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逃脫(1 / 1)
不過眨眼功夫,這原本熱熱鬧鬧的院子,便走得只剩下方母一個人了。
方母望著她們離開的方向,這眉頭便也跟著皺了起來。
方才他們說的話,她字字句句都聽在耳中的。也正是因著這麼聽得分明,她這心下也愈發的失望起來了。
一方面是失望於孫怡這丫頭原來是有備而來,說謊話騙他們的;然而另一方面,便是失望於自己這麼大把年紀了,竟然還被人家給騙了。
“唉。”
方母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便也斷絕了想要跟上去的念頭。
罷了!眼不見為淨!
方母便又是嘆了一聲,轉過身,朝著自己房間的方向去了。
而這一邊,孫怡住著的客房卻也並不安寧了。
不安寧的並非是殷婉婷這群“不速之客”,而是孫怡本人。
“孫怡姐姐!孫怡姐姐!”
楊小枝攥著又小又圓的拳頭,一下又一下的敲著孫怡的房門。她眼下倒是乖,敲便是敲,只叫著孫怡的名字,也不說著這都來了誰,也不說是來找她做什麼的。
“咦,孫怡姐姐是又睡過去了嗎?”
楊小枝望著這緊閉的房門,嘟囔著。她張開手掌,又拍了拍,叫道:“孫怡姐姐,我是小枝呀!開開門啊!”
裡頭仍是沒有動靜。
賀穗此番倒是急了。
只見得她眉頭一蹙,大步便上前來,指著這門便罵道:“孫怡,你別以為你躲在裡頭我便拿你沒法子了!我告訴你,對付你,姑奶奶有的是法子!”
自然,賀穗從來就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
更自然的是,賀穗此時也有了應對的法子。
然而她的法子,卻叫人有些難以接受了……
方青一見得賀穗這將要揚起的腿,瞬間將瞳孔放得老圓——乖乖,賀穗是想要踹門啊!方青大驚失色,急急忙忙地衝了上前,一把便抱住了賀穗。
“你幹嘛?鬆手!”
方青手臂緊緊環抱住賀穗,將自己這頭枕在她肩膀上,搖了搖頭,便道:“不放!乖乖,我這一鬆手,萬一將我孩子給松沒了可怎麼辦?”
這……怎麼扯到孩子的問題了?
賀穗回頭瞪了一眼方青,啐道:“胡言亂語!我好得很,我的孩子也好得很!你別在這兒咒我們娘倆!”
方青趕忙點著頭說道:“是是是,你們都好得很,不好的人只有我。”
這兩人的一舉一動,在楊小枝看來都是極為刺眼的。
楊小枝心頭忽地想到,若是賀穗死了呢?又或者是她肚子裡的孩子沒了呢?沒了孩子,這個女人便也該是沒了所有的資本了。那麼到時候,方青還會不會喜歡她?
楊小枝不知怎的,此刻竟然微微笑了起來。
她喜歡這個假設,更加期待於這假設之後的可能。
而此時,賀珩與殷婉婷見得方青二人這一通的膩歪,也是無奈地一笑。
只盼著方青二人膩歪完了,再去開門,只怕得等到晚上了吧?
賀珩沉下眼眸,目光落到了這扇關著的門上。他伸長了脖子,忽地見到了這開著的窗子的一扇。他眉頭蹙起,抬步向窗邊走了過去。
眼下這窗門是大開啟的。
賀珩手指搭在這扇窗上,目光向裡望去,卻見得這房中空蕩蕩的,哪裡有人?!
跑了……賀珩當下的想法即是,孫怡跑了。
殷婉婷扒開窗戶,腦袋鑽進去,目光將這小小的客房搜了個乾淨——就連是床底下,她的目光都溜過去審查了一遍了。然而結果卻總是失望的。
孫怡並不在這間房中了。
殷婉婷幽幽一嘆,便向賀珩說道:“她該當是從窗臺出去的。”
“嗯。”
賀珩低頭,望著這窗臺,又轉過視線,望向了這窗臺通向的方向。這位置,倒也不能直接出府……他正想著,忽地聽到了一聲稚嫩的聲音。
“孫怡姐姐若是走前門的話,定然該撞見我們才是。”楊小枝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們身邊,眨巴著眼睛,認真地說著,“我想,她應該是從後門走的。”
說著話,楊小枝便向著這後門的方向一指。
殷婉婷與賀珩便也望了過去。殷婉婷鳳眼微微眯了起來,便說道:“那麼……孫怡是從什麼時候跑的呢?”
這一點,倒叫她有些困惑了。
“若是我們來才走的,只怕這時間,也不夠她跑的。再者說,我們也沒聽著動靜。”
賀珩聽得殷婉婷這話,揚了揚眉。顯然,他此時亦是同樣的疑惑。“她應該是在我們來之前,便走了。只不過……”
賀珩與殷婉婷相視一望,“只不過在此之前,她又為什麼要跑呢?”
孫怡這才找到了一個安身的窩,沒有道理是她自己便先要跑了。
楊小枝摸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正當此時,三人突地聽著了砰的一聲。
三人大驚,忙轉回了房門的方向,只見得房門此時已然大開,而方青正站在門前,得意洋洋的拍著手。
不消說,這門該當是被他給一腳踹開的了。
賀穗連忙跑進了房中,口中叫道:“孫怡,你快出來,我已經看到你了!”
然而尋遍了整間房屋,卻沒有見著孫怡半點蹤影!賀穗心下不由得一奇,蹙著眉頭便道:“誒,孫怡人呢?難道是她出去了?”
賀珩聽得賀穗這話,無奈地撫了撫自己的眉頭,嘆聲反問道:“若是隻是尋常的出門,她又怎麼會刻意的將房門栓起來?她會有此舉,顯然,是不希望有人進來。”
“啊,對哦……”賀穗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問道,“她既然將這房門栓上了,那麼她自己又是怎麼出去的呢?”
賀珩便向著窗臺的方向,遙遙一指,沉聲說道:“她便是從窗臺走的。”
賀穗愕然,轉頭,以驚奇的目光望向了自己大哥。
“眼下,我只是不明白,孫怡為什麼會提早走了,難不成……”賀珩哂笑了一聲,“難不成她是提早預料到了我們要來,這才早早地跑了嗎?”
如今倒也只有這說法才能說明孫怡這苦心孤詣逃走的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