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是不太一樣(1 / 1)
“只怕是你那地的事談妥了。”
李芸笑說著。殷婉婷出去前便同她略略說了這事。
“看來得犒勞犒勞你了。”李芸含笑起身,便向殷婉婷三人說道,“我下去幫襯著嬸子備下晚飯了。”
殷婉婷嫣然一笑,抬起頭,便向李芸道了聲謝:“那便有勞姐姐了。”
李芸走過她時,便拍了拍她的肩。其實她是想著方青來找她,多半是有要事要談,再者說了,她自是瞧得出的,方青心裡是喜歡殷婉婷的,當下她也便不再礙事,早早退下了。
殷嶽瞧著李芸轉去了廚房,他便也跳下凳子,疾步也跟了去。
殷婉婷倒沒那麼多細膩的心思,含笑望了方青一眼,便道:“方狀師,你特來找我嗎?”
“我來找你,自然是有要事了。”
方青嘆了一口氣,手指輕點著木桌,“是有關孫怡的。”
“嗯?”殷婉婷面色不禁凝重起來,擱下了茶杯,便問道,“你查到些什麼了?”
方青當下將二嫂子所說一事說了。這二嫂子雖藉著孫怡衣裳一事,將孫武被殺一案查了出來,然而孫怡的動機她卻半點沒摸透。
然而方青從賭場入手,查到了他們的“老規矩”,如此,孫怡的動機,也是完善了。
此事殷婉婷雖並未料到,然而此時聽聞,倒也不甚意外。她素手摩挲著茶杯,半晌,終於說道:“這孫武,倒是該死。”
方青唔了一聲,便道:“自然。”賭場裡做這些交易的人,自然都是該死的。
“只不過……”方青微微抬眼,瞅了瞅殷婉婷,“只不過這死法,算是動了私刑。”若是抖落出來,孫怡也是一樣有罪的。
然而他這話沒說破。殷婉婷自然也是明白的。
殷婉婷輕攏了攏外裳,鳳眸微沉,便問道:“你準備如何?”
“我?”方青撫了撫下顎,沉吟半晌。其實他來之前,心中便已有了答案,只不過他吃不準殷婉婷是否能認同他的做法了。
“這孫武自然是該死,然而孫怡如此,若說無罪,那是拿律法做兒戲了。”
殷婉婷不語,只聽他說下去。
“若是拉她去見官,自然,我同情她遭遇,也是於心不忍。”方青頓了一頓,窺著殷婉婷神色,續道,“然而退一步,她身上還有一樁子不合律法一事——便是她攥著殷家的房契地契。”
方青說到此處,意思便已是顯而易見了。
他抬了抬眼,只見殷婉婷那張俏臉上帶著一層薄汗,鳳眸微沉,紅唇輕抿,不知在想些什麼。他輕嘆了一聲,將意思挑明瞭:“其實,這件事自然是可以放過她。只是說,可以一道將被她騙走的殷家的房契地契拿回來。你覺得呢?”
殷婉婷這才回神一般。她方才神思飄了很遠,便直接回到了她當初認識孫怡的時候。那時她模樣楚楚可憐,誰又會料到之後的事?
方青的話她自然聽得清楚。他的計劃沒什麼可說的,便是交易,自然也是能達成的。
“好。”殷婉婷終於點了點頭,“我擇日便找孫怡出來……”
“別……”方青見她開口,終於放下心來,笑著擺了擺手,“殷大老闆,你就忙著你的生意便行了。這點小事,便交給我吧。”
殷婉婷失笑,待要再說,方青卻又打斷了她:“這事本也是由我負責的,到時候談也得心應手一些。再者說……”
方青瞧著她,輕嘆了一聲,“你們到底還有些姐妹情分,到時候說起,不免難堪。我麼,一個局外人,卻要方便許多了。”
方青說得有理,殷婉婷倒沒什麼可反駁的了。
她想到當時自己幫賀珩去給孫怡推掉親事時,孫怡便已有些不快。這等事,交由她來做,誠然不太妥貼。她本是孫怡舊知,此番去說這事,只怕又傷孫怡自尊。
這事,她還是不出面為好。
“那……便有勞方狀師了。”殷婉婷勉強笑了笑。想著,待這事完了,也算是與孫怡斷了關係。
方青擺擺手,笑著推脫了幾句。忽而想到一事,說道:“不過……你二孃這回倒是出力不少,屆時若是什麼好處都撈不著……”
殷婉婷聽得此處,會心一笑。她想到二嫂子的“戰鬥力”,只怕到時候又要掀起一番腥風血雨的。
又想著如今她花椒油一事也在起步,錢財方面倒是不缺的。而又因著宋鏈,得了這抗生素,殷老太的肺癆自然也有得治了。屆時殷老太的病治好了,也是要回來跟他們一塊住的了。
如此想著,殷婉婷便點了點頭,笑道:“到時候便將殷家老宅給他們吧。”
方青啪一聲合上摺扇,便笑道:“你二孃估計能滿意……”
“不過,”殷婉婷眨了眨眼,又補上了一句,“不過得先將孫怡那件衣裳拿回來了。”
方青聞言,忍俊不禁。殷婉婷瞧著這麼要強又狠決的,然而到底心細,又念舊情,雖說如今與孫怡再做不成姐妹,然而做事也是顧念到她的。
“行,我到時候想想法子,那件衣裳麼,自然好說。”二嫂子這人,倒不難對付。
兩人正說著,便聽得李芸在廚房喊道:“開飯咯——”
兩人相識一笑,不想這不知不覺的,竟聊了這麼久。
殷嶽小跑著,端著一盤熱菜上了桌。一放下菜,卻睜著一雙眼睛,隔著熱氣,巴巴的望著方青與殷婉婷二人。
他們二人遭殷嶽瞧得不太自在,互相望了一眼,卻覺得彼此並沒什麼異樣。方青便奇道:“怎麼了嶽嶽?”
“唔,沒事。”殷嶽忙搖了搖頭,脆聲說道,“小枝上次跟我說,方青哥哥瞧姐姐的眼神不太一樣,我這次便特地看看。”
方青聞言,不由得大窘。殷婉婷亦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便回頭望向方青。方青忙低下了頭,咳了兩聲。
只聽得殷嶽幽幽說道:“果然……是不太一樣呢。”
方青望過去,只見殷嶽一副小大人的形容,一面說著,還一面點著頭。他心中不禁想著,看來以後還是少帶小枝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