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地牢的秘密(1 / 1)
譚毅不好意思多逗留,恨不得扇自己兩下,話說得也太順口了些。
孟雲輕送他出去,“沒事的,過些日子,她會好起來的。”
譚毅點著頭,“那你們多費些心了,好好照顧她。”
這是他們這群人共同的心願,孟小冬於他們,恩同再造,似良師亦是益友。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打擊,只能嘆一句世事無常。
刑部那邊還審著案子,不過結果早就定了下來。證詞跟口供,也不過是隨勤王的心思罷了。
眼看月底就是大皇子的壽辰,雖然他在皇上跟皇后面前都不大討喜,但畢竟身為長子,這種時候還是要置辦一下。像是為了應景嘉獎,皇上在大皇子壽辰前夕,褒獎了他此前親自運送軍資一事,冊封他為厲王。
這下便是雙喜臨門了,趙秉珅的壽誕就名正言順地在新府邸設宴,邀請了眾位皇子,還有朝中不少大臣一起同樂。
趙秉南自然也收到了邀請,他想起上次五皇子府裡的滿月酒,便問孟小冬的意見,若她不想出門,那便不去了。
“咱們得去!”孟小冬卻如此說道,“上回五弟府上設滿月酒宴,你受著傷的時候,我都出席了,如今大哥壽辰,本是兄友弟恭一起同樂的好事。若是因為我的緣分,累得你也不能出席,那便說不過去了。”
尤其是皇后那邊,她若不滿意了,隨便加塞些罪名下來,孟小冬都是擔待不起。
免得落人口實,最好的辦法就是化被動為主動。
這時,趙秉褀剛好來拜訪。
趙秉南對孟小冬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吩咐人去備禮,其餘的事,你也不必操心了。”說完,就跟趙秉褀先去了書房。
孟小冬點了點頭,就先回自己院子裡。她剛走到月門邊,聽到趙秉南的兩個近衛正聊天說著什麼,內容沒太聽清,卻只聽見一句王妃什麼什麼。
待她兩步出來時,那兩個近衛立刻閉了嘴,像是背後議論人,突然見到正主了似的,一臉的尷尬。
孟小冬也不是怕別人議論,她只是好奇,便當著他們倆的面,問了一句,“你們在說什麼呢?”
那兩人對視了一眼,趕緊跪了下來,求饒道,“王妃贖罪,我們是無心的,只是地牢裡那人嘴太賤了,不小心被我們聽到了。他……他盡說一些侮辱您的話,不過放心,莫離大人已經命人好好處置。”
孟小冬抬了抬手,“你們起來吧,我不是在怪你們。”
地牢裡關著孤山,她倒沒聽趙秉南提過,只是聽趙秉褀說過,所有人犯都送到了刑部大牢裡,由趙秉煜的人審訊。
孟小冬出現在地牢門口時,看守愣了一下,不知所措地抓了抓後腦勺,“王妃,這裡不是您來的地方,還請回吧。”
“我想看看裡面的犯人。”孟小冬十分冷靜地說道。
她已經回來好幾日了,可心裡仍抱著無盡的遺憾,這恐怕是個死結了。
上次地牢裡關著的那女刺客,被孟小冬提出來之後,差點還出了事故。他們這是怕了,萬一這回再出點什麼事,王爺那裡不好交代。
“對不住了,王妃,這裡您真的不能進去。”看守十分為難。
“裡面的人如今是死是活?”孟小冬見他態度很堅決,於是換了話題。
看守回道,“還活著,不過也離死不遠了。他一身的傷,莫離大人派了大夫來看,結果這畜生把大夫打傷了,再無人敢來替他看傷。”
孟小冬想了想,說道,“王爺是要他活著吧,他該交代的事情,還沒說,怎麼能死?”
青衣跟紫衣的仇還沒報,他怎麼能死。
那看守跟著孟小冬的話,連連點頭稱是,“可小的也沒辦法,他水米不進的,這都兩天了,看來是他寧願死,也不想落在咱們手上,倒是個硬漢子。”
看守言語里居然還佩服上那惡人了,孟小冬皺起眉頭。
他頓時醒悟過來,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孟小冬繼續問道,“他受的都是皮外傷吧?”
“正是,用過些刑……”
“你這兒有金瘡藥嗎?”孟小冬望著那看守。
看守想了想,之前那大夫的藥箱好像還落在地牢裡呢,“應該是有的。但是不行,他也不讓人上藥,簡直跟瘋了一樣。”
“你讓我去看看,我只進去看一看,馬上便出來,不會跟任何人說起。包括王爺。”孟小冬平靜地說著,目光裡有一種讓人不可抗拒的魄力。
那看守猶豫再三,只好嘆了口氣,給孟小冬指路,“那您快點,別讓小的難做。”
孟小冬輕輕頷首,提起裙裾,走下地牢。
當她出現在孤山面前的時候,他一身的血汙,幾乎沒一塊好肉了。最嚴重的傷口已經開始化膿,但他還撐著一絲殘存的意識,在幻覺跟現實中飄蕩。
孟小冬一身月白色的長裙,站在他面前,像個仙子似的。她一臉清冷的表情瞪著他。
“你來了……”他終於等到她了。
不知為何,他盼著自己死前再見她一面。他這一生見識過不少女子,到了臨死的關頭,回想起來,卻只有孟小冬的這張臉,不算是絕美,卻如此難忘。
孟小冬不想讓他這麼容易地死了,煉血堂還有多少勢力分佈在外,趙秉煜還會什麼計劃,他不交代清楚,他怎麼能死,怎麼對得起青衣跟紫衣?
她回頭一看,那邊桌上果然放著藥箱,邊上還有兩個酒瓶。
她把酒瓶拿起來,拔開塞子,就著裡面的酒水,潑到了他的身上,淋在那些傷口還有爛肉上,疼得他叫了出來。他慘叫了一聲之後,忽然笑了出來,意識像是清醒了許多。
“好酒!不過給我洗澡太可惜了,來,餵我喝一口!”孤山望著孟小冬,如此說道。
孟小冬將瓶子送到他唇邊,果真餵了他一口。
他吞下酒水之後,眼睛才亮了許多,“想我了嗎?”
孟小冬把剩下的酒從他的臉上全部灑了下去,滑過脖頸,流到身上,又一次血淋淋的刺激。痛到極致,竟然莫名的有了快感。
孤山咬著牙,望著孟小冬,這個女人當真是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