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賀家的鬼(1 / 1)
殷婉婷蹙著眉,忽地察覺出了她這話的不對來了。
她低下頭,望著自己懷中瑟瑟發抖的賀穗,便問道:“穗兒,你這次有見到鬼嗎?”
賀穗連忙搖了搖頭:“沒有!我不敢看!我很怕!”
“那……你是怎麼斷定你自己是撞了鬼?”
聽得殷婉婷一聲一聲的問題,賀穗便也跟著皺著眉頭,細細回想了。或許也正是因著這些思考,她忽地沒有沒那怕了。
只聽得賀穗緩聲說著方才的情形:“方才……我本已經打算睡了,結果……結果我便聽著這窗子,自己在吱呀吱呀地叫……”
“吱呀吱呀……”
賀珩此時正站在窗邊,聽得賀穗這話,便配合著她的話,將這窗戶搖得吱呀作響。
“對!就是這個聲音!我看過去,便看到這窗戶自己在這兒動來動去——我怕極了!便忙鑽進了被褥裡!”
此時說起,賀穗仍是心有餘悸的。
殷婉婷蹙眉,問她:“你還聽到了旁的什麼聲音嗎?”
賀穗連忙點頭,便說道:“我都鑽進被褥裡頭了,還聽著了這聲音——就是,嗚咽的聲音!有人在哭!是鬼哭!”
賀穗篤定地說著。
然而賀珩卻覺得很是頭大。
他揚了揚眉,便問道:“也就是說,你根本沒有見著這所謂的鬼咯?”
“可我聽見了!”
賀珩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手便也跟著搭在了這窗框上頭,“你聽見了?這樣嗎?“
賀珩搖動著這窗框。
“吱呀……吱呀……”
賀穗緊緊地盯著賀珩,手也跟著拉緊了殷婉婷。或許是因著殷婉婷在這兒的緣故,賀穗便也沒有這麼怕了。
賀珩嘆聲說道:“你以為,你這窗子很沉重嗎?風吹不動嗎?”
被賀珩這麼一問,賀穗小臉不由得一紅,咬了咬唇,便又說道:“可是……我還聽著了鬼哭的。”
賀珩不由得失笑,又問她:“鬼哭?是怎樣的鬼哭?嘩啦啦?沙拉拉?還是嗚嗚嗚?”
“是……”
賀穗張了張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這聲音在她腦海中稍縱即逝,此番叫她認認真真地去想,卻也是半個字都想不起來的了。
“我……我也記不得了……”
“記不得?那我幫你想。”
賀珩揚了揚眉,負著手,緩步走了過來,一面說著:“若是這嘩啦啦,那便是……風聲。若是這沙拉拉,那便是風吹樹葉聲。”
賀穗扁扁嘴,頗有一些不服氣的問道:“那——嗚嗚嗚呢?”
“是狗餓了。”
賀珩似乎專程沒有說最後這個,便是等著賀穗上鉤,自行發問呢,果不其然,這丫頭便也真的上套了。
賀穗不由得瞪了賀珩一眼,然而卻又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總覺得這怎麼說,都是自己理虧i,當下不由得哼了一聲,別過臉去,不再理他了。
她不理賀珩,然而賀珩這裡卻備著老長一段話等著她呢!
“你啊,這麼大個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一般的一驚一乍?還說什麼見到了鬼?嗯?鬼呢?”
賀穗扁著嘴,雖知道這番是自己錯了,然而還是嘴硬說著:“跑了!”
“跑你個大頭鬼!”
賀珩不客氣的回道。他嘆了一口氣,又說道,“一天天的,沒個正行,一點小事便也疑神疑鬼的,這怎麼行?我說啊,不光是賀家沒鬼,方家的鬼,只怕也是你自己攛掇出來的!”
這回,賀穗吃了教訓,不敢明著同賀珩懟了。
然而心頭到底是不快,便低著頭,小聲說著:“可是……方家的鬼,我真的見到了……”
賀珩站得遠,自然沒聽著。殷婉婷坐的近,卻聽得清清楚楚的。
“你也吃個教訓,今後別這般一驚一乍的嚇人了。”
說著這話,賀珩便打了一個哈欠,搖搖頭說道:“被你這麼一折騰,我也困了。怪不得我瞧著方青這般的憔悴,只怕也是夜夜受著你這折騰了。”
方青……
一聽的方青的名字,賀穗心下不由得又是一沉。
此番她回想著方青憔悴枯槁的形容,心頭不免有些難受了。若真是家裡鬧了鬼,她這心裡還有的說,然而現今是她自己疑神疑鬼的,這才害得方青也不得安寧。
賀穗這扁著的嘴角不由得下垂的更加厲害了。
她抬起頭,便可憐巴巴地望了一眼賀珩,問道:“方青怎麼樣了?我想去看看他。”
聽得這話,殷婉婷不由得打趣道:“你啊,今個兒才同我們回來,便又想著回去了。”
賀珩雙手環抱在胸前,便也直言道:“是了。你還不能走的。得待到你風光出嫁那一日,你才能回到方家。”
風光出嫁……
這四個字,如今卻給了賀穗無限的遐想空間。她想象著自己一襲嫁衣盛血的形容,坐在這大紅花轎裡,等著這送親的隊伍進入方家……
光是這麼想著,她這小臉便不由得紅了起來。
“那……那什麼時候可以出嫁呢?”
一聽的這話,賀珩不由得與殷婉婷相視笑了起來。賀珩搖了搖頭,便說道:“你瞧瞧,這真是心急得不行了。看來啊,我們還得儘快同方青商定好這婚事咯!”
賀珩殷婉婷同賀穗又說了一會子的閒話,見得賀穗早已恢復如常了,這才抽身離去。
一出得賀穗的房門,賀珩便搖著頭,向殷婉婷說道:“你瞧瞧,說什麼鬼不鬼的,還不是心魔作祟。”
殷婉婷回頭一望,見得賀穗房中已然熄了燈,便也幽幽說道:“今次的事是這樣,但……方家的事,就未必了。”
賀珩不由得失笑:“你還是認為方家的事是有人搞出來的?不,你還是覺得那事正是楊小枝這個小女娃弄出來的?”
聽得賀珩這用詞“小女娃”,殷婉婷便已經明白了,賀珩到得如今,仍舊是不信她的想法的。
當下不由得眯起眼睛:“賀大少爺,你還是不信?”
賀珩直言說道:“是不怎麼信的。”
“我們賭什麼?”殷婉婷雙手叉腰,話語帶著挑釁意味。
“你說賭什麼,就賭什麼。”
“好!若這事真是她搞出來的,你便……給我為奴為婢一月!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賀珩含笑:“反之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