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舊情人(1 / 1)
就這樣含笑看著你,頓時堵悶的情緒消了不少。
她撫摸那畫的底下的長條漆木,油的發亮,定是被人撫摸所致。
“這還是涼彥那小子的舊情人吧。”孟小冬揣測道。
“什麼是舊情人阿…”安康似懂非懂,怕教壞小孩子,孟小冬隨意編了個藉口,“舊情人就是…朋友,朋友的意思。”
“那朋友…”
孟小冬“噓”的一聲,“別問了,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她移著腳步,往外走著,等見著了揉著腰的奶嬤嬤,才將閨女丟開,去書房探聽訊息去了。
趙秉南一臉嚴肅,大概是涼彥要走了,有些賬該算清楚了。
“記得叫淮陽王將你在豫王府的一切開支都結了,順便…去跟管家說了,阿紫你可以帶走。”
涼彥愣了一下,露出一絲笑容,“還是秉南懂小爺,小爺這就去。”
正準備腳底抹油將人帶走,趙秉南拉住他的肩膀,“前提是你要將淮陽王府的一堆破事給弄好了,人才能過去。”
“這不是為難小爺嘛,小爺哪裡有天大的本事跟那老女人作對,她不得給我吃了。”涼彥心生懼意,就是因為那老女人煩人至極,打主意打到他婚事上了,涼彥才不得已從王府溜出來。
“你大哥去了趙秉寒那裡當侍衛去了,暫時她不敢動你,再者,本王會推你一把。”趙秉南拿出一張白紙,“事後記得…一塊結了。”
奸商,一王府的奸商。
涼彥抽了抽鼻子,“涼粼腦子不好去給皇子當侍衛,那老女人真肯?”
“不是不肯,是你繼母得罪了淑麗妃,你覺得她會有好日子嘛?”趙秉南一記厲眼,涼彥秒正經起來,“本王幫你算過了,這是老天給你的機會,沒了你就得繼續逃婚了。”
趙秉南好心提醒,就看他有幾分頓悟了。
涼珠兢兢赫赫接下白紙,“你什麼不寫就讓我籤個白紙?”
“籤底下,到時王妃寫滿。”
“噗”涼彥的一口老血。
這不等於…她寫什麼自己就得應什麼,等同於賣身契了嘛。
這對無良夫婦。
“當然,你可以不填,到時人沒了,你沒了,都不幹本王的事兒。”趙秉南慢悠悠的拿起毛筆沾了墨,不怕他反悔,遞到他面前。
涼彥內心忐忑之餘,不簽字畫押,怕一到淮陽王府他就得被吃的骨頭都不剩了吧。
硬著頭皮,他直接從懷中取出白玉扇子,上面拐著一塊玉墜子,涼彥藏的好,他的信章,就是那塊玉墜子,蓋在白紙上面,紅色的痕跡,醒目的灼傷他的眼睛。
“小爺這算是…把命都給秉南你了。”他大口呼氣,再賣力吸氣。
“不值錢。”趙秉南將白紙很是隨意的摺好,丟在一旁的青花瓷瓶裡。
“你這樣小爺很戳心的。”他捂著受傷的心靈,背過身,頗為些傷春悲秋道,“小爺走了。”
孟小冬在他走後,瞧了涼彥背影好幾眼,“他就這麼走了?”
“還能怎樣,本王留他過冬不成?”趙秉南坐在圓窗邊,他這裡的景緻是真的極好的,圓窗外就有一株綠藤伸著小枝芽探到屋裡,一片綠意盎然,又敞亮,屋裡除了那張塌子所在的角落再找不到陰暗處了。
孟小冬偏最喜歡坐那張塌子,一屁股坐上去,拔涼拔涼的。
“是不能繼續留著他了,可…府裡沒了側妃外界…”孟小冬心存顧慮,但流言猛如虎啊,傳出個什麼她虐待小妾的美名,明兒她就得去宮裡跪著。
“放心,丞相的心思不在豫王府,湘玉是過不來本王這得。”趙秉南知她醋意深沉,以為是這茬,結果就被孟小冬鄙視了。
“我說的是…側妃空懸,你把人弄丟了就得給我找一個…還得是個貌美如花的男人。”
打著燈籠都難辦的事情。
“本王完全能弄個貌美如花的女人進來。”趙秉南揚唇。
映在孟小冬眼裡是妥妥的得寸進尺,她吐了吐舌頭,對著趙秉南的膝蓋就坐了上去,摟著她的脖子,挺胸蹭著他的胸懷,“怎麼我還不夠貌美如花嘛?讓你惦記外面的小妖精?”堂堂王妃說這話是不太符合人設,奈何她是孟小冬,不是什麼勞什子大家閨秀出聲,粗鄙之話信手捏來?
趙秉南吻了吻她的鼻稍,“本王就欣賞王妃這般熱情似火…”
漂亮話誰不會說。
就是說的露骨些了,孟小冬起了嬌羞之意。孩子都生了,偏禁不起這般撩撥。
孟小冬在晚膳親就給每個丫鬟分了些碎銀,讓她們明兒乞巧節好好過,只有阿紫…阿紫沒有來過。
那丫頭還沒適應過來嘛。
“念丫,你要去再去瞧瞧…讓她過來伺候本妃好了。”
念丫勸道,“王妃容她好好想想罷,畢竟她跟涼珠感情深了,突然來這麼一茬,換做奴婢也受不了的。”
“成,都是那混小子的錯,等他回了豫王府,吊樹上打去。”孟小冬惡狠狠道。
“王妃真是心善。”念丫學著外面小丫頭的腔調,故意揚長了聲音。
“你就會跟我打趣了,換了宮裡那些女人,看你還敢說半句不。”
“奴婢肯定是骨頭渣都不會有的。”念丫一面憋笑,一面討擾。
晚膳是陽春麵,煮的金黃的麵條上飄了點香葉和麥蔥,綠油油的,香氣撲鼻。
孟小冬不愛素食,弄了點醬牛肉放在碟子裡,再要了些爽口的野菜拌上香油,美滋滋地吃著。
趙秉南一碗素面吃到底。
“王爺不覺得寡淡嘛。”她親自夾了塊肉放在趙秉南面前的碟子上。
再看趙秉南的碗空的連湯都不剩了自己還滿滿的一碗在磨蹭著吃著。
“王妃吃飽即可,本王去消消食。”他並未拒絕,兀自將肉吃進肚子裡,早春雖暖,卻帶著點涼冬的寒氣,孟小冬取了披風剛想叫住他,趙秉南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走這麼快做什麼。”她撇嘴,將披風裹在自己身上,小口小口地吃麵。
等該到她消食的時候,孟小冬在後院連趙秉南身影都沒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