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1 / 1)
賀珩不由得幽幽嘆了一口氣,只覺自己所剩時日無多,然而放心不下的事,卻又是太多太多了。
他只希望,上蒼能再給他一些時日,讓他將所有的事處理妥當了,再來索他的命吧。如是想著,胸口又忍不住發悶。
他身旁的袁寶鳳卻絲毫也未察覺到賀珩的不對勁來。
她輕輕一笑,便伸出玉指,指著殷婉婷,笑對賀穗說道:“哦?我倒是好奇了,你們三個是什麼關係呀?”
袁寶鳳不等賀穗發難,便又自顧自的笑道:“方才這位方公子啊,還同我們說,他要跟這位殷姑娘成親了。怎麼?表姐你也要嫁給方公子嗎?”
賀穗直聽得眼睛瞪了老圓,一回頭,便怒瞪向了方青。
方青只得乾笑了兩聲,心頭卻是連天價的叫苦了,只覺方才一切都是極其順利的,不成想,這半路殺出個賀穗——真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了。
袁寶鳳見得他們如此,哈地笑了一聲,一拍手,便大笑道:“不知道表姐是不是與殷姑娘一起嫁給方公子呢?如果是呢,我們也不必跑兩次啦!”
賀穗此時一張俏臉早已陰沉了下來。方青她固然惱火,然而眼下最讓人惱火的,卻是……
她眼眸一凜,冷冷瞪向了袁寶鳳。她在收拾方青之前,得好好將這個八婆好好收拾一頓了!
賀穗便冷冷笑了一聲,微微一眯眼,一把便扯過了方青的胳膊,朝袁寶鳳譏諷道:“表妹放一萬個心吧,我與方青成親那一日,定然不會請你的。”
“你!”袁寶鳳被賀穗說得面上無光,狠狠一跺腳,便瞪向了賀穗。她噴出一口重氣,眼眸一轉,便睨向了賀穗身旁的方青來。她輕笑了一聲,便冷聲說道:“那也不知人家方公子願不願意娶你了。”
她咯咯嬌笑兩聲,伸出玉指,便指了一指殷婉婷,問道:“方公子啊,你是要娶這位殷姑娘呢?還是要娶這位賀姑娘呢?”
袁寶鳳這話將將落下,眾人的視線便齊齊地轉了方向。
賀穗自然是帶著探尋又是要挾的目光瞧向了方青。然而方青此時卻又不由自主的望向了殷婉婷。打他心底出發,他自然是想娶殷婉婷的。若殷婉婷願意,他現在便可操辦起這婚事來!只可惜……
方青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斜眼睨向了賀珩。然而賀珩此時,目光卻也跟著落在了殷婉婷身上。
賀珩想知道,殷婉婷與方青是否是當真要成親。而她,是否是真心想要嫁給方青。
殷婉婷一抬眼,乍然見著四處投來的目光,一時間只覺得有些哭笑不得了。怎麼?她是個靶子嗎,都這麼來瞄著她?她的婚配問題,也這般值得大家操心了?
她低垂下眼簾,忍不住發笑。
再抬起眼時,眼眸中清冷得彷彿將將化開的冰河。她以這般冰冷而又冷靜的目光睨向了問出這話的袁寶鳳來了,面上是似笑非笑的形容:“殷姑娘,賀姑娘?”
她問這話時,驀地想起來了那句經典的臺詞:年輕的樵夫喲,你掉的是這把金斧頭,還是這把銀斧頭?
呵,斧頭可以選,然而人也可以這樣子挑來選去嗎?
殷婉婷微微一眯眼,便冷聲說道:“我想,無論是‘殷姑娘’的婚配問題,還是‘賀姑娘’的,抑或是……”她眼眸一轉,便睨向了方青,“抑或是這位方公子的,都與你這位袁姑娘無關吧?”
說罷,她紅唇微揚,彷彿看待一個跳樑小醜一般的審視著袁寶鳳。
袁寶鳳本就為著殷婉婷這逼人的氣勢暗暗心驚,此時聽得她這般挑釁意味的話來,心頭便又是忍不住地發怵。她吞了一口唾沫,不甘心的回了一句嘴:“哼,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只是關心一下嘛……”
她這聲音雖壓得低,然而殷婉婷卻還是聽得分明。
殷婉婷淡淡一笑,微微一挑眉,瞧了一眼賀珩,便打趣道:“我想,賀公子也不希望自己的妻子這麼八婆吧?”
八婆!?
這一詞,再次讓袁寶鳳氣得瞪圓了眼睛。耳畔傳來的賀穗的幸災樂禍的笑聲,也更是叫她火大。
她氣得上前一步,待要與殷婉婷掐架一場之際,她身旁的賀珩卻已悠悠開口說道:“殷姑娘說得不錯。”
袁寶鳳心頭便是咯噔一聲。
賀珩若說殷婉婷的話說得不錯,是不是便是代表袁寶鳳當真是個八婆?袁寶鳳心頭猛地一顫,轉念又想著,賀珩這話意思是不是隻是想她不要這麼八婆了?
袁寶鳳這番還在思考著賀珩的意思到底幾何,那廂殷婉婷早已明白了過來。
只見得殷婉婷嫣然一笑,衝著賀珩微微頷首,便翩然一轉身,向自己原先的位置走了過去了。
她一面走著,還一面搖頭笑嘆道:“鬧劇,果真是一場鬧劇。”
殷婉婷此言非虛,現今這副情況,唯有用鬧劇一詞來形容這才最為貼切了。她與賀珩,她與方青。賀珩與袁寶鳳,方青與賀穗。再加一個,賀穗與袁寶鳳,這皆是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殷婉婷能早些從這場鬧劇中脫身,實在是明智之舉。
然而有的人,卻還在這場鬧劇中耗著,半點也脫不了身。這個人,自然是方青了。
“殷婉……”
方青揚了揚手,便想追上去。
賀穗手疾眼快,一把便拍掉了方青揚起的手。只見得賀穗瞪圓了眼珠子,咬牙切齒地便問道:“方青!你什麼意思?你當真要去娶了她不成嗎?”
“你!”方青氣得回身狠狠瞪著賀穗。
兩次了!這個女人今日是第二次將殷婉婷氣走,還不許自己追上去了!
方青不免氣結說道:“我娶誰幹你什麼事?!總而言之,我娶豬娶狗,都不會娶你的!”
這話,他早就想說了。若是賀穗不這樣鬧騰,他還能選一個溫和一些的方式同她好好說道說道這事,然而事到如今,他只是氣得只想要罵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