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沒安好心(1 / 1)
葉憐瑛在前面尋著,趙秉南跟在她後面,用樹枝幫她撥開邊上的雜草。
他不免有些後悔跟著這丫頭上山來,如今不由得牽掛著孟小冬,也不知葉憐瑛安排她泡藥浴,會不會有效果。
“你就專心陪我找藥就對了,你夫人在家,那麼多人看著出不了事。”葉憐瑛像是猜出他心思似的,說著,她回頭看了他一眼,還衝他露出一個微笑。
趙秉南沉著臉,無聲嘆了口氣,只能跟著她繼續走著。
葉憐瑛存了私心,沒告訴他,其實她先前把脈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孟小冬體內的毒素清了不少,這絕非那之前的湯藥可以做到的效果,想必是什麼人又給她吃了些解毒的東西,但卻不能完全清除她體內的兩種混合在一起的毒藥。
這種情況,她以前也沒遇到過,關於這毒藥的解釋,她也是看師父一本《五毒密藏》中記載過,中毒之人的脈象以及症狀,對應的解法,她師父也說過都是古早之前傳來的法子,也不可盡信。醫者要隨時關注著眼前病人的情況,細心觀察,大膽用藥……
這些話自然是不能跟趙秉南說的,否則趙秉南殺了她的心估計都有了。
京城內,豫王府中,孟雲輕跟藍衣她們輪流看守著孟小冬。外面的下人一直準備著熱水,隨時候著。
“雲輕姐,是我眼花了嗎?我怎麼覺得這水好像有些變黑了……”藍衣盯著那木桶裡的藥浴湯,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問孟雲輕。
這藥浴甫出湯鍋時,還是澄亮的茶色,待孟小冬泡了差不多有個把時辰,之後,舀出漸涼的藥湯,再添進熱水。如此反覆,色澤該是越來越淡才是。
可現在藍衣看著這顏色不僅不淡,反而還有些發黑。
照道理說,王妃日日都有人伺候著擦身,衣服也是天天更換的,不至於身上還能泡出些什麼來。
孟雲輕站到桶沿邊上,仔細看了又看,甚至拿木勺舀了一勺起來放到眼前,“確實,顏色變深了。那丫頭果然有兩下子。”
她轉頭對藍衣說道,“你瞧,小冬臉上是不是紅潤許多?”
藍衣勉強一笑,“是呢。”可她心道,在熱水裡泡著,自然會紅潤,也不一定是這藥浴的作用。她抬起袖子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卻不想道破孟雲輕心裡的希望。
外頭的綠衣忽然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藍衣!雲輕姐!五皇子府來客人拜訪,白伯正在花廳裡招待,她們像是要來這邊了!怎麼辦?”
孟雲輕一聽到五皇子府幾個字,手裡的木勺掉在了地上。
鐺啷一聲,把藍衣都驚了一跳。
“要不然,我去前面看看,雲輕姐你……”這王府上下誰不知道跟五皇子府的恩怨,藍衣趕緊先開口,想讓孟雲輕留在這兒繼續照顧王妃。
孟雲輕卻做了一個吐納,“無妨,我同你一起去,綠衣,這裡先交給你了。”
她俯身撿起木勺,遞給綠衣。
綠衣緩緩點著頭,目送她們倆出去。
到了前院,在花廳裡,孟雲輕這才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孟雲兮轉過頭來,帶著幾分輕蔑及傲慢,“瞧瞧這是誰呀?豫王府的半個主子,還不過是個服侍人的丫頭。”沒想到孟雲兮竟然以五皇子府的名義來拜訪,孟雲輕按捺住心中感慨,上前道,“恭喜你,終於如願以償。”
前些日子,才傳出訊息,孟雲兮懷上了五皇子的子嗣,被趙秉軒正式納為小妾,封做了美人。
也不知趙秉軒暗地裡對她許下了什麼,她竟然敢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進豫王府的大門,看她的模樣,似乎絲毫也不曾為之前她做的那些事而覺得羞愧。
孟雲兮如今一點也不把孟雲輕放在眼裡,甚至說她把整個豫王府都沒放在眼裡。
“我家殿下,聽說豫王妃生了惡疾,才特地讓我帶了一份禮物前來探視。”她慢悠悠地說著,又看了看孟雲輕,“還不帶路?”
孟雲輕微微一愣,“你要去看小冬?”
孟雲兮聽她反問,反倒笑了,彷彿她說了一句十分可笑的事情。
“她現在不便見客,你把禮物放下便請回吧。”孟雲輕也不再客氣,沉下臉來。
孟雲兮最討厭她這種自以為是的樣子,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真把你自己當成主子了,孟小冬當初不過是可憐你,你以為她當你是姐妹嗎?不過是利用你罷了。”
這些話,孟雲輕也不是頭一回聽見了,只不過孟雲兮這麼一遍一遍地說,彷彿就能把黑的說成白的,假的也能唱成真的似了。
她滿心的嫉妒跟怨恨,不過是來自於她的自卑跟貪慕虛榮的心。
“我是這王府的半個主子也好,服侍人的丫頭也罷。至少每日我過得問心無愧,坦坦蕩蕩,出入自由,小冬她待我如何,用不著別人來評價,我自己心裡最清楚。而你在那五殿下的府上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我也不打算問,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孟雲輕同樣低聲地回著她。
而後,她後退了兩步,跟孟雲兮拉開距離,高聲道,“王爺如今不在府上,王妃身染頑疾未曾康復,不便見客,白伯送客吧,五殿下的心意,咱們心領了。”
管家白伯在門口應了一聲,對孟雲兮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孟雲兮冷冷地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這不是她想要的結局,不過這並不是最後,她也不再多逗留,帶著身邊下人轉身就離開了。
而她們帶來的那兩箱東西,白伯讓人檢查了一下,只是一些名貴藥材,看不出什麼問題,便叫人送到孟小冬的院子裡去了。
綠衣聽說了前院的事,跟著藍衣一起把那藥材收了下來。
“這五殿下派了雲兮……呃,派了孟美人來送禮,到底安的是什麼心呀?而且還都是些不便宜的,這血參可真粗,不會是假的吧。”藍衣從箱子上面隨便撿了幾件給綠衣也看看。
照之前的情形來看,那五殿下不是巴望著豫王府的人倒黴嗎?她實在不覺得趙秉軒會那麼好心關心自家王妃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