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斬殺聞香教徒(上)(已修改)(1 / 1)
門州商會,花園涼亭。
李真被食香鼠的話震驚到,他無法想象,鼠仙們如何培養人參靈根,還得控制在隨時能突破一品的狀態。
一塊到嘴的肥肉,上面竟然扎滿了鐵釘子,讓他根本不敢吃到嘴裡,惟恐被扎一嘴血。
“表哥,你看這事該如何是好?”李真一臉的不情願,只感覺到嘴的鴨子要飛了。
餘書洋手中掐著洞淵玄天旗,不由的輕笑幾聲,對著食香鼠說道:“一品靈根又叫長生不死藥,此物在中土也是極為珍貴。
東海為了煉製此藥,專門豢養蟲族妖精,以期待獲取壽種春秋蟲,以此蟲做藥引,煉製延壽仙丹。
若是,把這個訊息散播出去,想來,九州內陸的各大世家,即便是中州的皇帝,也會感興趣的。
到那個時候,人參靈根被取走,或許寶鼠一脈都得被圈養,讓你們再次培育新的靈根。
也不知道,這個結果,是不是你們寶鼠想要的!”
餘書洋根本不受脅迫,李真惦記寶鼠手裡的百寶山,他根本無所謂,既然說到掀桌子,他也是敢做的。
食香鼠哭訴一回,已經把商道的所有本事都拿出來了,依舊沒能嚇唬到餘書洋,瞬間臉色大變,正應了面如土灰四個字。
李真此時也反應過來了,馬上幫腔說道:“這事若是讓東海龍宮知道了,想來也是不難解決的!”
食香鼠被嚇的渾身打抖,剛才他把寶鼠最大的殺手鐧暴露了,危機也緊隨其後,悔恨的腸子都青了。
“你們不當人子呢!這麼幹,就不怕被反噬嗎?天道昭張,怎麼能容許你們強取豪奪。”
食香鼠已經沒辦法了,除了說幾句狠話,再也無力掙扎了,委屈的他再次痛哭流涕。
這回沒有半點心計表演,全都是深沉的愛意,是哀痛寶鼠一脈的不公,同時,也是濃重的委屈之情。
餘書洋取出靈芝如意,催動一道風沙,把涼亭裡的臭肉都收入到陣圖中,正好跟黃沙道合煉在一起,也算是豐富一個小手段。
待到臭肉裡的怨孽鬼被打散,重新化作香火毒,跟著黃沙煉做一體,成為一種能引動七情的毒沙。
“鼠仙,我勸你最好能聽勸,剛才李真為了救你,可是下了不少功夫,你還是先想想自己吧!”
餘書洋這次過來,就沒想著讓食香鼠屈服配合,只是先把意思透漏過去,等白夷人橫掃門州的時候,才是真正的時機。
卻不想,從食香鼠嘴裡探聽到底牌,反而讓他有些措手不及,魚死網破的事對寶鼠、李真都沒好處。
更何況,餘書洋也不想幹損人不利己的事,好在,食香鼠被嚇唬住了,讓他看到一線“變數”。
李真剛才為了救食香鼠,動用了破錢山的陰債錢,這東西是利滾利的玩意,食香鼠根本償還不上。
只要李真心黑一點,完全可以把食香鼠煉成“揹債鬼”,到時候只能受制於人。
食香鼠畢竟是妖仙,已經把性命煉成一體,如何感受不到陰債的法韻,沒過多久就弄明白了,他是修行商道的,如何不明白自己的處境。
“你們倆,這是專門設了一圈套,等著我鑽進來呢!
我可不是貪生怕死的,今天,我就拿命償還,百草山是屬於寶鼠一族的,你們想都不要想!”
食香鼠厲聲呵斥,手上拿起法器菸袋杆,就要當場自殺,以此捍衛寶鼠一族的權益。
餘書洋晃動洞淵玄天旗,乾罡法韻飛出,就像一個氣泡一樣,把食香鼠包在裡面,這才避免了菸袋杆砸出腦漿子。
“鼠仙,不想,你性格如此剛毅,卻是我倆的不是了!
商會的事,不急在這一時半會的,等到啥時候,白夷人橫掃門州的時候,李真再找你商量!
我倆不是來巧取豪奪的,說實話,靈藥再好,最後不還是得煉成丹。
東海最大的煉丹師,就在荒海的四門島,你好好想想吧,我倆都是帶著極大誠意的。”餘書洋極力勸說道。
食香鼠是滿臉的懷疑與不信任,此時,他已經是驚弓之鳥,特別是,失言暴露了商會的底牌。
餘書洋忙給李真打眼色示意,好在李真也不傻,也跟著勸說一番。
“鼠仙,剛才是我說話沒輕重了。
你也知道,我們崖洲五城,都有自己的產業,沒必要搶你們商會的,咱們可以合作。
等白夷人橫掃門州的時候,商會少不了要被報復的,你可以想想,白夷人會在乎百草山嗎?
剛才,可能是我沒說清楚,今天過來,主要是跟你商量一下,萬一有那麼一天,可以來找我協調。”
李真這會也清醒了,知道時機不對,不敢再威逼食香鼠了。
食香鼠聽完,來回眨眨眼睛,靜靜的思慮許久,最後也沒辦法,只是無力的嘆息一聲。
自打寶鼠一脈的始祖被害,門州商會的處境就非常尷尬,無論是跟中州皇室的關係,還是五大世侯城。
能把寶鼠洞天保住,不讓其崩滅,已經耗費了三十六鼠仙大半精力,更不要說培養人參靈根了。
此時,食香鼠心煩意亂,也沒了打探訊息的心思,其實,他也不用再打探了。
自從餘書洋把霸府天兵不進門州說清楚,食香鼠已經不再心存僥倖了!
“多謝二位,閒話也不多說了,有些事,不是我能做主的,這事等以後再說吧!”
食香鼠也沒心思應付了,現在他只想趕緊回寶鼠洞天,與一眾兄弟們商量一二。
餘書洋微微張開神瞳,感應食香鼠身上的劫氣,確定了心中的猜測,食香鼠比玄狐蓬尾還嚴重,劫氣已經侵入命魂。
“鼠仙,還有一個事想向你打聽,不知道聞香教徒的蹤跡,你可知道啊?”餘書洋笑問道。
鼠疫就要結束了,病魔鬼醫始終沒能找到聞香教徒,這事又落到餘書洋手裡。
太歲龍神廟已經建立,聞香教徒再搞神代的把戲,必然會被太歲龍神靈應反噬,都不需要餘書洋動手。
隨著兩座太歲龍神廟建立,神位籙職分別降下一道靈應,聞香教徒不可能感應不到。
餘書洋來門州就兩個目的,一個是扶持一方勢力,另外一個就是處置神代太歲龍神的神道修士。
如今,他已經投注鳥山劉氏,帶來的冥糧、人道兵器全都贈送,又在鳥閭山搭建神廟。
扶持一方勢力的事已經辦完了,只剩聞香教徒沒沒收拾了。
食香鼠眼珠子滴溜亂轉,他回憶香羅木福地的時候,當時餘書洋問過的話,隱隱竊到一點脈絡。
“道長,之前我也跟你說過的,那聞香教徒乃是世侯城弟子,眼下應該還藏身在奉天城中。
至於具體位置,卻是不好確定,不過,我知道奉天城中有一花巷,其中多有從靈州販來的妓子。
那聞香教徒多是貪花好色之輩,想來,去花巷打聽一二,也能探訪到一二蹤跡。”
食香鼠笑著對餘書洋說話,他一邊說,一邊觀察餘書洋的神色變化。
餘書洋點點頭,扯了李真一把,就跟食香鼠告辭離去了,他倆一路無話,直至離開門州商會的大門。
餘書洋直接放出雲車,載著李真一塊騰飛而去,待到雲車騰空後,這才開口道:“食香鼠已經背了陰債,你就不要逼太緊了!
他已經被劫氣侵染入骨,心智也受殺劫影響,沒必要過多理會。
門州商會的底蘊,能趁機拿到手,只算是一樁美事,即便拿不到,也沒啥損失,不必一直掛在心上。”
餘書洋少不得勸說李真一回,門州商會被捲入殺劫,李真若是生出執念,恐怕也要被殺劫捲入其中。
李真在雲車上垂手聽訓,這些日子,隨著對殺劫的瞭解,他幾乎被嚇破膽,也理解了師父左仙師,為啥不敢踏出萬鴉宮半步。
“表哥,等寶船來了,我跟你一塊回東海吧,門州這裡的事,不如請貨神大廟祝來,想來,他是不懼殺劫的。”
李真苦著一張臉,把這些日子的想法說了出來。
上次,他想著也學餘書洋修建神廟,再把一眾徒弟派過來,卻被餘書洋否決了,後來他轉念又想,就想到貨神大廟祝了。
“也行,你若是能說動大廟祝,也算是你的本事了!”餘書洋笑著打趣道。
貨神大廟祝一直待在雷島,必定是有所圖的,就像荒海水市一樣,背後是東夷帝君、東海龍宮三方妥協。
餘書洋與李真閒聊幾句,又從雲車中朝下方觀望,看到幾處城鎮都恢復了人煙,也有白夷人外出行走。
有了冥糧的救濟,白夷人村落也沒了餓死的,這些日子,隨著曹小山不斷度煉亡魂,太歲龍神的傳教也做的很好。
雲車飛在半空中,餘書洋張開神瞳,明顯能感受到信民的願力,這是對神靈的認同感。
同時,也是鳥閭山、奉天城兩座神廟導致的,太歲龍神靈應與香火願力相合,把周邊信民都庇護了起來。
鼠疫劫氣能消退這麼快,除了醫家修士伍德的救治,也有神廟靈應的作用。
“聽劉寄奴說,伍德大夫去了胡州,說是那邊也爆發了鼠疫。”
餘書洋頗為無奈的嘆息一聲。
伍德乃是醫家修士,曾被李太平請魂搭救過餘書洋,這事伍德不記得了,餘書洋卻是記在心上。
奈何,他有心報答一二,奈何,伍德所學、所行的都是大醫之道,餘書洋半點都不懂,卻是沒法幫忙了。
不等他想出別的辦法,伍德又被雪山白狐請走了,胡州犬夷那邊也爆發鼠疫,不得不請他過去救治。
如此一來,倆人都沒機會道別,不免讓餘書洋心生些許愧疚。
雲車無法駛入奉天城,在一處城門下落下,這奉天城乃是一座大城,共計有九座城門。
餘書洋眼下所在的城門,乃是供商販進出的,因為要過馬車,道路都用青石板鋪成的。
人族大城與崖洲的妖仙城不同,這裡進出城門,竟然要交稅,也是讓餘書洋開了眼界。
要知道,九州內陸的海關城,是不收稅的,不想,門州的世侯城,竟然有“過門稅”。
餘書洋、李真都是不缺符錢,隨手就探錢把守門兵丁打發了,憑藉著龍神靈應的指引,他們很快就找到了“花巷”。
這裡比起狐之國的春神會館,可就差遠了,只是一街兩巷的花館妓院,各家花館門口有招攬生意的夥計。
餘書洋、李真兩個都是美男子,穿著打扮又富貴凌人,如何不讓花館夥計眼熱。
一時之間,有七八個夥計擁上前來,各是各家的頭牌姑娘。
餘書洋全都笑而不語,待到夥計們不說話了,他才開口道:“我是來尋王婆跟七娘子!”
七八個夥計頓時做鳥獸散,餘書洋手抽拉住一個離得近的,說道:“夥計,你別走啊,至少給我指條路吧!”
夥計被猙獰龍骨威勢嚇到,不敢得罪餘書洋,就給他指了個方位,隨即,從餘書洋手上扯下衣服,邁開腿就跑回花館了。
餘書洋搖頭笑了笑,對李真說道:“奉天城的人,膽子不如個兔子!”
當初他去春神會館,還有敢上前攀談的“皮條”,曹小山就是這麼跟他相識的。
餘書洋、李真一前一後朝著花巷深處走入,待到一處角門處,這裡乃是一扇的單板門。
正所謂,雙扇為門、單板為戶。
門板上有個銅環,餘書洋拿起門環輕敲幾下,不過片刻功夫,就有一個花白頭髮的老婆子推門出來。
這老太婆乃是花巷中的老妓,年老色衰後,只得做些雜務,給姐兒漿洗衣服,勉強混口飯吃。
“我們是來找王婆的!”餘書洋開口解釋道。
老太婆點點頭,把入口讓了出來,裡面就是一條青石臺階,一直通往樓頂,龍神廟就在幾處花樓上拼接出來的。
順著臺階一路向上,最後登上樓頂,迎面就是一間小屋,神臺之塑了一尊泥胎龍神像。
此時,王婆正帶著幾個女子跪倒在神像前,龍神靈應不斷攝取香火願力,同時,洗去女子們身上的汙穢之氣。
王婆修行鴇鳥之法,本受困於淫毒,每每修行到深處,都覺得熱血澎湃,難以自持身心。
自打來了門州幫忙傳教以後,一身淫毒被慢慢淡化,讓她慢慢領悟鳥母真意。
鴇鳥為百鳥妻,正應鳳凰感氣受孕之象,鴇鳥也是為了繁育百鳥,不使其血脈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