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自求多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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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到底怎麼回事啊?”

張胖子將荷葉抱著的果子都推到了楊大龍手上,自個兒一面問這話,一面轉身將火把插在了石縫中。這火把一燃起,整個黝黑的山洞中,也算是有了些許的光亮。

“唉,能有什麼事兒啊?這小子,以為我要砍他手指頭,給他這同嚇的,一個勁的給我磕頭認錯!”

楊大龍說起這事,都覺得萬分的可笑。說到“這小子”這三個字時,還用腳尖指了一指仍一個勁兒叩頭的黑猴。

張胖子聽著,嗯了一聲,又張開嘴巴,咬了一口,問道:“砍他手指頭?這是為什麼?”

“這事……”楊大龍嘿地笑了一聲,揮了一揮手,便招了張胖子上前來,“來來,我給你慢慢說道說道,有個發財的機會……”

張胖子將信將疑,卻也湊過頭去聽了。

此時殷婉婷瞧著地上的黑猴仍一個勁的叩頭認錯,不免覺得好笑,揚了一揚小臉,便笑了一聲,叫道:“喂!轉個面兒,給我磕一個!”

然而這小子磕頭磕得太過於認真,道歉也道得太過於誠懇,是以殷婉婷說了什麼,他都沒能聽得見了。

賀珩倒是將殷婉婷這一聲調笑聽得清清楚楚。

當下不由得搖頭輕笑,提醒她道:“欸,你別太得意忘形了。別忘了,你現在還是個階下囚。”說著,便斜眼睨了一睨殷婉婷這麻繩。

殷婉婷卻哼了一聲,不以為意:“那又如何?我才不會他現今會跳起來打我呢。”說著,嘻嘻一笑,露出一排皓齒來,“他現下站起來,腿都得麻上一陣子呢。”

聽著殷婉婷這番話,賀珩這笑意不免越發濃了。只聽得他笑嘆了一聲,語氣也跟著無奈了起來:“驕兵必敗,明白嗎?”

“呸呸呸!”殷婉婷犯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給他,偏過臉去,哼了一聲,便道:“烏鴉嘴!眼下,他們定然不敢動我們的。”

殷婉婷說這話時,一副成竹在胸的形容。一面說著,便跟著一面幽幽閉上了雙眼,慢慢悠悠的說著:“要麼,嶽嶽待會帶人來救我們了,要麼,咱們拿錢了事。左右麼,都不是什麼大事的。”

這事,於她不僅僅不是個大事,她更加覺得只是一件沒什麼必要的小事了。她說著,不免打了一個哈欠,搖搖頭,悠然說道:“我先眯一會了。唉,困死了。”

她說罷,當真是眯著眼睛睡了過去。她昨夜本就沒睡得多久,今個兒一早起來,又忙碌不休,奔波不斷的,她早已是心力交瘁,此單隻想補補覺了。

賀珩瞧著她這靠著石柱子便沉沉睡下的側臉,不由得失笑。

要不說她心大得很,這眼下都被人綁在山洞中了,實打實的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處境了,她竟然還能這麼睡過去?賀珩搖搖頭。

他這心比不得殷婉婷這麼大了。他只覺得殷婉婷這說的,太過於理想了,而現實,總是充滿波折的。以防萬一,他還是靠自己比較好。

如是想著,賀珩這眼眸沉了一沉。

只見得他手中握著一小塊石子,已然將他這手磨出了些許的血痕。他將石子緩緩移動,直到這石子碰著了麻繩。他微微翻轉石子,便以這尖銳的一面,對準麻繩,緩緩割動了起來。

而此時,烈日當空。灼熱的日頭在空中霸佔了一上午,卻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

殷嶽此時早已是汗流浹背,一臉的水,也不知是汗水,還是什麼了。

他帶著第一仁,又來到了那個荒坡上。然而這一次,荒坡上,卻只剩下了枯草與枯樹,哪裡還有半個人影兒?

第一仁手持銀劍,煩躁的在這兒雜草叢生的地方揮了一揮劍,直削得雜草亂飛,然而也削得他心中愁緒更多。

殷嶽此時汗不由得淌得愈發兇猛,一抬手,抹了汗珠,便道:“這……我……我剛剛,就是見著他們在這兒的……我在這兒見著的我姐姐,然後然後……”

“然後什麼!”

殷嶽一急,說話也不由得語無倫次起來,然而第一仁一急,說話也跟著衝了起來。他現今只覺得自己彷彿是在火上烤著一般,又熱又急,偏偏這殷嶽說話顛三倒四,更叫他火大。

“你當真是在這兒見著的嗎?你有記錯嗎?”第一仁眉頭擰成山川,一急,便衝上前,一把抓住了殷嶽的手臂。

殷嶽吃痛,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的,忙叫道:“沒有!就是這兒!”

“那……”

第一仁噴出一口重氣,一轉頭,望向這荒蕪的山坡,幾隻寒鴉飛過,留下“嘎嘎”幾聲殘叫。他心下忍不住又是一沉,持著重劍,便又在這兒搜了起來。

殷嶽揉了揉自己被第一仁攥得發青的手臂,也匆忙跟了上去。他走在第一仁身周,忍不住出言問道:“第一哥哥,我們要不要……要不要去找李伯伯一起來?”

“找他做什麼?”第一仁擰著眉頭,頭也不回地便回了殷嶽這話,“他指不定在哪個酒肆呢!等你找到他,你姐姐估計都……”

這話,他說不下去了。抿了抿唇,也止住了。

“那……”殷嶽又提議道,“那要不要再找其他的捕快?”

殷嶽總歸覺得,對方人多。光他見著的,便有兩個了,還不提他們還有一個什麼老大。對方三個人,而他只帶了一個第一仁去,即便是真找到了,只怕也打不過他們……

如是想著,殷嶽越發擔憂起來。

然而第一仁卻回頭,瞪了他一眼,便喝道:“難道我一個人救不出你姐姐嗎?”

殷嶽被第一仁這話問得說不出話來。

他喉間湧上兩個字——“是的”。然而轉念一想到,這話說出去,是否會太傷第一仁自尊了?楊小枝同他說過,這樣說話傷人的,是叫沒腦子的行為。

如是想著,殷嶽便咕咚一聲,生生將這“是的”二字吞嚥了回去。末了,還擠出一個微笑給第一仁瞧了。

自然,第一仁瞧得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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