也認了出來。他生怕唐氏跑上了街,連忙上前攔住了她,口中叫道:“別怕!嬸子別怕!這裡是衙門,我們會保護你的……”
第一仁話音剛落,唐氏便哭喊起來:“不不!你們騙人!她又來找我了!她又來……”
“她?”
師徒倆相視一望,突地便見孫怡淚眼婆娑地從衙門走了出來,紅唇中低喃道:“娘……”
孫怡執著手絹,兀自抹著眼淚,幾步上前,伸手想拍拍唐氏的背,剛伸出手,卻停在了半空中。她嘆了一口氣,只得收了回來。
只聽得孫怡垂淚道:“娘,你不消怕了,爹已經走了,沒人再欺負咱們了。”
唐氏趴在第一仁肩上,卻止不住地顫抖,連連搖頭,啜泣道:“你爹……你爹……你爹死得好慘哪!真的,好慘!”
孫怡眼眸一凝,便道:“然而他也做了許多壞事。”
孫怡抬頭望向第一仁與李東昇,微微頷首,謝道:“這兩天便有勞二位照顧我娘了。”
李東昇摸著鬍子,笑問她:“不知姑娘將把夫人安置在何處?”
孫怡望了一眼趴在第一仁肩上兀自哭喊的唐氏,眼眸一沉,便道:“賀府……自然是沒理由收留我孃的了。而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