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上門便是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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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趙秉褀換了一身乾淨衣裳,匆匆洗漱整理完畢之後,還沒來得及趕去花廳,就見下人給自己端來一碗湯藥。

“這是醒酒湯?”趙秉褀一臉疑惑,開口問道。

惠陽郡主的聲音就從院門口傳來,“是專門給你治病的!”

趙秉褀先聞其聲,後見其影,眉頭擰成個川字,瞪了一眼進奎,壓低了聲音,“她怎麼來了?你不是說……”

“本郡主是奉了皇上跟我父王之命,過來探病的。諾!藥都替你煎好了!還不快些喝了!”惠陽郡主一進這院子裡,就聞到一些淡淡的酒味。

雖然下人們收拾乾淨了,但因為趙秉褀喝得實在是太多了,就如同個行走的酒罈似的。

儘管他這才去梳洗了一遍,衣裳都換了新的,可身上還是有些酒味,像是剛從酒缸裡撈上來的一般。

惠陽郡主跟隨安陽王在軍中長大,男人們喝酒時的架勢,跟酒後的醉態,她沒少見。一看趙秉褀雙眼充血,眼下發青那模樣,就知道他昨夜定是沒睡好。

離得他有三尺遠,都能聞到他身上的酒味,讓惠陽郡主不禁皺了皺鼻子,吩咐婢女彩雲道,“你去伺候七殿下把藥喝了。”

彩雲應了一聲是,就上前過來端起藥碗往趙秉褀跟前送。

“等等!誰說我有病?”趙秉褀掃了一圈這院子裡的下人,沒弄明白。

進奎才趕緊扯了扯趙秉褀的袖子,小聲道,“主子,今早宮裡來信兒讓您入宮赴宴,請的就是郡主他們父女,皇上跟賢妃娘娘都在場呢。屬下實在是叫不醒您,就推說您受了點風寒,哪知道郡主還親自送藥來了……”

趙秉褀總算是聽明白了,他瞅了一眼惠陽郡主,就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本殿下的病自己會找大夫瞧,不勞郡主費心了。既然郡主來了這麼一趟,也算是辛苦了,進奎,這藥錢給郡主結一下,別讓郡主虧了。”

說完,他就準備轉身回屋裡去睡自己的回籠覺了。

見趙秉褀如此囂張,還故意拿幾錢銀子來噁心自己,惠陽郡主一咬牙,上前兩步,一把拽住趙秉褀腰帶上的墜子,扯住他,“慢著!我這藥是從宮裡帶來的,太醫專門開的方子,你要是不喝,就說明你沒病,要是沒病,那你就是罪犯欺君!看我不進宮稟明皇上!”

惠陽郡主原本也沒這麼討厭趙秉褀的,但現在她覺得自己硬生生地跟他這麼一個只知道吃喝玩樂之輩綁在一起,簡直是委屈。

她母親早亡,除了十歲前養在宮裡,之後一直是跟父王一起生活,見慣在疆場上馳騁的好男兒。最看不慣的就是京城中的公子哥兒,紈絝子弟,滿腦子只知道花天酒地。

偏偏趙秉褀聲名在外,眾皇子中最愛玩樂的就是他。

這讓惠陽郡主就更加看他不順眼。

趙秉褀一聽惠陽郡主居然敢威脅自己,他本來一般是不會跟女兒家計較那麼多的,但這惠陽也太囂張跋扈了一些,到他的府上來主動跟他叫囂,還敢當面聲稱要去告狀。

他瞥了一眼端著藥碗的婢女,心生一計,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朗聲道,“好!既然是郡主的一片心意,那本殿下就笑納了。那個誰,把你那藥端上來吧。”

彩雲一聽,就雙手捧起藥碗送了過來。

趙秉褀垂下手臂,暗中運勁,一招翻雲覆雨,微微揚手一推,無形的氣浪直衝彩雲而去。

彩雲只感覺到雙臂被一股力量猛地一撞,整碗藥湯就回身倒向了惠陽郡主。

惠陽郡主雖眼見著不對,但卻躲閃不及,這碗藥全潑在了她的衣裙上。碗也應聲落地成了碎瓷片。彩雲嚇得趕緊跪下來,不住道歉求饒,“郡主,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像是雙手突然不聽使喚了似的……求郡主饒了奴婢……”

惠陽郡主低頭一看自己裙裾上沾染的褐色湯汁,迅速暈染開來的一大團形狀,這上好的布料不知道還洗不洗得淨。

她再一抬頭,便瞧見趙秉褀彎著眉眼,笑得很開心的樣子。

“是你!”惠陽郡主氣不打一處來。

趙秉褀攤開雙手,“你哪隻眼睛看見是我?明明是你這婢女粗手粗腳,連個碗都端不住!”

惠陽郡主抬腳就攻了過來,趙秉褀也不示弱,雙手一擋,就把她踢過來的腳背拍了回去。周圍的下人們全都嚇傻眼了,倆主子一言不合竟然打了起來,他們都不知這要如何勸。

還是進奎機靈,趕緊高聲道,“主子,惠陽郡主乃是貴客,奉皇上跟賢妃娘娘之命來探病的,咱可不能怠慢了!”

趙秉褀一邊化解著惠陽郡主頻頻攻來的招式,一邊啐了一聲,“我呸!貴不貴客,是本殿下說了算!再說,這是她先動手的!”

惠陽郡主的武功是安陽王親自教的,絕不是一般的花拳繡腿,都是可以用在戰場上的實用招式。

起先趙秉褀以為她只是逞強要跟自己比劃比劃,可漸漸卻發現對方是來真的,他也不敢馬虎了。遂謹慎對待,仔細應對。兩人在院中打著打著,踢翻了三個花盆,打翻了一個茶盤。

趙秉褀見她勢要拆了自己這院子,便用輕功躲到了屋脊上,沒想到惠陽郡主也追了上來。

不過上了屋頂之後,就暴露了她的短處。

她的繡鞋在青石瓦片上踩不穩,踩到青苔時還打滑。

趙秉褀就沒見過這麼囂張的女子,到人家府上還跟主人家大打出手。

今日不教訓教訓她,他就不姓趙。

於是,趙秉褀出手就更加不客氣了,仗著自己輕功比她好,下盤更穩一些,三兩招之間就把惠陽郡主從屋頂上給打下去了。

因他想著她會武功,身手還算不錯,出招時也沒留手。

院子底下的人只聽惠陽郡主叫了一聲,就從屋頂上摔了下來,落到院子裡,似乎摔得好像挺嚴重的樣子。

進奎只喃喃嘆道,“壞了!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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