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舊事重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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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屋裡的人不緊張,屋外偷聽的人反倒緊張了起來。

袁寶鳳眉頭緊皺,聽得事情發展到如今這面貌,不由得將心提到了嗓子眼了。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豎起耳朵,只盼能聽得更加清楚一些。

此時賀津南端端坐著,呼著重氣,端起茶杯便喝了一口茶。似乎是想壓下自個兒這火氣一般的,喝茶時用力不已。

殷婉婷走了幾步,走到賀津南中央,目光定定的,便說道:“伯父明鑑,我實非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我在與令郎確定心意之後,心中再無第二人。”

聽得這話,賀珩眼眸不由得一動,抬眼望向了殷婉婷。其實他心頭應當是清楚的,只不過此刻聽得殷婉婷這般坦然的說出來,心頭仍舊是悸動不已。

殷婉婷收到他的目光,亦是回過頭來,衝他微微笑著。

“哼,”賀津南面上卻滿是不屑,“說得倒是動人!你們若是當真如此情真意切,當初又怎麼會吵著鬧著要退親?”他眯了一眯眼,掃過了殷婉婷,眼眸中透著奚落的意思。

“殷姑娘,我記得退親,當初也是你的主意吧?”

殷婉婷的面容,隨著賀津南的話,沉了下來。

這事,終究是被翻出來了。

她無法迴避這個問題,畢竟,這事是真真切切發生在了她與賀珩身上的事。她微微抿唇,理了理思路,這才說道:“是,當日退親,的確是我提出來的。”

“呵,那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當日我與賀珩互相還未確定心意。我對自己沒信心,對賀珩也沒有信心。互相試探的階段,一遇到阻礙,便想著退縮。”殷婉婷說著,眼前便浮現出那時的一幕一幕,“而今我與令郎早已過了互相猜忌的階段,是可以攜手一起走的時候了。”

賀津南冷笑不斷,眯著眼睛,直言說道:“哦?你並非是因著三心二意,這才背棄了賀珩?”

“伯父明鑑,這事斷斷是不可能的。”殷婉婷娥眉聚攏。

賀珩也為著這話不悅,上前一步,便說道:“爹,就事論事,希望你不要出言攻擊婉婉。”

賀津南本就對賀珩存了氣,眼下聽得賀珩又為殷婉婷開脫,心下不免更為不悅。只聽得他冷哼了一聲,便說道:“呵呵,我只怕啊,你遭人賣了還幫著人家數錢呢!傻小子。”

“你說這話,如何能做到這副言之鑿鑿的樣子的?我倒是有些奇怪。”

賀津南這廂正喝著茶,驀地聽得這一聲,不由得一怔。一抬眼,只見得大夫人蓮步微移,已然走了過來,坐到了他的身旁。

大夫人面容平靜,彷彿方才那話並非是她說的一般。她伸出玉手,端起茶杯便呷了一口。

這過程中,賀津南只一直瞧著她,到不敢有動作。

“叮。”

大夫人放下了茶杯,微微一眯眼,一抹冷笑浮上了面。她好笑一般的瞧著賀津南,便問道:“你是一口咬定他們二人當初分開,是因著殷姑娘有了新歡?是嗎?”

大夫人的態度,叫賀津南摸不著頭腦。他張了張口,卻不知該如何應對這話了。

“你有證據嗎?”大夫人乘勝追擊。

賀津南被她逼得說不出話來,然而面上又不能認輸,便別過了臉,固執說著:“我既不能證明他們當初並非是因著這個理由掰的,那麼你也不能證明他們並非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賀津南這話還未說完,大夫人便硬生生地打斷了他。

“我能。”

“你……”賀津南瞪圓了眼珠子,瞧著大夫人的目光露出了詫異的神色。自然,他詫異的是,大夫人竟然同自己並非是站在一邊的。

大夫人玉指輕輕摩挲著茶杯,目光投放到這茶水中去,面上倒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形容。她掖著手絹,輕輕擦了一擦自己嘴角的茶水,這才慢慢悠悠的說道:“他們當日退親之事,是我從中作梗了。”

賀津南被她這話驚得瞠目結舌。

同樣的,賀珩與殷婉婷面上亦是同樣的驚訝。他們倒是也沒有料到,大夫人會自個兒認了這事。畢竟,他們做小輩的,也是不能夠去指摘大夫人的不是的。

大夫人微微挑眉,神態自若:“我那時覺得這位殷姑娘實非珩兒良配,便從中作梗,叫他們原本計劃著要開的酒樓泡了湯。”她說著話,鳳眼微微眯了起來,便望向了殷婉婷,“你那時應當是將我的所作所為都認為是珩兒做的了吧?這才要同他退親,是也不是?”

殷婉婷迎上大夫人的目光,心頭不由得一跳。她斷然沒料到大夫人竟會如此坦誠了。

她微微笑了笑,只道:“夫人是明白人。只是我那時糊塗,倒不明白。”

這話,不卑不亢,應對自如。

大夫人聽罷,笑意更濃,微微點了點頭,也不再說。她側了目,揚眉瞧向賀津南,便問道:“你還有什麼地方不明白的嗎?”

不明白!他最是不明白大夫人這副態度了!

現今到底是如何?大夫人如今是要贊成他們二人了嗎?賀津南瞪得大夫人,直氣得臉發白。

大夫人彷彿看穿賀津南疑惑一般,微微一笑,便搖頭嘆道:“我不過是就事論事罷了,你又何須如此緊張?”

大夫人這話一說,更是氣得賀津南不行。他噴出一口重氣,便冷冷笑道:“好!行,那退親這事不論,我們來論論別的事!”

賀津南彷彿是為了洩憤一般的,狠狠拍了一拍木桌,瞪著殷婉婷便又問道:“那你說,你是不是胡亂找了什麼狗屁大夫,來給賀珩看病?看得他如今整個人都沒得治了!”

這話說得重,重到殷婉婷與賀珩心頭都不由得一沉。殷婉婷側目瞧了一眼賀珩,抿了抿唇。賀珩走過來,便也拉住了她的手,輕輕一握,卻彷彿給了她巨大的力量一般。

殷婉婷撥出了一口氣,便定定說道:“這位大夫,便是宋璉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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