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兩斤豬肉（1 / 1）
第一仁可謂是個實打實的木頭了，只聽得楊小枝幾句話，便愣了神，回身瞅了一瞅殷婉婷，也不問問她的意思，便蹙著眉頭，點了一點頭。
做完這個動作，他便猛地一轉身，大步向門外走了去。
瞧第一仁這架勢，大抵真真是去了大街上，給殷婉婷挑能哄她開心的物什了。
殷婉婷叫了第一仁幾聲，他仍然是頭也不回的走了。殷婉婷只覺得有些無奈了，默默嘆了一口氣，只覺從昨日到今日，風波不斷。她委實覺得有些累了。
然而楊小枝卻絲毫沒有殷婉婷這種感覺。
只見得她輕笑一聲，便揚起一張小臉，望向了殷婉婷——那模樣像是一個討賞的孩子。
殷婉婷更加哭笑不得了，嘆了一口氣，便又將手伸進了木盆中：“你做什麼這麼整他？”
楊小枝扁了一扁嘴，晃悠了幾步，便幽幽說道：“其實我寧可你跟方青哥哥在一起，也不要你跟那塊木頭在一起，而方青哥哥跟那個惡婆娘在一起了。”
她說著這話，便一回頭，幽幽望了殷婉婷一眼。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娃娃，眼神竟然有些幽怨。
其實楊小枝想打聽打聽殷婉婷與賀珩的時，不過她窺著殷婉婷的神色，只怕她也並不願意說了。楊小枝也不自討這個沒趣，收回了視線，便撥出一口氣，大步離開了。
她若真想知道，又何必一定要從殷婉婷的口中挖出來了？她楊小枝有的是法子！
楊小枝向來是個鬼機靈頭兒，鬼怪的主意多了去了，倒沒什麼難得倒她的問題。只不過有些人資質愚鈍，為著一個簡簡單單的問題，都要無比煩憂了。
這個人，不是第一仁卻又是誰了？
第一仁此時茫然的站在大街上，瞧著熙熙攘攘的街道，聽著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心下忍不住又泛起了嘀咕。
殷婉婷喜歡的東西？她會喜歡什麼呢？又或者……又會有什麼玩意兒能叫她高興呢？
這個問題，委實難辦。
第一仁將眉頭擰成川字，負著手，便在街上晃盪起來。
街頭擺攤的大叔大媽們便開始叫賣著，或揮舞著自己手中的物件。便是這賣豬肉的大叔，此刻也在菜板上甩了甩自己的豬肉，叫嚷著：“欸，小夥子，買兩斤豬肉吧！”
豬肉？
第一仁偏過頭去一瞧，內心又犯起了嘀咕：殷姑娘向來是個務實的女子，我這給她帶兩斤豬肉回去，她會不會歡喜？
他這麼想著，又趕忙搖了搖頭。
若帶了豬肉過去，殷婉婷勢必要做飯。然而方母又是個市儈的人，上次還嫌棄他條件差，屆時定然不會留他吃飯的……那麼他即便是買了豬肉過去，也嘗不著殷婉婷的手藝。
如是想著，他便將頭搖跟撥浪鼓一般的，連連擺手說道：“不不不！豬肉不好！”
他一面說著，一面怔怔地便走了。那賣豬肉的大叔倒是聽得他這話納了悶，嘿了一聲，便喃喃罵道：“我這豬肉還不好？那天底下還有哪一家的豬肉是好的？切！”
第一仁滿心琢磨著該送給殷婉婷什麼才能討她歡心，自然不會去在意那大叔說的話了。
他一面想著，一面喃喃念出聲，忽地一抬頭，卻委實吃了一驚。
只見得賀珩一襲錦袍，正端端站在前方的攤位，手拿著一個撥浪鼓，輕輕搖擺著。他唇邊含笑，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第一仁眉頭一蹙，便又走上前了一些。他聽得那擺攤的大娘正笑說著：“……公子你又來了。家裡又添了孩子嗎？”
賀珩低頭一笑，也不答話。手中的撥浪鼓咚咚地晃盪著。
那大娘便又笑道：“公子身體力行，趁著年輕，多要些孩子也是該的……”
第一仁聽得這話，忍不住冷哼了一聲，便插口道：“是該多要幾個——今個兒大房生一對兒，明個兒呢，二房又生一雙，是不是啊，賀公子？”
賀珩眉頭一蹙，便望向了第一仁。他昨日是見過第一仁的，眼下對他也並不陌生了。
只是默言對他的印象卻還停留在他與李東昇來賀家查案時的情形了。默言那時便不喜歡李東昇與第一仁二人，此番聽得第一仁出言譏諷賀珩，心下更是惱怒。
“喂！”默言瞪圓了眼睛，便指著第一仁喝道：“哪裡來的小賊，就敢來我家少爺面前亂吠？！”
第一仁聽得默言這兩句話心頭便忍不住窩火，瞪著他指過來的手指，忍不住低低罵了一聲：“果然，賀家都沒什麼好東西。”
他這話，既是想罵眼前的默言，更是想罵默言身後的賀珩，兼之，他還想罵此時還不在場的賀家三小姐賀穗了。
默言雖沒聽清楚第一仁這話說的是什麼，不過瞧他這副形容，只覺說的也不會是什麼好話了。當下又喝道：“我告訴你你這隻瘋狗——哎喲！”
默言這話還沒說完，第一仁便已伸出手，一把抓過了默言的手臂，反手一轉，便將他的手臂反折到了背後去了。第一仁噴出一聲重氣，恨恨瞪著他，便又質問道：“你方才罵誰是瘋狗！說！”
“哎喲哎喲疼！”
默言疼得額頭豆大的冷汗直從額頭滾落，偏偏第一仁這手勁卻絲毫也不放鬆。
賀珩見得此景，眉頭一蹙，便道：“你們衙門做事都是如此的嗎？”
他說這話時，聲音已帶了些許慍怒。賀珩眼睛微眯，見得第一仁在聽得他這話時，嘴角抽了一抽。他便繼續問道：“你師父知道你的行事作風嗎？”
師父……
第一仁不由得心下一沉，又抿了一抿唇。雖則他心底隱隱也覺得自己這事做的不太妥當，然而總覺得在賀珩面前，氣勢上仍是不能輸的，是以他仍嘴硬道：“我打賀家的人，怎麼了？是他出言挑釁在先！我不過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默言聽得第一仁這話，連忙叫道：“放屁！是你先罵我家少爺的！——哎喲！”
“還說！”第一仁眼眸一凝，又扯了一把默言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