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應對之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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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煉血堂的人。”孟小冬強壓住心中的悲憤,冷冷地望著這個面具人。

她原本以為會是皇后或者勤王趙秉煜監守自盜,但此人的恨意太過強烈了,而且她也想過,這次祭天出行,明明就是勤王自己請命來護送儀仗隊伍的。

就這麼出了事,他也不好交差。

雖然說煉血堂是為勤王效力,但孟小冬猜測像勤王常年帶兵在外,而這種危險的江湖組織自然會天高皇帝遠,受控程度也許並不像府兵那麼忠心。更甚者,趙秉煜把這些人訓練成刺客殺手,其實在當死士在用,他們之間的羈絆又能有多深。

孟小冬道破了此人的身份之後,他似乎有些意外,但並不多驚訝。

忽然孟小冬被他攔腰抱起,就這麼挾在肋間,朝外面走去。

孟小冬還沒來不及出聲反抗,就被他丟進了一輛馬車的車廂裡。她手腳依然被捆得結結實實,只能像個毛蟲似的蠕動著。

那人本已經關了車廂門,又想起了什麼,回頭探進半個身子來,將她下巴邊的布條重新拉了起來,塞回她的口中,讓她又出不了半點聲音。

望著這張沾滿眼淚,充斥著憤怒的俏臉,這人在面具之下露出一絲久違的舒心笑容。

復仇的果實,真是美味。

先頭隊伍已經到了君山腳下,屬下來報,“啟稟殿下,依然沒有王妃的訊息。”

趙秉南攢緊了拳頭,若不是他必須要在此坐鎮,早就打算親自去找人了。

有臣子小心翼翼地進言道,“豫王殿下,此時若還不登山的話,就趕不上明早的吉時了。”

“二哥,不如帶人先登山,準備祭天儀式,我帶著人方圓十里的範圍再細細搜尋一圈,再順道聯絡周邊郡府,讓他們協力,發散人手去找。”趙秉煜言辭懇切。

莫離站在趙秉南身側,哼了一聲,小聲嘟囔道,“誰知道安的是什麼心,說不定就是他派人來把王妃擄走的!”

趙秉南側頭掃了莫離一眼,他只好不甘地扭頭,閉了嘴。

可心裡卻是不服氣的,這明明是官道,早就清了路,普通百姓是不可能在半道上與儀仗隊伍碰見的,之所以扎眼功夫,三個人都不見了,肯定是有人一早埋伏,不然就是混進了隊伍裡。

放眼整個京城,還有誰敢這麼大膽,動豫王的人?

不是他勤王,還能有誰?

“那辛苦三弟了。”趙秉南緩緩應了一句。

一聽主子居然答應了勤王的提議,莫離有些急了,這不正中了他的奸計嗎?雖然莫離還想不出這勤王把王妃綁走了,所為何事,但一定是陰謀!

祭天乃是大事,若是真的耽擱了,被有心人口誅筆伐,肯定是少不得了的,而且也會辜負了父皇的信任,趙秉南派人去找第一圈時,得到訊息時,心裡大概就有清楚,她們的失蹤絕非偶然。

既然是人為,他反而沒那麼慌了。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孟小冬是他最寵的愛妻,是大周的豫王妃,單是這一重身份,就可以換得許多許多。

抓了小冬的那些人,定是有所圖謀,所以他只需要等下一步。只不過這其中的等待,每一刻都如刀尖上行走一般的磨難,他一想到她落到一些窮兇極惡之輩的手中,他的心就像被人用力抓了一把似的,扯得胸腔裡面如烈焰灼燒一般的疼。

“咳咳……”趙秉南心念動時,身體真的難受了起來。

“豫王殿下,保重身子啊。”旁邊有人趕緊說道,“要不要讓隨行的太醫來瞧一瞧。”

“不必了。”趙秉南掩口正要解釋,突然一口黑血就噴了出來,伴隨著更加劇烈的咳嗽。

“勤王殿下,請留步!勤王,慢些!”有大臣提步追了過來,叫住了趙秉煜。

趙秉煜被人喊了回來,十分疑惑,“二哥身子突然抱恙,是怎麼回事?”

傳話的人支支吾吾也說不清楚,直說是豫王殿下的身體突然出了異狀,還吐了血,已經被人扶到山腳下的亭子裡歇息了。

儀仗隨行有不少大臣生怕時辰耽擱下去誤了吉時,便懇請由勤王殿下代勞登山完成祭天儀式。本來這儀式是由皇族進行的,他們這群人倒還在慶幸,幸虧這趟有勤王殿下跟著一起來了,不然誰能料到這豫王是個病秧子呢。

趙秉煜雖然嘴上推辭了幾下,但心裡卻暗喜,“既然這樣,那本殿下就勉為其難,代替二哥上山了。”

那邊已經開始上山了,夜色之中,舉著火把的長龍緩緩開始登山,趙秉南坐在亭子裡,時不時地咳嗽兩聲,抬眼望著那跳躍的火光,沿著君山蜿蜒向上的山道,節節攀升。

莫離本守在亭子外,十分擔心自家主子的身體,踱步過來,“怎麼回事?隨行的太醫也太慢了,這半天了還不過來!”

趙秉南見莫離急得不行,伸手招了招,輕聲道,“你過來。”

莫離趕緊上前兩步,生怕自家主子不舒服,伏低了身子,“殿下,有何吩咐?”

趙秉南掌心裡的帕子上,還剩了些未曾用完的“血跡”,他伸到莫離面前,“聞聞。”

莫離半信半疑地湊過來,聞了聞那帕子上的氣味,沒有腥味,反而有點香甜,他乾脆伸出手指沾了一點,嚐了一口,果然是果汁。

他拖長了音哦了一聲,霎時全都明白了。

“我說呢,剛才您那口血的顏色怎麼那麼古怪!”莫離擠眉弄眼地笑了起來,還總說自己頑皮,自家主子才是最皮的。

本來趙秉南剛才確實胸悶,之前受傷的那次,胸口中了暗器,差半寸,就傷到心臟,那麼深的傷口恢復起來本來就慢。如今雖是大好,但他一想到孟小冬的處境,就著急,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

若他是因為愛妻不見蹤影,而耽擱了祭天大典,傳了出去,滿朝文武乃至皇上都只會覺得豫王太過兒女情長,而沒有擔當。若他是因為身體突然抱恙,而無法堅持主持祭天儀式,那隻能說一句抱憾,而不能對他再過分苛責。

雖然是滑頭了些,但如今他也沒別的辦法。

“莫離,收拾一下,咱們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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