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1 / 1)
殷婉婷開口問道:“賀公子是想,將這花椒油換個容器來裝?”
“是了。”見她明白了,賀珩便點了點頭,“這花椒油本就是你做出的,這瓶子自然也應該由你來選擇。”
再者殷婉婷總是能有許多想法,上次酒樓的服裝,甚至這花椒油,賀珩總覺得,將此事交給殷婉婷,定然不會讓他失望。
“唔,這裝花椒油的器物麼,最好獨一無二,這般才能凸顯我們這花椒油的珍貴。”
殷婉婷想了想,她之前想的簡單,只覺得那花椒油只要好吃,來買的人定是不會少,但現在賀家要賣,走的自然是高階路線,便如同現代的奢侈品一般,是要打出品牌的。
若是打出品牌,那麼精美的包裝自然是不可或缺的……
殷婉婷一手托腮,盯著自己面前的的茶杯出著神,無意識的想著這包裝該如何,只盯著那瓷白的茶杯想了又想。
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瓶身描繪的牡丹一如你初妝,冉冉檀香透過窗心事我瞭然……
幾句歌詞在她腦中只不住的回想,等等這歌叫什麼來的?
殷婉婷忽的有了想法,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了賀珩:“賀公子,你可有筆墨?”
面前俏麗的女孩,無論是凝眸細思,還是清朗跳脫的時候,都美好的如一副畫一般。
賀珩看著殷婉婷,她似乎總是這般,無論何時都精力充沛,便如一顆燃燒著的太陽。看著她精緻自信的眉眼,以及她不斷開合的紅唇,賀珩竟有些失神,不對,她不斷開合的……
忽的回過神來,賀珩這才發現殷婉婷在與自己說話,但她說了什麼,他卻是一個字也沒聽到。
只得尷尬的頓了頓,又問了她一遍:“你,方才說什麼?”
殷婉婷正為自己的創意興奮,倒也沒注意到賀珩的不對勁,“賀公子,你知不知道哪裡有筆墨?”
聽清了她的要求,賀珩微微挑了挑眉,這筆墨紙硯,茶樓裡自然是不能少的了,便是因為有許多文人,在喝茶的時候忽然會詩性大發,想要作首詩。
現在殷婉婷要筆墨,自然是要畫圖的了。
賀珩抬手喚了夥計過來,道:“拿一套文房四寶過來。”
“是,客官您稍等。”
那夥計去去便來,速度倒是不慢,按著規矩,那夥計是要幫客人磨墨的,他倒是以為賀珩要作詩,便下意識的將那套文房四寶放在了賀珩面前。
賀珩輕笑,擺了擺手指著殷婉婷道:“是那位姑娘要用。”
怎麼竟是姑娘要用?那夥計年紀也不大,但確實沒見過姑娘作詩的,一時倒是愣了。
賀珩便自己動手,將那紙筆遞給了殷婉婷。
“你先去忙吧。”替那愣住的夥計解了圍之後,賀珩便動手替殷婉婷磨起墨來。
殷婉婷忽然想到,古代信奉女子無才便是德,是以若是家中有女兒,一般是不會讓她上學識字的,是以古代的才女倒是不多。
見殷婉婷不語,賀珩只當她惱了方才那夥計,便想著安慰她,沉吟一會便開口說道:“我倒是覺得,女子也不曾比男子相差什麼,若是仔細算來,該當是平等的才對。”
誰知,這話卻將殷婉婷震驚的不行,畢竟這男女平等的論調,可不是誰都能悟出來的,但賀珩竟然有這般覺悟……
殷婉婷忽的想到了賈寶玉,因為他也是在封建的大環境中,仍固執的認為男女平等的男子,賀珩……與賈寶玉像麼?
忽的,殷婉婷想到賀珩滿面淚痕的,抓著一塊玉往地上砸的樣子,嘴裡還喊著:“家裡姐姐妹妹都沒有,單我有,我說沒趣;如今來了這們一個神仙似的妹妹也沒有,可知這不是個好東西……”
將賀珩這張寵辱不驚的臉,帶入賈寶玉那幼稚的行為中之後,殷婉婷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原因無他,實在是太違和了些,雖然賀珩生的也是唇紅齒白的好相貌,但總是這一副溫潤的樣子,與賈寶玉實在是無半點相似的。
賀珩見她笑的突然,倒是摸不著頭腦了,疑惑的問道:“我方才那話,可是哪裡說錯了?”
殷婉婷見狀,趕緊憋住了笑意,伸手將筆拿了過來,沾了些墨。
“我只是想起了些事情,與公子你無關的。”
似乎是為了增加自己這話的可信度,殷婉婷便低頭在紙上畫了起來,幾筆便勾勒出一個形狀奇特的器皿來。
賀珩瞧著卻是奇怪,只因此物瞧著像是罐子,但卻更高些,又像是花瓶,但卻更粗些,而且黑帶著一個長長的瓶口,著實奇怪。
半晌,賀珩也沒瞧出個所以然,便問道:“這是何物?”
但殷婉婷卻並未回答,也未曾停筆,反而繼續在紙上畫著,將那奇怪的瓶子畫的更精緻了些,道:“便是這般的瓷瓶,公子你可知哪裡能做得出?”
殷婉婷畫的赫然便是現代啤酒瓶模樣的瓶子。
“這……倒是做得出,只不過,這到底是何物?”
殷婉婷見可以做得出,便開心的朝賀珩解釋了起來,“此物叫做青花瓷,是在瓷白的器皿上,用青藍色的顏料,畫出花紋來。”
一邊說著,一邊朝賀珩比劃,沒想到賀珩卻將她攔住了。
賀珩面上帶著抑制不住的笑意,道,“我自然知道青花瓷,你不消與我解釋那花紋了,不過你竟是想將這個形狀的陶瓶做成青花瓷麼?”
殷婉婷這才想起,這青花瓷歷史悠久,賀珩哪會不知道了,她一時也是尷尬,含糊解釋道:“是我疏忽了,我還以為公子不識。”
不過既然賀珩知道,那想必更簡單了。
她接著說道;“我這個形狀的器皿,放花椒油更美觀,也更方便,細長的器皿更容易取用。”
不過這倒是,賀珩想象了一下這器物的樣子,似乎是比尋常的罐子剛方便取用些。
“那好,我便先找人將此物做出來,將花椒油裝進去一試。”賀珩自然是相信殷婉婷的,也就不再猶豫。
殷婉婷見賀珩應允了,也是開心,端詳著自己畫的極好的瓶子,她倒是不自覺的便哼起歌來:“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撈起,暈開了結局,如傳世的青花瓷自顧自美麗,你眼帶笑意……”
賀珩本是要起身離開,卻給殷婉婷的歌聲吸引了注意力。
不知她哼唱的是何曲調,倒是意外的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