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作法（1 / 1）
無獨有偶，方家這邊為著撞鬼一事忙活，賀家這邊，也不例外。
自從方青與楊小枝走後，殷婉婷便一直心神不定的，彷彿心頭始終揣著什麼事一般的。
賀珩瞧著她這副形容，忍不住悄悄走到她身後，猛地拍了一拍她的肩，嚇了她一跳：“嘿！殷姑娘！”
“啊！”
殷婉婷果真被嚇了一大跳，彷彿是一腳踩空的感覺。一扭頭，見得賀珩正含笑瞧著自己，她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賀珩淺淺笑著，順著她的視線，望向了窗外。只見得窗外的顏色漸漸淡了，風一吹過來，倒吹下來了幾片落葉。
這俗話說，一葉知秋。看來這秋天，果真是到了。
賀珩笑問道：“你一直望著這窗外，是因為窗外有金子嗎？”說著這話，他還煞有其事地伸出脖子去，往外望了一望，“也沒見得什麼稀奇的啊。”
瞧著他這副形容，殷婉婷也不由得莞爾。
殷婉婷搖了搖頭，便悠悠說道：“我是在想事情呢。”
“嗯？想什麼？”
賀珩轉過面來，背倚靠著這窗框這兒，慵懶的問著殷婉婷。
“我在想呢，是木棍打頭痛，還是鐵棍打頭痛？”
“哈？”
這拿現代人的腦筋急轉彎用來考古代人，無疑是要考得這古代人一臉懵逼的了。只見得賀珩皺著眉頭，以萬分困惑的目光望著殷婉婷，那神情彷彿是在問：你在說什麼？
殷婉婷捂著唇，吃吃一笑，正要揭開謎底之時，卻聽得賀珩以不確定的聲音問道：“難道不是頭最痛？”
欸？他竟然誤打誤撞地猜中了！
“你怎麼知道？”
賀珩涼涼瞧了她一眼，揚了揚眉，便說道：“我也不是個傻子，用腦子想想，便也知道了。”
得，這位少爺眼下還傲嬌起來了。
殷婉婷莞爾，便同他說道：“其實我是在想，這究竟是告訴一個人有鬼這般嚇人呢，還是如你方才那般，突然從我背後竄出來嚇人呢？”
一聽得“鬼”這個字眼，賀珩便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了。
如今這個字眼，他也算是聽得都厭煩了。畢竟麼，新近時常都能聽見，只是卻從未見著過了。
賀珩睨著殷婉婷，幽幽一嘆，便問道：“你還在想著這事？”
“也沒有很刻意地去想，只是眼下失神，便也想到了。”
“沒有刻意？”賀珩揚了揚眉，那神情顯然是不相信殷婉婷的，“你如此還不叫做是刻意？你今個兒不是刻意拉著楊小枝去單獨談話嗎？”
賀珩這麼一說，殷婉婷便知道他是在說自己當時在他們在大堂談論婚事之時，帶著楊小枝出去一事了。
殷婉婷不由得莞爾笑道：“你這可真是冤枉我了。我給你們騰地方還不好嗎？”
“不好，誰許你走的？”賀珩眼眸一沉，便哼了一聲。
殷婉婷這廂的還未反應過來，賀珩便已然從她身後攬住了她的腰。他將頭輕輕碰著殷婉婷的，嘆了一聲，便道：“你啊，那點小心思，我還能不知道？”
殷婉婷這下沒話說了。
自然的，賀珩當時見得殷婉婷與楊小枝談話的神情，便已意識到這氣氛不對了。
“你未必是在警告楊小枝，叫她自個兒安守本分？”
殷婉婷咯咯嬌笑了一聲，歪過頭望向了賀珩，便問他：“咦，你怎麼知道？”
賀珩低下視線，落到殷婉婷身上，嘴角微微勾起，卻又說道：“看來啊，你同這事耗上了。”
“難道……你不希望賀穗平安嗎？你就不擔心她嗎？”
聽得殷婉婷這問話，賀珩便又嘆了一聲，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自然是希望的。不過她如今也長成大人了，即將也要許配人家了，許多事她應當學會自己應對與處理。你能幫她一時，能幫她一世嗎？”
殷婉婷不回話了。
雖則她一句反駁的話也沒有說，然而賀珩還是輕易地便察覺出了她的不快來。
他不由得嘆聲說道：“每個人都有她自己要去過的生活，面對的困境。也不能說大家都袖手旁觀，只是說，有的時候，人人自顧不暇，又怎麼能去照顧旁人？”
這話說的，殷婉婷也跟著嘆息了。
然而她這嘆息聲大，自然是故意跟著他嘆的了。
“說到底，你還是覺得這事不是人為的。”
“說到底，你還是覺得這事，就是楊小枝做的。”賀珩嘆聲說著，末了，收回了自己的手，負在了身後，“我自然也有些想不明白了，你怎麼對她這麼大的敵意？”
殷婉婷轉過身來，直直地面對著賀珩，雙手環抱在胸前，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
“我自然更加想不明白了，你怎麼便對她這麼信任？”
這楊小枝明擺著不是什麼善茬，而賀穗又是個一根筋的人，眼下又懷著孩子，更加弱勢。現今楊小枝都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裝神弄鬼來嚇唬賀穗，今後這楊小枝指不定還敢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來。
殷婉婷光是這麼想著，眉頭便收得更緊了。她總覺得，這楊小枝是下一個孫怡。
賀珩聽得殷婉婷這話，卻又一些無奈了。
他嘆了一聲，便說道：“不是我偏信她的問題，而是在於現今沒有什麼證據是指向楊小枝的。”
賀珩預感到殷婉婷要出聲反駁，便搶在她前頭，趕忙說道：“而他們自己的事，也應當交由他們自己做主。”
“可現今賀穗在賀家。而你是作為她的哥哥，而不是一個局外人。”
殷婉婷一字一句地說著，語氣強硬。賀珩不語，然而態度卻並沒有和緩下來。
殷婉婷本也不是一個軟弱的人，甚至於是一個很強勢的女子。而賀珩表面上雖看起來對什麼事都不甚在乎，然而其實也是個固執己見的人。
此番二人衝突起來，自然是誰都不肯讓步的了。
久久久久，殷婉婷吐出一口氣，便冷聲說道：“明個兒，我會請道士回來做法，驅驅鬼。”
“你……”
殷婉婷不等賀珩說下去，便出聲截斷了他的話：“你只管同方青顧著籌備婚事便是了，不必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