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恩賜(1 / 1)
趙秉煜伸手一攬,扶住了孟小冬的後腰,才不至於讓她摔倒。
只是這姿勢太過曖昧,孟小冬站穩之後,趕緊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二嫂仔細腳下,這裡臺階多。”趙秉煜似乎也不在意,只是輕笑著,像隨意閒談一般。
孟小冬低頭與他道謝,便繞開他,匆匆去往前廳,卻隱隱總覺得此人氣息有些危險。她已經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再看一眼,卻見趙秉煜正直勾勾地望著自己,目光裡盡是調笑,幾分不羈。
這件小事,之後她回府,也不曾與旁人提及。
趙秉南問及去五皇子府的事,孟小冬連柳絮刁難的事都沒說,只淡淡微笑,“諸事皆順。”
兩日後,趙秉南便正式復朝,文德帝見二皇子傷勢大好,便兌現了日前許下重賞的承諾,冊封二皇子為豫王,同時也因三皇子的軍功,冊封其為勤王。
一時之間,趙秉南與趙秉煜便成了風頭最盛的兩位皇子,尤其是勤王趙秉煜。他常年在外領兵打仗,至今府裡還沒冊立過正妃,再加上他在外作戰的英勇事蹟早就傳遍了京城。京中貴女都視他為夢中情人。
雖然此前,趙秉南剿滅了煉血堂,已大大挫傷了趙秉煜囤積多年的實力,惹得他暗地裡十分惱火,但在人前,趙秉煜總是擺出一副謙和態度,甚至對趙秉南頗為討好,三番兩次親自上們拜訪。
這讓外人倒看不出來什麼,只以為趙秉煜跟趙秉南兄弟情深,連皇上幾乎都被矇在鼓裡。
而皇后早就列出一份適婚的名單,交到趙秉煜手上。
既然趙秉南的勢頭已經冒出來,打壓不下,只好在己方加強實力。皇后指著那名單上的名字,一一向趙秉煜解釋道,“呂家千金如何?她父親在文臣中頗有地位,一呼百應,門生也多,將來也好……”
趙秉煜咧嘴一笑,“母后做主就行了,兒子都聽您的。”
皇后微微一愣,這兒子一向最有主意的,怎麼今日倒忸怩起來,細想了一下,可能他一直以來多是在軍營裡,身邊不是副將武官,就是同袍將士,不擅長與女子打交道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似他大哥,早就娶妻,若不是那大皇子妃身體孱弱,說不定自己早就做人祖母了。
不過煜兒在這件事上,沒有主意倒是好的,若是像老二那樣,一聲不響地娶回一個商賈之女,她又該頭疼了。
“好,那母后替你安排,明日把這些千金小姐再請進宮來做客,你自個兒遠遠地瞧上一眼,若有中意的,便告訴母后。”皇后疼愛這小兒子,極盡可能滿足他一切願望,就算只納一個妃子,也希望是他最滿意的。
“行,那兒臣就先告退了。”趙秉煜起身,行了個禮就匆匆離開。
等他出去之後,餘嬤嬤才來彙報,“聽說這幾日,三殿下跟五殿下走得很近,而且還去探過六殿下。”皇后露出滿意的微笑,“這不正好嗎?皇上最喜歡看見就是兄友弟恭,如此一來,朝臣們也無話可說了吧。尋個適當時機,讓他們遞遞摺子,吹吹風了。”
“是。”餘嬤嬤恭敬地應著。
這一天,皇后娘娘已經盼了太久太久,她這做奴才的都看在眼裡,唯待三殿下早日登上那儲君之位。
趙秉南被封王之後,皇上明明新賜了宅子,比現在這所還大上一倍。他卻把新宅捐賣出去,所得銀兩在城南開了一家育嬰堂,專門收留棄嬰孤兒。
這些事情本來孟小冬私下就在做,不過她是以寒舍、百味居在青城的本家為基點,加上人力財力有限,也做不到專門收養棄嬰。
趙秉南此舉在朝堂中引起反響,不少大臣也紛紛慷慨出資,把這育嬰堂有聲有色地辦了起來,皇上更是派了人專門來打點,儼然已經變作了官辦的慈善機構。
自此,豫王在民間的聲威一下子就被抬了起來,老百姓能看見的便是這些做實事的人,年前北關三郡雪災,也是豫王出資解了國庫之危。
甚至有人議論,若不是豫王為軍資奔波,出錢出力,那勤王在前線根本打不了勝仗。
這些話自是有人的故意挑撥,軍政雖不分家,但若說要細數功勞,到底還是前線拼殺的將士們更辛苦一些。不日,訊息傳到軍營之中,趙秉煜本人倒沒什麼反應,他手底下那些武將們則忿忿不平。
“殿下,您瞧瞧那位豫王安的是什麼心,咱們在前線拼死拼活,保家衛國,他呢,不過就是在後勤上捐了些銀子,這下功勞全是他的了!”說話之人乃是趙秉煜手下得力副將兵部尚書之子曹仁翔。
他一邊把從外面聽來的閒言閒語說給趙秉煜聽,一邊咬牙切齒地咒罵著。
屋裡還有其他一些武將,個個都聽不下去,恨不得立刻上書皇上,要辨個分明。
“行了!皇上給咱們的賞可曾少過?”趙秉煜在軍中,跟下屬在一起時,從來不擺皇子架子,頗得人心。所以這些人有什麼話都會在他面前說,哪怕是一些傳出去會大不敬的言語。
“雖不曾少,但這閒言碎語的聽著窩心啊!”曹仁翔捶著胸口說道。
“我二哥這個人做事雖然是功利了些,不過他確實是幫了咱們一把。這好,我是記得了。你們也別在底下議論了。我可不知道咱們軍營裡能出些嚼舌根子的婦人來!以後誰再提起這事,我絕不輕饒!”趙秉煜下了明令。
他如何不瞭解自己身邊這些糙漢子的心理,不但不梳理不勸導,反倒直接禁止討論,便是讓他們的怨氣越積越大,明面上又彰顯了自己大度,不予計較,暗地裡卻為趙秉南埋下了隱患。
入春之後,馬上便迎來了第一個重大的節日,登高祭天。
文德帝以身子不適為由,讓豫王趙秉南代勞。
這祭祀儀式是要驅車前往京城以東四十多里外的君山山頂上進行,依照舊例,是由皇帝跟皇后親自登山祭天祭祖,祈求一年的風調雨順。
皇上輕描淡寫的就把這活兒交給了豫王,讓他們夫婦倆代為祭祀。訊息一出,滿朝文武都開始議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