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君心難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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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憐瑛聽孟小冬這麼說,也點頭算是同意了。

大概是她最近心情特別好,自己心裡有了一個明確的人影之後,覺得什麼事看起來都很甜蜜,也盼著身邊形單影隻的趕緊成雙成對。

等到孟雲輕端著空碗從客房裡出來時,孟小冬便跟了上去,“雲輕,聽憐瑛說,今日辛苦你了,一直在照顧秋公子。”

孟雲輕回頭看了孟小冬一眼,搖了搖頭,“沒事,都是些小事而已。他現在好一些了,你去看看他吧。”

孟小冬嗯了一聲,便進了客房。

秋雲耕已經起身,坐在桌邊,正拿帕子輕輕擦拭著自己的長琴。

他的手還是有些無力,動作有些艱難遲緩。

孟小冬幾步過去坐到他邊上的凳子上,“記得咱們初次見面時,你就揹著這長琴,生怕我碰到似的。這琴對你來說,很珍貴吧?”

秋雲耕抬眼看了她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孟小冬不忍心看他帶著傷,還要擺弄長琴,更引起傷感,她伸手想接過他手裡的帕子,“我幫你擦,可以嗎?”她的手觸到帕子時,也碰到他微涼的手指。

秋雲耕收回手,躲開了孟小冬。

孟小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忘記了,你不喜歡被人碰到。真是對不住。”

秋雲耕望著她,一雙眸子裡像是藏著無盡的哀傷,卻不帶一滴眼淚,他蠕蠕嘴唇,總是剋制不住自己想開口說話的習慣,可下一瞬眼神便黯淡下來,重新記起自己已經是個廢人了。

他想站起身來,回到床上去,摸到桌邊的柺杖,才起到一半,腳下失力,身體有些失去平衡,快要摔倒。

孟小冬一步上前,迅速抱住他的腰,用嬌小的身體架住他,才沒讓他摔倒。

秋雲耕低下頭來,望著孟小冬。

孟小冬也正仰著臉,望著他,擔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秋雲耕緩緩搖了搖頭。

“你受的傷要好好養著,不急著行動,若你想到外面透透氣,我讓人給你備一把輪椅,讓人推著你去外面。”孟小冬表情認真地說著。

他們倆貼得很近,他幾乎能聞見她青絲上的淡淡花香,抑或是她身上的體香。

秋雲耕微微紅了臉頰,目光躲閃著不再看她。

孟小冬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抱著他,便扶著他先到了床邊,“時候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若是需要什麼,外面的陸平是專門照顧你的,人很機靈。”

她一邊說著,一邊繼續扶著他躺下來,又將邊上薄被拉過來,替他蓋上。

許是最近有了身子,孟小冬覺得自己有些母性氾濫,照顧人的慾望蠢蠢欲動。她握住秋雲耕的一隻手,塞到杯子裡,“最近天氣暖了,你的手還是這麼涼,好好暖著,這樣有利於血液迴圈,傷口恢復。”

孟小冬正準備鬆手,起身,卻被秋雲耕捉住了她的手,將她拉住了,幾乎沒用什麼力氣。孟小冬察覺到之後,擔心他可能還有什麼需要,反手又重新握住了他的手。

他手指修長,骨骼清晰,指腹上常年彈琴留下的繭子微微粗糙,而且手掌也比她的手大上許多。

她用兩隻手才能握得住他一隻手掌。

“怎麼了?你哪裡不舒服嗎?”她關切地問道。

秋雲耕搖了搖頭,張口做了一個口型,說的是“多謝”。

孟小冬居然看懂了,彎起眉眼,微微一笑,“不用客氣。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趙秉南連夜追查殺人命案,連同城防營的人一起把穆王府附近排查了個遍,卻未發現任何蹤跡。

“王爺,屬下有一大膽猜想,您說殺人者有沒有可能混在今日的賓客之中?”有人如此問道。

趙秉南也有所懷疑,“派兩隊人,把穆王府周圍守住,謹防有可疑之人離開。”

儘管如此,這一夜仍未查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第二天一早,趙秉褀早早起身,昨夜他本來打算就這麼安靜睡了,可因為喝了點酒,有些上頭,再加上惠陽特別熱情。入了洞房之後,兩人就進了喜帳裡,三下五除二,他一時沒忍住,就跟她圓了房。

結果折騰了大半夜,清早時分,惠陽郡主還在睡著,唇角邊含著微笑,眼角卻掛著淚痕。

趙秉褀望著她的睡顏,心情有些複雜,他一方面想在心底給雲輕留一個位置,但卻不可控地似乎對惠陽又動了心思,這讓他很矛盾。

他對情愛之事,領悟甚晚,差不多一直是以二哥為標準。

見二哥與二嫂相親相愛,兩人便是整個世界,再容不下別人,他也羨慕那樣的感情,甚至對於三妻四妾的舊俗也有排斥。既然女子要為丈夫從一而終,那男子為何不能為妻子從一而終呢。

那時,他便打定主意,將來自己要為喜歡的人從一而終。

此刻,他坐在床邊,本欲伸手去輕撫惠陽的臉頰,手伸到半空,離她粉白的臉頰還有咫尺時,卻懸住了。沒想到自己這麼輕易地背叛了自己的心,讓他很是苦惱。

他匆匆起身去外間洗漱更衣,推門出去了。

聽到外面的響動,惠陽郡主也睜開了眼睛,“你去哪兒?”

趙秉褀一腳已經踏出門口了,聽她在裡面喚著,也沒回頭,只是高聲應道,“你再睡一會兒吧,還早,我有些事,要出去一趟。”

惠陽郡主微微有些不開心,但她想起昨夜裡顛倒鸞鳳的畫面,又有些害羞,也許他這是在體貼自己,便不再多想了。

過了一會兒,婢女們進行伺候惠陽郡主起身。

“王爺當真已經出去了?”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婢女應道,“是呢,昨夜王府附近出了命案,有個賓客在巷子裡被人割了頭顱,據說那頭是豫王殿下發現的,而身子是今早天亮時才找到的,真是嚇人呢。咱們王爺大概就是處理這件事去了吧。”

惠陽郡主微微皺眉,“怎麼會出這樣的事?死的人是誰?”

另外一個婢女回道,“聽說是都察院裡,豫王殿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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