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飢餓營銷(1 / 1)
見賀珩為難,殷婉婷反倒笑了,現在這形容,正好實施一種營銷手段——“飢餓營銷”。
這方法在現代便是屢試不爽,在古代自然也是這般。
想到了這些,殷婉婷蓮步輕移,笑盈盈的立在了賀珩身畔,聲音清甜的說道:“其實不瞞大家,方才聽了產花椒油的掌櫃說了,這花椒油可並不是想買多少便可以買多少的,因為製造工序複雜,是以每日便只能產出三十餘瓶,每人每日最多便只能買兩瓶。”
但殷婉婷這話,卻是沒人相信的,一來麼,她不過是個小丫頭,威懾力不足,再來麼,這開門賣東西,誰家不是多多益善,哪來的每人每日只能買兩瓶的規矩,那不是得賠錢麼。
見到下頭人的質疑,賀珩瞧了殷婉婷一眼,倒是如心有靈犀一般的,懂了她那個眼神的意味,趕緊配合到:“殷姑娘,莫不是你們掌櫃的託你過來告知我此事的?”
殷婉婷心裡暗讚一聲,賀珩果然聰明,但面上表情卻沒有一絲破裂,甚至還帶了幾分無奈,順口接道:“我家掌櫃的一向脾性古怪,還說賀公子若是不按照他說的做,日後便不再做花椒油了……”
話畢,殷婉婷還作勢喟然長嘆,倒是給她方才的話,增添了不可信度。
一聽此話,人群果然安靜多了。
殷婉婷轉頭看了賀珩一眼,兩人的眼神準確的撞到了一處,均是心下一甜。
然殷婉婷轉頭便看見對她怒目而視的胖丫頭,以及黃李兩個掌櫃面上明顯的不滿,顯然很快便要發作。
她趕緊接著說道:“不過我家掌櫃的說,若是想多買些呢,倒也不是沒有機會,你們可以多找些人,提前過來排隊購買,或者,提前十日進行預定,十日後,由我們的夥計親自送過去。”
聽了這話,胖丫頭倒是沒什麼不滿,放下了手裡多的花椒油瓶子,尋思著明日讓爹孃和弟弟,也都來買便是了。
而那黃掌櫃,面上表情卻是精彩,但看了賀珩的反應之後,他也也曉得,怕是沒了旁的方法了。
那李掌櫃若有所思,也並未再次吵鬧。
待得送走了最後一位客人,連外頭試吃剩下的半瓶花椒油都給人買走了。
而賀珩跟黃掌櫃,也定好了十日後,要往黃鶴樓送五十瓶花椒油,鋪子裡才真的安靜了下來,有來的晚了,倒是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外頭的鍋和香味奇怪罷了。
此時人都走了,賀珩才有機會同殷婉婷說句話,擔憂的問道:“十日後,咱們哪來多的五十瓶花椒油?”
但賀珩的問話,殷婉婷卻是不答,反而轉過來問他:“蓋個十進的宅子,最快需要幾日?”
問話之前殷婉婷早已算過了,古代蓋房子,速度極快,除了最開始打地基要多花些時日,但若是人多,怕是有個三五日便能蓋好。
賀珩雖然沒親自蓋過,但他家中畢竟有許多租戶,也有專門幫人蓋房子的,是以他也瞭解一些,沉吟了一下,便道:“若是最快,大概需個四五日吧。”
四五日,同殷婉婷想的沒什麼差錯,今日看了這花椒油的需求量,尤其是酒樓的大量需求,她倒是打算儘快將這工廠建起來了,十日便是她估算中,工廠建起來之後,能出產花椒油的第一日。
她打算,先找人將宅子蓋起來,同時去人牙子那找伶俐的夥計買下來,左右這花椒油的製作,學會也不難,除了榨油這一步需要精細控制火候,旁的倒是簡單,是以只要宅子有了,剩下的便順理成章。
如此算來,她可還是給自己留了五日的空餘時日的,想到這,殷婉婷忽的起了戲弄之心,瞧著賀珩笑的狡黠:“我倒是不大想告訴你了,你便提心吊膽的等著,看那五日之後,看那五十罐有還是沒有。”
見她這般,賀珩倒是不再言語,殷婉婷只當自己的小計謀,已然得逞了。
哪知賀珩一雙眸子卻直直的盯著她,薄唇輕抿,眼角微微上挑,細長的桃花眼裡盛著說不出的撩人風情,半晌才開口:“婉婉,我信你。”
這五個字,直直的撞進了殷婉婷心裡,卻是撩的她心如小鹿一般,怦怦亂跳,只讓她瞬間開始懷疑,面前這人哪裡還是賀珩,哪裡還有冷然出塵氣質,偏偏像個花花公子,便如……如方青一般,不對,卻又比方青深情的多。
又過了半晌,殷婉婷終是禁不住賀珩那對深情的眸子,紅著一張粉面道:“那便謝過公子了。”
敲定這事後,賀珩便開始籌備了。
賀珩拿著手裡那本《詩經》,已然盯著同一頁一盞茶的時間了,但此時連桌上的茶都涼了,賀津南卻還是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賀珩,你別無理取鬧,你那鋪子裡的花椒油,明日送一百瓶到華香居去,李掌櫃今日可是親自登門拜訪,你應該知道那意味著什麼,那華香居的背景你又不是不知,那可是……上頭的人。”
賀津南的語氣已然從最初的強硬,轉為了勸解,只希望賀珩能開竅,乖乖按照他說的做,畢竟只要和上頭搭上關係,這好處可是極大的,若真的成了,那還輪得到那些小捕快,在他賀家作威作福。
聽著賀津南重複了好幾遍的說辭,賀珩依舊不動如山,甚至連背影都依舊挺拔:“爹,這花椒油不是我不想賣,實在是賣不了,你也知道這花椒油製作耗時耗力,哪能那般容易的做出一百罐來?”
許是見賀珩的語氣沒有半分鬆動,賀津南冷哼了一聲:“你賣那些東西,能有什麼大發展,你怎麼就是不識時務,就這一些賣花椒油蠅頭小利,跟那上頭的交好相比,到底哪個更重要?”
聞言,賀珩的後背忽然僵了僵,面上扯出了一抹苦笑,到底不識時務的是誰,關於他這病的傳言他不是沒聽過,所謂因果報應他雖是不信,但聽得多了還是不得不在意。
“爹,你說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麼?”
但他卻沒給賀南珩說話的機會,只悠悠說道:“是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