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各懷心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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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秉軒萬萬沒想到老七跟老二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唱雙簧,也是一時大意,輕信了薛尚書的話,一出手反倒被人利用。這也是因為他慣於以己推人,他不相信老七跟老二之間有真正的兄弟情義,就如他從來沒把他們當做自己手足一樣。

不論是誰,擋在他通向大位之路,都不過是絆腳石而已。

眼看著就是新歲,邊關卻傳來訊息,一場百年難遇的風雪忽然降下,不僅有三個州郡的百姓受災,連駐守軍隊都被風雪困住,缺衣少藥。訊息傳到京城時,雖是快馬日夜兼程來報,也是三日後的事了。

當地官府也是無措,才向朝廷求援。

大皇子趙秉珅首當其衝自請押送賑災物資與軍資補給前往邊關。朝堂之上,便有大臣讚歎大皇子忠義仁孝,實為表率。可戶部尚書卻皺著眉頭算了把帳,推說是國庫吃緊,一時也撥不出那麼多銀子同時置辦軍資跟賑災。

“兒臣願從私庫裡捐五萬兩白銀以解燃眉之急。”二皇子趙秉南出聲之後,太和殿上一片寂靜。

皇上當即龍顏大悅,對趙秉南大肆褒獎一番,而先主動請命的趙秉珅也不過順帶誇了一句。

下朝之時,便有大臣小聲議論,“這朝中怕是風向要變了。”

言者無心聞者有意,五皇子趙秉軒臉色繃得鐵青,這時卻見被皇上單獨留下還額外說了幾句話的趙秉南,緩緩從殿中出來。

他甫出殿門,便有不少馬屁精趕緊圍了上去,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恭維的話,無非就是尋得大樹要乘涼。

趙秉軒冷笑了一聲,在邊上不鹹不淡地問道,“二哥,同為皇子,五弟真是羨慕你啊,私庫豐盈,怕是一年到頭都有不少營收入賬,隨隨便便大幾萬兩捐得都眼不眨,眉不跳。”

他陰陽怪氣地暗諷趙秉南錢財來路不明,沒想到趙秉南也只是厚著臉皮一笑,“我家愛妃持家有道,喜歡做些小生意,就由著她去了。”

當初趙秉南娶孟小冬時,京城中多少人等著看笑話。一介商賈出身,婦人家還做什麼生意,居然高攀皇子,真是痴心妄想。

卻因為這邊關雪災趙秉南捐款解圍,讓朝野皆知二皇子妃持家理財皆有道,真真是賢內助。

趙秉軒沒懟到人,反而覺得自己落了下峰,旁人低聲言語高聲笑似乎都是衝著自己來的,更是無名火起,就加快了幾步匆匆出了宮。

從殿門到宮門,一路上各路臣子三三兩兩為伴,相互寒暄閒扯。

趙秉祺故意走慢幾步,等著落在後面的二哥。

“某人說話那麼難聽,二哥你也能忍啊。”趙秉褀輕聲說道。

見趙秉南不緊不慢地過來,氣定神閒,彷彿朝臣們議論的是別人,不關己事似的。

“狗咬你一口,你總不至於咬回去吧。”趙秉南抬眼望著他,順帶便提起刺客一事,“追查刺客行蹤,可有進展?”

趙秉褀抓了抓後腦勺,“說來奇怪,薛某人跳得那麼厲害,我本是懷疑五哥的,結果派人跟了他幾日都無任何發現。要麼就是他藏得真真是太好了,要麼就是他不過是落井下石的小人。”

趙秉南見他神色凝重,便勸道,“既然知道刺客已經回京,便肯定是跟京中有聯絡。能養出那麼一批高手,肯定不是等閒之輩。敵在暗,我們在明,要查確實不易,而且他們一次失敗,估計是不會再輕易現身了。不妨先放一放,換些別的思路也許柳暗花明呢?”

“二哥你這論調倒是新鮮,對了,上次二嫂在翊坤宮那事,母妃向我問了好幾回,託我去看望的,我這一忙,母妃交代的東西我倒是著人捎去了,人卻還沒見著。免得下次母妃又跟我問起,今日剛好同二哥一起回府去看看二嫂吧。”趙秉褀提著這茬來,一臉關切。

趙秉南淡然一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淡,“好。”

二皇子府中,孟小冬正在院子裡練瑜伽基本動作。

這半個月來她多吃少動,感覺身子都沉了不少。趙秉南卻囑咐了讓她在府上好好歇著,儘量不要外出。不用去巡店,就在這四方院子裡更少活動了。

所以她才想練一練瑜伽,前世高強度的銷售工作,業餘就是靠這玩意減壓,還能保持身材。

“喲!二嫂這是練的什麼功?”還沒見人影,就聽見趙秉褀的聲音。

孟小冬收了勢,接過青衣遞過來的帕子,擦擦額上的細汗,轉頭便看見自家夫君跟趙秉褀一前一後地入了院子。

“只不過是幼時,一個行腳郎中教的一些健身強體的動作,哪是什麼功夫,讓七弟見笑了。”

“看來二嫂氣色好了許多。這下次見到母妃,她也能放心了。”趙秉褀輕輕一笑。

孟小冬不由得跟趙秉南對視了一眼,仔細瞧著自家夫君的臉色,生怕他有什麼不悅會被趙秉褀察覺出來。不過隨即一想,也是自己多慮了,趙秉南生性內斂,莫說是趙秉褀那大咧咧的脾氣,就算是自己,若不是他親口說出來,她都不知道原來他心裡竟對賢妃早就有了懷疑。

所幸,不管如何,他們兄弟倆的情誼不受影響。

她站在院中,望著廊廡之下那倆人,心中不禁感慨,希望以後無論何事,他們都能兄弟友愛如初。

“人你瞧見了,走,前廳喝茶去。”趙秉南伸手拍了拍老七的肩頭。

趙秉褀的目光卻在嫂子院子裡搜尋著某個倩影,“二嫂,雲輕呢?”

孟小冬掩口一笑,“原來七弟不是來看我的呀,雲輕有事不在呢,若是早知道七弟會來,我便不打發她去跑腿了。”

趙秉褀不好意思地乾笑了兩聲,“哪兒的話,我這是誠心實意來探望嫂子,順帶的問了一聲而已。”

孟雲輕跟趙秉褀之間的事,雖然孟小冬知道得不多,但是趙秉褀對孟雲輕的好感,瞞不過眾人的眼睛,而云輕一避再避,孟小冬也只當是姑娘家害羞。

於私心而論,趙秉褀若是能認真對待雲輕,她倒是覺得此事可以成全。

只不過賢妃那裡恐怕不會那麼容易答應,但是自己的身份也不好多說什麼,所以她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鼓勵也不阻攔,任這對年輕人順其真心,自然發展。

一晃便是除夕至,宮城內外歡騰一片。

夜宴上,杯觥交錯,歌舞昇平。

皇上多喝了幾杯,紅光滿面,心情大好,舉杯道,“今日家宴,無分君臣,大家無須拘禮,同朕再飲了這杯。”眾人起身,遙遙回敬著。

幾位皇子互相敬酒,兄友弟恭的模樣,看似天家亦有天倫之樂,其實目光交匯時,都各懷心事。

眾人正享受著珍饈美酒時,卻聽五皇子妃忽然哀痛地叫出聲來。

“怎麼回事?”突聞女子哀叫,連邊上的樂師都嚇愣了,忘記演奏。

殿中舞樂聲戛然而止,只剩下五皇子妃的痛呼。

“怕是……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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