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1 / 1)
當天二嫂子將事情告訴賀琿後,賀琿便拿了一張五百兩的銀票給她。
她一拿到銀票後,便喜滋滋地趕去銀號兌換了。
她存了私心,本不打算將這事告訴殷二山的。然而此時他鬧起來,她也只有將銀兩拿出來了。
“喏,你瞅瞅是不是真的。”
殷二山忙不迭地便拿起一塊銀子來,放在嘴邊咬了一口,那銀子便軟了下去。殷二山大喜,瞧著銀子上的牙印,忙道:“娘子娘子!是真的!”
二嫂子被殷二山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給逗笑了。她揚了揚臉,便道:“這賀琿沒得孫怡那丫頭那麼多鬼心思,咱不消擔心!咱們便去碼頭等他,總之呢,他拿了一千兩來,咱們就走,他若是沒拿來,咱們就……”
“不走了!”殷二山忙介面道。
二嫂子大笑了幾聲,連連點頭道:“是了是了,正是這個意思!左右,孫怡那件染了血的衣裳還在我這兒呢!”她留了個後手,叫賀琿今天將銀子給了她,她這才會將衣裳還給他了。
殷二山一想,果真是這個道理。此時再望向二嫂子,也覺得她分外的聰慧了。他便連連點頭,大喜道:“娘子真是聰慧過人!”
二嫂子便大笑了幾聲,推了一推殷二山,催道:“那你還不快些收拾東西了?”
“哦哦哦好!”
殷二山這下有了勁頭了,忙不迭地便開始收拾行裝。他們決意在賀琿給了他們銀兩後,便乘船回了二嫂子的老家。
兩人拿這些銀子做些小買賣,只怕後半生也不會愁的了。
二人收拾好東西,便急匆匆地出了客棧。然而方走得兩步,二嫂子卻停了下來。
殷二山自顧自地走了一陣,發覺二嫂子不見了。
“你做什麼?”
殷二山只得倒了回來,卻見二嫂子正皺著眉頭,定定地望著前方。殷二山不解,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不由得一驚。
“殷婉婷?”
只見得殷婉婷此時與賀珩正站在攤位前,言笑晏晏,不知在說些什麼。
殷二山摸了摸下巴,倒有些驚奇,喃喃道:“這兩個不是退親了麼,怎麼又好上了……”
二嫂子此時倒也有幾分驚異,嘖了一聲,搖搖頭說道:“這小賤蹄子的狐媚功夫倒是不差……”
她只覺得是殷婉婷又用了些什麼狐媚手段,又將賀珩勾搭了回來。她尋思著,憑藉殷婉婷這手段,只怕還是能嫁進賀府,不過……
二嫂子想著,眼珠子一轉,忽地笑出了聲。
殷二山被笑得莫名,回身睨了一睨她,推了一把二嫂子:“嘿!你瘋了嗎?笑個什麼?”
二嫂子卻噗哧一樂,拉過了殷二山,向他慢慢解釋這個道理。
“你瞧他們,只怕這親事又得重新訂上的了。”
殷二山便更不明白了,“他倆又好上了,你又有什麼可高興的?”依他說,這殷婉婷害得他們家不成家,如今連個宅子也沒有了,還得流落他鄉,就該拉出來浸豬籠才是!
“蠢呢你!”二嫂子嘖了一聲,忍不住伸出指頭戳了一戳他的腦門,嘆了一口氣,這才給他慢慢解釋了。
“這問題不該是這麼看的。這賀珩本就是個病秧子,只怕殷婉婷嫁過去沒多久,便要守寡咯!”
殷二山還是不理解。他只覺得殷婉婷即便是守了寡,然而這賀家家大業大的,她這日子,只怕還是過得滋潤!
然而殷婉婷過得滋潤,他便不快活。
二嫂子知他蠢鈍,便繼續解釋了:“你以為她在賀府能過得滋潤?——想得美!這眼下孫怡便要嫁進賀家,做了少奶奶。這孫怡可不是個好惹的,又跟她有過節。只怕這兩人到時候,少不得得鬥上一番……”
二嫂子說著,便止不住地笑了起來。
畢竟這兩人,都是她的仇人。俗話說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她雖不得利,然而只瞧著她們爭鬥,心中便已是萬分的滿足了。
眼下她這番話說著還帶了幾分的怒氣,然而卻不想這話,倒是一語成讖。
殷二山聽得她這話,只覺得可行,便雙手一拍,大叫了一聲好。
兩人說話間,殷婉婷已望了過來。
二嫂子倒也不掩飾,冷冷一笑,便與殷二山扭著屁股過去了。
“二孃。”殷婉婷莞爾一笑,瞄了一眼二嫂子與殷二山的包袱,便問道,“二孃這是要出遠門?”
“自然咯!”二嫂子說這話時面上還帶著幾分得意,哼了一聲便道:“我們才不會在這兒窮鄉僻壤的地方白耗時光!”
殷二山亦是上前一步,跟著哼了一聲。
殷婉婷瞧著這二人的做派,倒覺得有些好笑。回身一瞧,只見賀珩面上也是與自己一般無奈的神情。
殷婉婷笑了笑,便問道:“那麼二孃也不稀罕這裡的宅子與田地咯?”
方青本跟她提議說,二嫂子為這事出力許久,想著屆時便將田地給她。而如今瞧他們這舉家出走的形容,大抵是不會再要這田地了。
果不其然,二嫂子黃臉一揚,面上滿是不屑,哼道:“你便都拿去好了!那宅子留給你等死,那田地便留給你住!”
她說得不屑,倒也不是真的不屑。她只以為這方青出爾反爾,宅子田地都要拿去,她一樣都得不著,這才說出這話來。
賀珩聽得此言,黑眸微沉,便冷笑道:“似乎這惡語傷人者,以律法也是該挨板子的。”
“哦?”殷婉婷聽得賀珩這話,面上也多了幾分玩味,眼珠子一轉,便刻意問道:“有這條嗎?不知該怎麼判了?”
“自然有的。”賀珩搖著摺扇,面上倒是一副事不關己的形容,“方青做了這麼多年的狀師,這案例麼,也是同我說過的。縣太爺判,自然也是依據這惡語有多‘惡’,來判了。”
二嫂子聽得這話,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殷婉婷好笑的瞧著她面上的神情,便追問道:“板子又是怎麼判的?”
賀珩唇邊噙著笑意,悠悠道:“這輕麼,自然賞個十大板子,重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