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天龍八部與天山童姥(1 / 1)
殷婉婷面上苦笑,這事可不能在這說,不然怕是得嚇壞了孫氏。
“宋御醫等一下,我有些事要交代我娘一下,若是要辦那件事,我們怕是得換個地方。”
聞言,宋鏈覺得奇怪,但也只是皺了皺眉,沒在接著說。
見狀,殷婉婷趕緊將孫氏扯到了一邊,有些無奈的瞧著一本正經的宋鏈,思索著如何跟孫氏解釋,沒想到,孫氏卻壓低了聲音,眼裡滿是擔憂的附在殷婉婷的耳畔。
“婉婉,是不是因為你奶奶的病?你們還得去尋那什麼鬼醫後人是麼?”
嗯?嗯……
孫氏的解釋倒是意外之喜,殷婉婷舒展開了眉,眼中也由侷促轉為了篤定,神秘的看了一眼宋鏈,道:“娘,你說的沒錯,我與這宋御醫約好了,一同尋找鬼醫後人來給奶奶治病,今日他來便是要商討這事。”
殷婉婷到底年紀小,孫氏怕她吃虧,但是在殷婉婷多次婉拒之後,孫氏終於歇了讓殷大山來幫忙的心思,尤其是那宋御醫,瞧著也怪怪的……
孫氏看著那輛轎子遠去,想著雖然大山忙著照顧娘,但此事還是得說與他知道的。
剛看到這轎子,殷婉婷有些啞然,但她很快便恢復了正常,宋鏈是御醫,自然該是這般的待遇。
忽的想起了什麼,殷婉婷問道:“你師父叫什麼?”那心裡只講述了“老鄉”的一生,倒是並未提及姓名,此時殷婉婷便想問問宋鏈。
“師父姓沈,單子一個義。”
宋鏈規規矩矩的答道,但殷婉婷口中咀嚼著那兩個字,倒是笑了,沈義,神醫,這老鄉的名字倒是符合身份。
透過一個名字,殷婉婷倒是猜測起他在現代的身份了。
“殷姑娘,之前的事情,你可想好了?”
一聲詢問,將殷婉婷從高樓林立的現代拉了回來。
宋鏈此時待殷婉婷的態度已然尊敬了不少,在他得知殷婉婷是鬼醫傳人之後,便猜測她不是普通人,甚至想起了他師父曾講過的那個故事,裡頭有一個天山童姥的人物,看著是個小姑娘,實則是個老太太……
殷婉婷可不知道,她在宋鏈心裡,早就是個七老八十的邪功修煉者了,只是聽見他的問話,便點了點頭:“我仔細的想過了,你師父的遺願我可以幫他達成。”
轎子穩穩的停下,到了先頭那間別墅門口,殷婉婷又在心裡默背了一遍製藥步驟,這才下了轎子。
忽的,殷婉婷腹中傳來一陣叫聲,看到宋鏈瞧過來的目光,殷婉婷面上一紅。
宋鏈開口道:“師父先前也常在這裡吃飯,殷……姑娘,你也可以進去做些東西來吃。”
殷婉婷察覺到宋鏈語氣有異,但並不理解宋鏈停頓的意味,她倒也並未追究,畢竟任誰能想到,一個穿越到古代的醫生,會天天給自己的小徒弟講天龍八部呢。
進了那間廚房,殷婉婷心下又是驚歎,沈義當真是用心,連鍋碗瓢盆都仿了現代來做,是以宋鏈一身古裝,穿梭在滿是現代氣息的廚房裡做蛋炒飯的形容,只看的殷婉婷越來越凌亂。
拿精緻的瓷盤裝了蛋炒飯,恭敬的放在了殷婉婷面前,“殷姑娘,你嚐嚐是否合胃口。”
忽的,殷婉婷終於知道,那股揮之不去的違和感是從哪來的了,便是這宋鏈,鬍鬚都白了的老人卻一直恭敬的稱她“殷姑娘”,這怎麼能不違和?
“宋御醫,你其實不消對我那般恭敬,便叫我婉婷便可以了。”
宋鏈擦手的動作頓了頓,下意識的開口:“不不不,你可是比我年紀大……”
殷婉婷面上表情怪異,哪怕是聽完了宋鏈的解釋之後,她還是覺得難以置信,她雖穿越之前年紀便不小了,但哪裡像是天山童姥了,原來她在宋鏈心中竟是個老太太。
哭笑不得的放下筷子,殷婉婷開口解釋:“是你誤會了,我並不會什麼返老回童的功法。”
屋裡詭異的靜了下來,似乎還是不信,宋鏈又問道:
“那你為何成了鬼醫傳人,師父在世時說鬼醫傳人均不是常人,你若只是一個小丫頭,那怎可能呢?”
殷婉婷凝眸思索著宋鏈的話,倒覺得他說的有理,而她也確實不是尋常小丫頭,但穿越之事,與他確實講不清楚,殷婉婷只得轉移了話題。
“宋御醫,那製藥所需的材料,你可尋的到?”
宋鏈思忖了半晌,方才點頭:“自是可以,但我需要進京一趟,這次為了尋找師父的真跡,我才來了此地,但我大部分家當,還是在京城的。”
那日記中的製藥步驟,全是經過沈義一點點修正的,最終版本也只是因為失誤才失敗的,是以殷婉婷倒並不懷疑它的準確性,只是這材料難辦罷了。
不過既然宋鏈能解決藥材的問題,那自然更好。
“那便謝謝宋御醫了。”
誰知宋鏈聽她道謝,卻皺眉阻攔:“這些自然是我應該做的,當年師父救我授我醫術,我才能有如今的成就,妻兒美滿,現下要完成師父的遺願,自然是我該做的。”
妻兒?殷婉婷果斷的抓住了宋鏈話裡的重點,瞪大了一雙秋眸,問道:“宋御醫,你還有妻兒。”
宋鏈卻是翻了下白眼,道:“那是自然,難不成我便是老光棍一個?”
許是受了沈義的影響,宋鏈性格倒是活潑有趣,哪怕年紀不輕,但禮數什麼的倒是不大看中。
宋鏈再次開口:“殷姑娘,這裡本是有兩個小童伺候著的,明日我便讓她們過來伺候著。”
這宅子是沈義留給鬼醫傳人的,先前也一直由宋鏈打理,但現下殷婉婷出現了,也應下了沈義的遺願,這宅子,自然也就應給交到殷婉婷手上了。
宋鏈自懷中掏出一張紙來,略泛黃的紙張上印著清清楚楚的方塊字,雖然是繁體,但那“地契”二字,殷婉婷還是一眼便認了出來。
“這是……”
對上殷婉婷詢問的目光,宋鏈釋然的笑了笑,“自從師父去了,我這心中就一直有個執念,是師父當初將我從塵埃中挖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