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你還敢回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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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抓了抓頭,“這不妥嗎?那客人問起了,我總不能什麼都不說吧。”

孟小冬長嘆了一口氣道,“這叫飢餓營銷。得到的越容易,客人反而就越不稀罕,反之,客人才會記住。咱們不是做酒樓生意,不用打響什麼佳餚美食的名聲,只要比別的客棧更有特色,更能留住客人,這才是賺錢的地方。”

掌櫃的聽得捶了一下手掌,直點頭,“果然是京城來的大廚,我這算是明白了。好好!從今往後,就照你說的做。”

孟小冬望著掌櫃的開心離開的背影,才算是鬆了口氣。

可是這孤山,到底去哪兒了,他把自己故意扔在這裡又算什麼?

孟小冬讓掌櫃的見識到自己的本事之後,翌日清晨便商量著請他派人送信去百味居。

他爽快地照辦了,不過卻厚著臉皮跟孟小冬說道,“你能不能留在我這兒,做長工算了,或者我多給你點銀子,你把你那菜譜賣給我一份,怎麼樣?”

孟小冬一笑,“不用銀子,等我家人來接我了,我白送你一份。”

掌櫃的轉著眼珠,“你家人?你不是說只有一個爹,躲賭債逃走了嗎?難道你在京城還有親戚?”

“呃……對!就是親戚,只要不涉及到我那爹的事情,只要不借錢,親戚還是願意收留我的。”孟小冬苦笑著,硬是給掰回來了。

掌櫃的也沒多懷疑,就讓張寶兒趁著店裡還沒什麼生意的時候帶著孟小冬的信,跑一趟驛站。

張寶兒前腳剛出去,孤山後腳就進來了。

“哎!冬姑娘,你爹,又回來了!”掌櫃的趕緊招呼孟小冬出來。

孤山還是一身易容的打扮,一副糟老頭的模樣。

孟小冬穿著廚娘的衣裳,還綁著圍裙,手裡拎著沒洗淨的蘿蔔,指著孤山罵道,“你還回來幹什麼?儘快去逍遙快活好了!”

她確實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也不知是連日裡自己都代入這假扮的角色,還是繼續演戲,反正她看見孤山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幾分喜幾分怒。

喜的是他還活著,還知道回來找自己,怒的是他二話不說就把自己丟在這小客棧裡,差點害自己就被賣到那什麼鬼地方去了。幸虧她自保能力還是有一些的,不然都不知道會遭遇些什麼。

孤山上下打量著她這模樣,笑了笑,“這打扮倒是跟你挺襯。”

孟小冬把手裡半溼還帶泥的蘿蔔朝著他的正面丟了過去,孤山一把接住,卻被濺了一兩點泥點子到臉上。

“好了!你爹回來了,至少能把房錢先結了。”掌櫃的在邊上說道,“那你還用送信給京城的親戚嗎?”

孟小冬一把拉住掌櫃的胳膊,結果還是晚了一點,讓他把話都給說出來了。

孤山眉頭一皺,“京城的親戚?乖女兒,你想送信給誰呀?”

孟小冬轉過身子,揹著掌櫃的,狠狠瞪了一眼孤山,才道,“還有誰呢,不就是打得你怕了的那誰嗎?”

“你這是要丟下你爹不管了?”他一把按住孟小冬的肩膀,掐住她兩處脈門,不緊不松的威脅著,“你跑一個試看看。”

掌櫃的在邊上也看不下去了,“你說你這人,也老大不小了,怎麼能這麼欺負自己的閨女呢!”

孤山抬眼看了掌櫃的一眼,就已經讓掌櫃的頓時愣在原地,說不出來話來,只覺得如芒刺在背,莫名的怕得緊。

雖然眼前這老漢,只剩下一隻右眼,但那目光卻像是山間最兇猛的野獸似的,甚至還透著些殺氣。掌櫃的哆哆嗦嗦道,“既然你們都已經父女團聚了,那早些把欠的銀子結了吧!”

他一邊說,一邊退,退到櫃檯後面,跟這兩人拉開了距離。

一炷香的時辰之後,掌櫃的才不由得開始後悔,就這麼把自己的財神爺給送走了。往後的生意可怎麼辦吶?

孤山帶著孟小冬離開了甘州城,他特意去了趟驛站,把張寶兒送的信給攔了下來,順道還租了馬車。

“你這個騙子!”孟小冬在車廂裡罵道。

孤山輕輕一笑,“你現在急著回京城也沒用。”

孟小冬辯道,“腿長在我身上,你管我去哪兒!”

孤山見她氣得臉頰緋紅,故意慢悠悠地說道,“你那好相公已經不在京城,你再多陪我幾日,又又何妨?”

孟小冬一愣,“你是如何得知?那他去哪兒了?”

“叫聲好哥哥,我就告訴你。”孤山抿唇一笑,像是逗弄籠子裡的金絲雀那般戲耍著她。

孟小冬本是皺緊了眉頭,卻忽然舒緩了神情,“我知道你定是故意誆騙我,這裡離京城至少有兩日的路程,你又是怎麼知道訊息的,別裝了。”

孤山看出她是用激將法,繼續笑著,“好啊,你不信也罷,萬一哪天你做了寡婦,就來求求我,說不定我能勉為其難地收下你。”

孟小冬將頭一轉,望向車廂外,凝神靜息,乾脆不理他,只當他是個瘋子,信口胡沁,說些渾話罷了。

孤山見她真的能忍得住,乾脆就直說了,“他去了北境,到瘟疫災區巡查。”

孟小冬再好的定力,聽到這一句,也忍不住了,回頭難掩面上震驚,“你若是敢騙我,我定會……”一時,她又說不出什麼狠話來,她倒是希望他真的是在騙自己。

可是以趙秉南的性子,確有可能親自去疫病氾濫的地方親自巡查。他心懷天下蒼生,見不得黎民受苦。誰讓他姓趙呢。

孟小冬一時語塞,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表情戚然,卻努力安慰自己,他若是去了,定是帶著最好的大夫,跟齊全的藥材。他只是去救人的,不會有事的。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六百里外的牛家村,是這附近最大的村鎮,也是疫病最嚴重的地方。

這裡的瘟疫是被上樑郡來的行腳客商給傳染的,誰知道一人得病,居然讓這屯裡大半的人都能陸陸續續給染上了。

趙秉南他們到了的時候,到處只聞哭喊聲,家家門口都是白幡,無一戶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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