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有間客棧(1 / 1)
其實有些東西不必說破,真真假假本也並沒有這麼重要。
方青或許內心深處是知道賀穗早已仙逝的事實,而所謂的什麼仙子,都只是自己幻想出來的情景罷了。
只不過,那又如何?
接受事實是殘酷的,接受虛幻,至少能稍給自己慰藉。
是以,賀珩與殷婉婷並未戳破他的話,反而順著他的話聊了下去。三人說說笑笑的,倒也回到了原來的日子。
次日,賀珩與殷婉婷離去時,下了鵝毛大雪。
冬天來了,漫天的大雪為他們送行。
他們走時,起了個大早,沒有驚動了賀津南與大夫人,而是悄悄咪咪的,便離去了。
離別的場面,總是叫人分外難耐的。倒不如如此,留書一封,走的人瀟灑,留下的人也不必眼睜睜地見著他們離去。
殷婉婷與賀珩按照著他們計劃的路線,一邊遊玩,一邊向西弗趕了過去。
駕車的小哥似乎是個老手了。年紀雖不大,然而說起話來,卻是個很能聊天的主兒。聽他說,他駕車已經有十年了。
殷婉婷聽罷倒是有些愕然:“呀,十年?小哥,你今年多大啊?”
“我?嘿嘿,我不大,不過二十……”張慶甩了一馬鞭子,嘿然說道。
“二十……這樣年輕?”
賀珩壓低了眼眸,直接反問道:“難不成你從十歲便開始駕車了嗎?”
張慶一噎,咳了兩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年歲說小了,眼下這時間倒還對不上了。他便趕忙說道:“自然不是了。我啊,是十歲跟著我爹學習駕車。”
賀珩卻笑了笑,又問他:“十歲?不知小哥是如何學的呢?”
十歲的娃娃,可不是矮得還不能上馬嗎?賀珩微微一笑,一點面子也沒留的,便問他:“小哥,你莫不是坐在這兒簾子後頭學的?”
“我……”張慶氣結,然而這一時之間哪裡找得出半句反駁的話?畢竟麼,賀珩說的,句句在理了。
張慶的確是撒了謊。他今年可有三十歲了。自然了,是學了十年——從二十歲那一年開始學的。十歲的他麼,果然是在玩泥巴,哪裡可能是學駕車了?
他不過是看著殷婉婷美豔,便總想著在她面前表現表現,然而眼下碰了這一鼻子的灰,他不免有些不快了。
“賀珩……”
殷婉婷拉了拉賀珩的衣袖,低聲問他:“你這是做什麼?”
殷婉婷聽得出,賀珩這說話夾槍帶棒的,顯然是在針對著張慶了。
賀珩卻一副不以為意的形容,微微揚眉,便說道:“是他自己託大了。我麼,不過是說出實情。”
說著,賀珩涼涼瞧了殷婉婷一眼,便說道:“倒是你,不要為他說話。”
“我哪有……唔!”
殷婉婷方要否認,卻覺腰間一緊,自己整個人便給賀珩帶入了懷中。他這唇也是不講一點道理的壓了下來。
因著她方才還在說這話,小口微微長著,不成想,這倒是給了賀珩機會。靈蛇一般的舌頭直直地鑽了進來。
殷婉婷大駭,伸出手來,打了賀珩一記,卻被他一把擒住了手腕,粗魯的讓殷婉婷的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兩人氣息融合著,一時間馬車後頭的氣氛旖旎不已。
待吻得殷婉婷快要喘不上氣來時,賀珩終於放過了她。
賀珩將額頭抵在殷婉婷額頭上,輕聲說道:“你不說話就好了。”
殷婉婷紅著臉,輕輕呸了一聲,說道:“哪有人像你這般霸道的,竟讓人連話也不許說。”
正當這時,外頭傳來了張慶的聲音。
“夫人,老爺,按這時辰,只怕到了清河縣,已經天黑了。”
殷婉婷方想答話,卻察覺到賀珩這視線正灼熱的黏在自己身上。她瞧著這般孩子氣的賀珩,不由得莞爾。
只聽得張慶又喊道:“我知道有一家客棧,就在清河縣這邊的,環境不錯。今個兒要不就在那兒歇下?”
“你安排吧。”殷婉婷輕聲說道。
“得嘞!”
張慶說得果然沒錯,馬車晃晃悠悠地到了客棧時,已經是天黑時候了。
張慶停下了馬,讓他們下了馬車。他們一抬頭,便見得眼前有了正有一間不太大的客棧——有間客棧。
這客棧規模倒是不怎麼大的,不過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在這傍晚,瞧著倒是更為老舊。
張慶喜滋滋地迎著殷婉婷與賀珩進了客棧。顯然,張慶是經常拉人來這兒吃飯的。這兒的老闆娘他更是認識。
殷婉婷見得他同店裡的夥計打招呼,便不由得調笑道:“咦,你老是說啊,你是不是經常拉人來這兒住宿?”
昏黃的燈光下,殷婉婷的面容看著柔和極了。張慶不由自主地嚥了一口唾沫。
他忙低下了頭,掩飾了過去,“沒呢,這……碰巧,腳程到了。嗯……這距離不好,趕路總是趕到這裡便天黑了……”
張慶這一緊張,說話倒是有些結巴了。
殷婉婷微微一笑,便繼續說道:“那你每回帶人來,他們會給你分紅嗎?”
這可是個發財之道了。殷婉婷總覺得,這有點像是導遊拉著旅遊的人來消費的感覺。
“嘿嘿,夫人說的……”然而張慶還是老實交待了,“這……多少還是會分一些的。”
張慶這話沒有說完。他其實打算同殷婉婷仔仔細細說說這些事的,誰知道賀珩卻一把拉走了殷婉婷。
賀珩拉著殷婉婷坐到了另一桌上。
殷婉婷感覺出了賀珩這手勁有些大,不由得微微蹙眉,睨著他,便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賀珩涼涼掃了她一眼,“你這又是做什麼?”
“哦!”殷婉婷輕輕一笑,湊近他一些,問他,“相公啊,你是不是吃醋了?”
她此番故意地逗他,聲音便也跟著軟糯了起來。
賀珩趁著這機會,飛快地在殷婉婷面上啄了一口,便壓低了聲音,幽幽說道:“這人不懷好意的。”
殷婉婷捂著自己這邊微微灼燙的臉頰,輕輕一笑,只說道:“顧左右而言他。你就是吃醋了。”
賀珩此番也不否認了,悠悠呷了一口茶,說道:“嗯,我就是吃醋了。”
賀珩的坦然,叫殷婉婷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而此時一旁的張慶見得二人如此親暱,面上哪裡會有半分的笑意。他沉下臉,壓低了一雙眼睛,面容陰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