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曾經的海誓山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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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珩說到這裡,卻自嘲的一笑。

“可是……你卻不想要。我能給你的,卻並不是你想要的。”

賀珩嘆了一口氣,將懷中的人兒摟得更緊了,“婉婉,我有時候真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

其實賀珩這話一出,殷婉婷的心便也跟著軟了下來。她沒有料到,賀珩竟然是這般的心思。她為著他的這份心感到動容,也為著自己這份不懂他感到內疚。

殷婉婷伸出手,便也環住了賀珩的腰。眼眸微顫,又迅速將眼皮蓋了下來,似乎是生怕被賀珩瞧出自己的哀傷情緒了來。

她幾不可聞地嘆了一聲,將臉埋進了賀珩胸膛。

“賀珩,我沒想到,你會這樣想。”

聞言,賀珩倒是低低笑了。他微微低頭,便帶著幾分打趣地問道:“嗯?那你是怎麼想的?”其實他知道,殷婉婷曲解了他的意思。

殷婉婷當下只是失笑,也不再贅述一遍自己誤會的意思了。

她只是輕聲說道:“賀珩,其實你不知道,你已經給了我最好的東西了。除此之外,我再無他求。”

說別無他求,那都是假的。做人麼,向來是自私的。再得到賀珩的真心之後,她總想著奢求他能多陪伴自己些時光。若是可以,她希望著賀珩能陪她走完餘下的歲月。

若是白髮蒼蒼了,還能這樣依偎在一塊,說些閒話,那自然也是不錯的。

其實光是這麼一想,殷婉婷便會覺得自己胸中湧上了一股熱流。那熱流像是灼熱的陽光,溫暖了血液。她心頭忽地跳動起來,一股衝動也便湧了上頭。

她忽地揚起小臉,望著賀珩。

賀珩也便低下了頭,含笑望著懷中的人兒。輕輕撫著她的髮絲,便笑問她:“怎麼了?”

“賀珩,我有件事沒有告訴你。”

“什麼?”

殷婉婷咬了咬唇,終於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想辦婚宴嗎?”賀珩不語,只等著她說下去。他想,她自然會有她的原因的。

“因為……我並不是這裡的人。”

殷婉婷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紅唇中吐露出來。

有時候天氣這事,真真是不可預測的。

天公的臉,陰晴不定,說變就變。有時候你看著是晴空萬里的,轟隆隆地便下來了一道雷,還沒等你反應過來,兜頭地一陣雨便淋得你整個人彷彿落湯雞一般的了。

有時候你瞧著一個人樂樂呵呵的,與你談天說地,無甚隔閡,然而她烏突突地便來同你說,她與你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世界?何謂世界呢?

這個問題太大,委實叫人難以回答了。

孫怡此時本是緩步向賀府走著,不成想,這天兒卻忽地變了臉色。

轟隆隆一聲令下,譁一聲大雨傾盆。

孫怡被天公這個兜頭澆了一盆水後,只覺得周身一激靈,衣裳全貼在了身上。她在心頭暗罵了一聲倒黴,便提著溼淋淋的下裳,急匆匆地向賀府跑了過去。

大雨朦朧了孫怡的雙眼,然而她卻在這雨簾之中,看到一個身影正佇立在賀府門前。

雖然他只這麼站在那裡,傘遮住了他半個頭,然而孫怡還是一眼認出了他——賀琿。她的丈夫,賀琿。

孫怡不知怎得,在見到他的一瞬間,竟然停下了腳步。什麼也不做,只隔著雨簾這麼望著他。

大雨嘩啦啦哭個不休。

孫怡見著賀琿穿過了雨簾,緩步向自己走了過來。

孫怡想喚他,然而張了張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不知怎的,這一刻她感到一種莫名的感覺。她想問賀琿是不是專程來接她的,然而她問不出口。

她怕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賀琿的傘罩在了她的頭頂。

大雨瓢潑中,她聽見賀琿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你去哪兒了?”

“隨便走了走。”

“——隨便走了走會走到這樣晚的時候?”賀琿迅速接了話。語氣中已帶了些許的不快。顯然,他是不能接受孫怡這“隨便走了走”的說法的。

然而孫怡卻嘲諷的笑了。

“賀琿,你也才回來,是嗎?”

問著這話,孫怡緩緩抬起頭來,望向了賀琿。她那眼底滿是冷漠與嘲諷。賀琿這人,她再瞭解不過了。

她嫁給他這麼久了,他晚歸甚至於不歸,都是常有的事——他早歸才是稀奇的。是以今日,她倒是有幾分愕然,他竟然會這般早的回來,還打著傘站在門口。

——是在等她嗎?

若是她還沒有回來,他會出去找她嗎?

孫怡不知道,也不敢往下想。

聽得孫怡這話問的,賀琿也抑制不住的笑了。他的笑容與孫怡不一樣的是,孫怡是在笑他,而他卻是在笑自己。他的聲音夾雜在這雨聲中,顯得格外的小了。

“原來……是在報復我。”

報復……這個詞刺痛了孫怡。

她不禁在心頭問自己,她同楊大龍在一起,是在報復賀琿嗎?她對賀琿……仍然是愛的,還是恨的?孫怡不知道,只是苦澀地一笑,問他:“賀琿,你是否是覺得,我該當終日守在家裡,痴心地等你回來,這才叫做賢淑本分?”

孫怡不知道,她此刻是在拼命地想用賀琿的錯,來寬恕自己的行為了。

於是她繼續質問著:“你是否是覺得,我應當容忍你一切的放縱,包容你夜夜不歸家的事實?甚至於無視你夜夜流連於醉香樓的事實?我應當做一個沒有任何情感的木偶,所以的情緒都隨著你走?”

大雨中,孫怡的聲音近乎於咆哮。她說得越大聲,淚珠子便也跟著往下掉。

“賀琿,我也是個人!我也有自己的感情,我也會難過!”

對於孫怡的聲聲控訴,賀琿一個字也沒法子反駁。對孫怡,他終究是愧疚的。

他低垂下了腦袋,苦笑了一聲,只低聲說道:“我知道。可我以為,你會等我的……”

等他將這一切好好消化,等他接受這樣的一個她。

然而啊,事事總是如此,容不得人半點深思的機會——他只有接受與拒絕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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