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二夫人（1 / 1）
殷婉婷瞧著他們，張了張口，只覺自己彷彿還在夢中一般。
又或者說是，她與袁寶鳳的位置站反了……
殷婉婷忍不住眨了眨眼，拍了一拍腦門。不對啊，兩天前還是她與賀珩你儂我儂的站在一塊，怎麼如今便顛倒了位置了？
殷婉婷怔了半晌，總覺得自己如今該說點什麼，不然這氣氛委實有些尷尬了。她於是怔怔開口說道：“即便是表兄妹，也不該這麼親近的。”
這話，她上次也說過。
只是上一次賀珩還在寬慰著她，說袁寶鳳打小便如此，如今一時半會沒改得過來。然而這次……
賀珩卻淡淡一笑，摟過了袁寶鳳的肩頭，緩聲向殷婉婷說道：“不打緊，左右，她以後也是要嫁給我的。”
“啊？！”
賀珩此言一出，袁寶鳳與殷婉婷均是大吃一驚。
只是袁寶鳳這是先驚後喜，然而殷婉婷卻是先驚後呆了。
殷婉婷張了張口，問這話時，聲音微顫：“你說什麼？”
殷婉婷不知自己這算不算是被背叛了。更加不知，賀珩是不是真的變了心。準確的說，她不是不知道，而是不相信了。
而同樣不相信的，還有袁寶鳳了。
“表哥，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啊？你真的……”袁寶鳳問這話時，眼眶也跟著紅了，聲音微抖。她自從上次賀珩告訴自己殷婉婷會是自己表嫂之後，便覺得自己早已沒了戲，不成想，賀珩此番竟會這麼說……
賀珩聞言，低低一笑，便望向了袁寶鳳。此時他一雙眼眸中，便盛滿了柔情。他頭微微一低，作勢便要去吻袁寶鳳。
袁寶鳳眼見得賀珩這張玉雕出來的面容漸漸向自己靠近，陰影直打在自己面上，她睫毛微顫，心頭一動，屏住呼吸，便合上了雙眼，只等著他的吻落下來。
賀珩卻在自己嘴唇要快碰到她的紅唇之時，停了下來。他眉頭微蹙，只覺這個吻，怎麼也落不下去了。他眼前浮現的不再是袁寶鳳這張喜慶的面容，而是漸漸的，在賀珩的腦海中，變幻做了殷婉婷那張如水芙蓉一般的面容。
然而便在這時，賀珩手臂一緊，便被人猛地一拉。
接著，在他尚未回過神來之際，只聽得啪地一聲，他那張俊臉上已狠狠捱了一巴掌。
他知道動手的人是殷婉婷。然而不知怎的，他捱了這一巴掌，反而覺得輕鬆了。
“呀，表哥！你怎麼樣？”
袁寶鳳大驚，忙護住了賀珩。她見得賀珩此時臉頰上已是火紅的一片，心中彷彿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一樣，當下惱怒不已，猛地一回頭，便瞪向了殷婉婷，大罵道：“你這個潑婦，你做什麼！”
然而殷婉婷此時哪裡看她？
殷婉婷冷冷睨著賀珩，眼眶微紅。一雙鳳眸之中，彷彿是怨怪，又彷彿是不解，更多的，又似乎是氣惱了。然而這些情緒終究隱藏在那一層水霧之中，出不來，也吞不下去。
賀珩只望了一眼，便偏過了腦袋。他無法再看她的眼睛。再看一眼，他只怕自己支撐不住了。
他偏過頭，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袁寶鳳的手，淡淡說道：“沒事，當我還給她的了。”
“還？”殷婉婷冷冷一笑。她不知道賀珩在說什麼，這個“還”，又是在還什麼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企圖將已逼到咽喉的委屈通通嚥下肚。她指著賀珩，便又問了一次：“你是不是真的要娶她？”
若賀珩說不是，她便作罷。這場鬧劇，便也在這兒收場。
然而賀珩卻直視著她的眼睛，定定說道：“是。”
巨石猛地壓在了她的胸口之上。她只覺得自己彷彿將要被窒息一般。她生氣，卻也不明白——她不明白怎麼好端端的，賀珩竟變化這麼大了。這不過才短短的兩天啊……
因著他們方才的糾紛，賓客的視線已有不少聚集在了他們身上。亦是一副看熱鬧的姿態。
殷婉婷望著他，問道：“你要娶她。那麼我呢？我怎麼辦。”
這話，是殷婉婷迄今為止，說出過最為卑微，也最為無助的一句話了。
賀珩聽著，心頭不禁一抽。他只覺得她再說下去，自己便要支撐不住了——天知道他對殷婉婷說出這番話需要多大的勇氣了。
賀珩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在自己已經僵硬的臉上扯出了一個冷笑。他視線冷冷打在殷婉婷身上，嘴角微微揚起，便說道：“若是你不介意做小，也可以做我的二夫人。”
他說著，擺了一擺手，笑道：“左右，我無所謂。”
殷婉婷從未見過賀珩如此，冷漠，又薄情。
“你說的是人話嗎？！”
說這話的並非是殷婉婷，而是方青了。
殷婉婷只覺得自己彷彿木偶一般，猛地便被方青用力一拉，帶到了身後。方青護住殷婉婷，便怒不可遏地瞪向了賀珩，眯了一眯眼，又罵道：“賀珩，你記不記得你自己說過些什麼？”
賀珩平靜的看著方青，又望了望方青身後的殷婉婷。
方青這人，他再瞭解不過了。血性男兒，心地卻也是一等一的良善。而他對殷婉婷的心意，賀珩早已清楚。賀珩想著，殷婉婷以後若是跟著他，定然不會受苦的。
至少來說，比跟著他賀珩，過著守寡的日子要好得多了。
賀珩幾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沉了一沉眼眸，嘴角勾起。這個壞人，他既然決定做了，那麼便做到底吧！
“我說過的話？”賀珩呵呵一笑，揉了揉太陽穴，皺著眉頭，似乎認真思考起了這個問題，“我說過很多話，你突然一問，我也不知道你是想聽哪一句了？不如你給我點提示，說不準我便想起來了。”
站在方青身後的殷婉婷聽得賀珩這話，心頭忍不住又是一抽。
她今日本來是喜滋滋地來參加婚宴的，又怎麼會料到自己會遇上這麼一出呢？她失神地望著天邊，不由得冷笑了一聲。
她聽著方青冷聲問道：“你記得你答應過她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