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順水推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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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秉南一身寶藍色朝服,上面金線繡龍的圖案,遠遠望著格外顯眼。

單是他立在孟小冬身側,低垂眼眸,目光溫柔的樣子,就讓對面廊廡下的柳絮看得妒火中燒。趙秉軒可是從來不會用這種眼神看她的。

孟雲兮跟在柳絮身後,也懷著幾分複雜眼光一直盯著這邊。

孟小冬本來打算躲個清靜,但趙秉南過來了,怕是要進去至少跟德妃請安。

她抬眼又掃了一圈對面如刀一般的目光,心中更加澄明,躲不過自然就要迎著去了。

“二皇子殿下有禮。”柳絮微微欠身向趙秉南行了個禮。

孟雲兮也跟著躬身行禮。

趙秉南的目光卻偏都沒偏,一直都在孟小冬身上,還攜著她的手,一路從她們身邊過去,已經一腳邁進殿中。他才回神一般,哦了一聲,“原來五皇子妃在這裡,方才沒留意,免禮。”

柳絮這才在孟雲兮的攙扶下直起身子來,她這麼大個人杵在門口他看不見?真是笑話。在她面前扮鶼鰈情深,很好,那就看大難來時,你們這對同林鳥怎麼個一拍兩散法!

孟小冬餘光看到柳絮的臉色難看得緊,心裡卻想起昨夜裡他說的話來。

但以她對自家男人的瞭解,他要做的恐怕不是當面晾一晾柳絮,這麼簡單才對。

進了大殿之後,德妃早就接了宮人的通傳說是二皇子過來了。

“方才下朝時,父皇還問起德妃娘娘壽辰之事,趕巧七弟跟母妃也要從行宮回來了。父皇便說這次您的壽宴可以辦得更熱鬧些。是才,皇后娘娘也下了口諭,屆時壽宴就移至太和殿上……”趙秉南是向德妃轉達,卻也捕捉聲色地看了孟小冬一眼,才繼續說道,“禮部張侍郎也會協同,定將這次德妃娘娘的壽宴辦得熱鬧熱鬧的,也算不負父皇對娘娘的一番心意。”

德妃聽得臉上陰晴不定。

孟小冬十分機靈地接話道,“臣妾一定盡心竭力籌辦這次壽宴。”

她這溫馴恭謙的態度倒讓德妃挑不出什麼毛病來,只是皇后弄這麼一出,分明就是在打她的臉,不就是暗指她這崇德殿地方太小,人多幾個,就裝不下了,連個壽宴都擺不起來。

可偏偏又在皇上面前像是替她討了多大的恩賜似的,她還要去請安謝恩才是。

說來,孟小冬領了這差事,不過是皇后點了她,眾人也等著她出些紕漏,好看笑話而已。到了太和殿上,那笑話怕是要鬧到前朝去,連帶著二皇子的臉面也擱不住。

倒也是好事。

一番心思之後,德妃終是輕輕擺手,做寬慰狀,對孟小冬柔聲道,“行了,你頭一回置辦宮裡宴會,也是辛苦。既然二皇子也來了,不如你們夫妻倆就留在本宮這兒一起用膳吧。”

柳絮在門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母妃居然會留他們夫妻倆用膳?步子一滯,忽然只覺下腹一陣絞痛,身子差點沒站穩,要不是身後還有個孟雲兮察覺到她的異常,一把架住了她的胳膊,恐怕她就要一跤跌在這高高的門檻邊上。

“五皇子妃!怎麼了?身子可有不適?”孟雲兮高聲問道。

頓時吸引了殿內人的注意。

德妃也從主位上站起身來,“出什麼事了?”

柳絮本來想忍一忍,可是這絞痛來得兇猛,她剛想張口回話,卻不想一開口疼得叫喚出來。門邊伺候的一個宮女看見柳絮站的位置,青石地板上點點殷紅,驚得尖叫起來,“見……見紅了!”

德妃一聽,只覺一陣眩暈,她的長孫可千萬不能有事,“傳太醫!快傳太醫!”

趙秉南跟孟小冬對視了一眼,避到側邊,又見下人七手八腳地先把柳絮抬了進來,小心放到貴妃榻上,讓她躺好等著太醫過來診治。

“既然五弟妹身子不適,這個時候我等不懂醫術也不便留著這裡添亂,便向德妃娘娘請辭,先告退了。”趙秉南對德妃說道。

德妃自然什麼心思都沒了,揮揮手,就讓嬤嬤送他們倆口子出去。

“怎麼回事?怎麼會見紅了呢?”她一心都在柳絮的肚子上,也顧不得旁的了。

孟雲兮一直跟在柳絮身邊,也是意外。

按道理說,在王府日日都有大夫請脈,若要是有什麼問題,也早該知道了才是。以柳絮的性子,要是肚子不穩當,她不天天躺在床上養胎才怪。

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忽然見紅了呢?

回府的馬車上,趙秉南見孟小冬有些心不在焉的。

“想什麼呢?”他伸手輕撫了一下她的臉頰。

雖說都已成婚這麼久,偶爾被他這麼調戲一把,孟小冬還是忍不住老臉一紅,轉頭嬌嗔道,“老不正經的!”

趙秉南無聲一笑,她的一顰一笑在自己眼中都那麼美,百看不厭,“你是在替五皇子妃擔心?”

“之前也沒聽說她這胎有什麼問題,怎麼會突然見紅?我是覺得有些古怪。”孟小冬老實說道。

更何況是她奉命跟柳絮兩人共同協理置辦德妃壽宴之後,突然在人前,還是在德妃宮裡鬧出這麼一幕來,看得心驚動魄的。

柳絮她應該不會打那種主意吧。

“是有人該覺得古怪,不過這些事你就別想了,你這個小腦瓜裡裝的東西還少嗎?”趙秉南勾起唇角,望著自己小嬌妻凝神專注的模樣,當初他在那深山小村莊裡遇到她時,就見她時常擺出這樣的神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似的,讓人不由得想走近,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那壽宴的事……”孟小冬知道皇上肯定沒有閒情逸致管這些瑣事,肯定是有心人在他面前提了幾句,他才動了這樣的主意。皇后也不過是順水推舟,可也算是給自己減負了。

“張侍郎會幫著你的,置辦宮中宴會大多都是些瑣事,有個心細的盯緊些就行了。你也不必事事躬親。”趙秉南一邊說著,一邊將她拉到自己懷裡來。“你若還有閒情,不如幫我盯著另外一件事吧。”

孟小冬仰起臉來,望著他,“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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