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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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或許張久年再也無法忍受一劍傾塵這番樣子,便將話語權搶了過來,接下來的內容,這才逐漸靠向正題:“今天群裡的訊息,你看見了嗎?”

“嗯。”白璐遠輕聲應著,便說著:“群裡還有人專門艾特了我,就算想裝作看不見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果然他們還是晚了一步,張久年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想著到底要怎麼安慰白璐遠的時候,緊接著,她便接著開口說著:“其實,我一直都不想說什麼打擊大家的話,可是現在結果也看見了,她已經打進了二十九名,而我們還在三十開外的名詞,距離新賽季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就算我再努力,撐死能打到前三十就已經很不錯了,老實說,我已經做好了被驅逐出去的準備了。”

她的聲音說到這裡的時候有些低落,但卻能夠聽出來,縱然這樣,她還仍然想要保持最輕鬆的聲調來證明自己沒有事情,一切安好。

可是,一劍傾塵卻一點兒也不喜歡現在的白璐遠,他記得他剛認識白璐遠的時候,身上正因為有一股倔強的氣息,他這才將她收入為徒,而教她的這些日子裡,她也的確爭氣,沒日沒夜的訓練著,找高手切磋著,雖說競技場可能打的不是很好,可是論單挑能力,她連高手都能打的過,這都是她堅持不懈的結果,可現在卻如此低聲下氣,難免不讓他生氣。

於是,一劍傾塵不像張久年那般耐著性子安慰著白璐遠,倒是直言說著:“怎麼最近你老是說一些喪氣的話,你這個樣子,哪裡像是我一劍傾塵帶出來的徒弟?一點兒骨氣都沒有!”

白璐遠也不傻,跟著一劍傾塵學習的大半年內,她多少也能夠了解自己的師父是個什麼樣脾氣的人,一劍傾塵是一個直脾氣的人,有什麼話都會當面說的很清楚,而當他直言不諱的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她便知道,自己又惹師父生氣了。

想到這裡,她也很無奈的盯著自己的手指看著,她仔細的回憶著師父所收的徒弟當中,似乎最笨的就是她了,師兄師姐個個都比自己厲害,一點就通透,可偏偏自己還要練很久才知道這其中的含義,看來,玩遊戲也是看天賦的一種。

自己不是那塊料,她認了。

一劍傾塵見白璐遠始終不肯說上一兩句話,以往這個時候,白璐遠一定會跳出來反駁一兩句,哪裡像現在垂頭喪氣,她越是一言不發的沉默,他便越是著急,最終說出更狠的話:“你再這個樣子,可真的就是對不起我們了。”

“一劍,你真的很吵。”張久年無奈的嘆口氣,打斷了一劍傾塵還想要繼續說下去的話,一個已經垂頭喪氣就算了,另一個還是急脾氣,這樣不出毛病才有了鬼,張久年將白璐遠拉到另外一個頻道談著心,而一劍傾塵見沒了自己什麼事,憋著一肚子的氣下了線。

反正有張久年那個和事老在,有他沒他都一樣。

張久年的確是一個和事老,在幫會里人際關係打點的很好,不但在幫會里收養了一群小迷妹,在群裡的威望也很高,就連幫主大人偶爾也會打趣的誇讚他,說:“如果哪天他離開了遊戲,幫主的頭銜也一定會安插在張久年的身上。”

只是此刻,張久年很明白白璐遠的心思,白璐遠不像別的姑娘,隨便哄哄就好,每次他開導白璐遠的時候,也會十分頭疼,因為她的思想,需要自己去解,如若解不開頭緒,那麼誰說她都沒有什麼用。

一些臺詞在他的心裡來回揣摩了好一會兒,這才緩緩用著溫柔的聲線說著:“小白,你知道你師父為什麼生氣嗎?”

“因為我想放棄了唄。”白璐遠聳了聳肩,故作輕鬆的回答著。

“錯了。”張久年搖著頭,喝了一口水,繼續說著:“你只是回答對了一半,另一半你卻並沒有回答出來。”

“咦,那不然還能因為什麼?”這下,白璐遠倒是想不明白了,難道說,她認為這些天裡,浪費了他的時間,所以更生氣嗎?

感覺,也只有這個理由能夠站得住腳了。

“其實你的水平,我們認識了這麼久,自然也會了解幾分,一開始你師父拖著我參與這個事情的時候,他其實根本就沒想過能贏。”

這番話,到是讓白璐遠有些愣住了,原來,在他們的心裡,早就鐵定知道這是一場根本不可能獲得勝利的局面……

“那為什麼還要浪費彼此的時間?”白璐遠問著,如果是這樣,還不如讓她乾脆出局來的痛快,也不用每天都要磨合到很晚,彼此都很難受。

張久年嘆了口氣,果然,白璐遠什麼都沒有考慮周全,甚至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還需要讓他來告訴她,他果然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張久年一邊回憶著當時的情景,一邊給白璐遠解答這其中的關係,原來,有關於她和亓明的事情鬧的整個區服都沸沸揚揚的時候,一劍傾塵是第一個便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他天性就愛聽八卦,知道這件事情也很正常,分明是一個成年男人,可是行為卻跟未畢業的女孩子一樣的咋咋呼呼,有一天,他咋咋呼呼的將這個事情告訴給了張久年的時候,他也不過是輕輕哦了一聲,便沒了下文,這一下,倒是讓一劍傾塵著急了,說什麼也不想自己的徒弟被別人欺負了,於是就拉著他說著:“這個忙不管怎麼樣都得幫,好歹是我徒弟!”

那個時候,張久年正在忙於加班,並沒有閒工夫搭理這樣的事情,再者,他與白璐遠的關係也並沒有多麼要好,於是張久年推辭著:“那是你的徒弟,又不是我的徒弟。”

“咱倆是不是兄弟,是兄弟,我的徒弟,今後也是你的了。”一劍傾塵十分豪爽的說著,卻被張久年一盆冷水潑了過來:“不是。”

最終,實在熬不過一劍傾塵的哭天喊地,張久年看在一劍傾塵的份兒上,這才同意幫了白璐遠這個忙,而讓他幫忙還有一方面的意思,他卻並沒有告訴給白璐遠聽,將這一層訊息隱瞞了起來。

當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給了白璐遠以後,她這才恍然大悟的醒悟過來了,其實,名門師父們對這個名利大多數看的都很淡然,但唯一讓他們不能夠退讓的便就是骨氣,比賽可以輸掉,沒有什麼大不了,換個區照樣可以玩,再不濟換個遊戲也是極好的,但是絕對不能夠對敵人認輸,對於他們而言,這是莫大的恥辱,丟的也是門面。

白璐遠思索了一會兒,心情也平復了很多,這才認真的說著:“年叔,謝謝你告訴我這個事情,我明白了。”

張久年舒了一口氣,笑了笑說著:“你能夠明白就好,畢竟這件事情,你師父才是最委屈的。”

一劍傾塵收了不少徒弟,白璐遠並不是唯一的一個,但卻是關門弟子,對別的徒弟基本都是放養的狀態,唯獨對於白璐遠而言,他費了不少的心思,一步步教她成長,目前能夠教到這一步,已經算是對她盡心盡力,老實說他並沒有什麼責任了。

不過一個遊戲,關上了電腦誰是誰,誰在哪兒,甚至或許這一輩子也不會再見面了,可是隻有張久年知道,一劍傾塵也受了不少委屈,自己的徒弟被罵的時候,多少也牽扯進去了一點,原本以為自己的徒弟能夠應付的了,可是沒想到,卻總是想要後退。

好在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妥當的解釋清楚了,她能夠想明白,也是最好的結局了。

“等週六下午訓練的時候,我會找師父認錯道歉的。”白璐遠堅定的繼續說著:“就算我打不過亓明,我也一定不會認輸的。”

“那便就好,你師父也沒白疼你。”張久年溫和的口吻讓白璐遠的心裡寬慰了不少。

然而,就在張久年與白璐遠道晚安的時候,白璐遠的心裡忽然想到了什麼事情,便連忙喊著張久年,讓張久年感到好奇:“你還有事?”

“嗯……我想問問,一般男生過生日,女生送什麼會比較好?”白璐遠問著。

這話一聽,倒是讓張久年心裡產生了興趣,便問著:“咱們家小白這是喜歡上誰了?”

“也不是,是有人過生日請我吃飯,不但沒送人禮物還惹了一堆事情,怎麼樣也要彌補一下。”白璐遠想到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她只覺得有點頭疼和丟人,八輩子也沒這麼丟過臉。

張久年認真的想了一下,最終說著:“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我只能說,如果換做是我的話,我倒是很喜歡女孩子親手做的東西,這代表的意義與外面賣的可不同了。”

白璐遠也不是傻子,經過他的這樣提點,她便知道要怎麼做才好了。

張久年想了想,最終心裡有些話,還是想跟她說:“小白,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白璐遠被突如其來的問題砸了夠嗆,她不太能夠明白張久年的這一番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一時之間,並沒有立馬回覆他。

“呵,沒什麼啦,只是隨便問問,我去睡了,你也早些休息,晚安。”最終,他還是沒能夠將心中的話說出來,或許他認為,現在還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喜歡的有多深,藏的便就有多深,以至於,潛移默化的連自己都產生了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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