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1 / 1)
白璐遠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裡,她只知道,她想要離開那種令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吹著寒冷的風,周圍的人們都圍著圍巾快步的離開,誰也不曾有片刻想要停留的意思,整座城都籠罩著一種冰冷的態度,她迎著風,逐漸也冷靜了下來,她理了理思緒,開始從他們認識的點點滴滴想了起來,她每天上班都會掛著自己賬號的遊戲上線,而他總是有機會能夠知道的,想必,從每天開始加班訓練的時候,他便或許就知情了。
她撇著嘴唇,腦海裡一片混沌,逐漸體力有些不支,走路的速度也不由自主放慢了很多,最終,她停了下來,站在橘黃色的燈光下,看著地面上的兩道修長的影子,便說著:“一路跟著我,好玩嗎?”
“……”男人沒開口說話,但卻也停下了腳步,他看著她,沉默著不說話。
白璐遠轉過身去,對上了他的視線,她深吸了一口氣,果然是他,他跟著她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她走多遠,他就不曾停下來過。
“為什麼不說話?”她有點兒受不了這樣的沉默,倒是率先開口問著。
他仍然不語,只是安靜的看著面前有些崩潰的女人。
“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吧。”她倔強的小臉上,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悄然落下了淚光,她看著面前的男人,繼續說著:“你這樣耍我,好玩嗎?”
終於,在面對她的質問下,面前的男人終於張了張嘴,他那薄唇輕啟道:“不是耍你,而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那個時候,就連他自己都認為,這世間上怎麼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可當事情真實發生在他面前上的時候,他的確有點兒懵了。
於是隱瞞至此,卻並沒有想要玩弄她的意思。
縱然他知道,這樣的一天,遲早也會來臨的。
白璐遠一點兒都不相信他的這句話,他一定早就知道了她的存在,也一定知道她的身份,可是他不但沒有揭穿自己,更不告訴自己,她每每回想起來這件事情的時候,白璐遠的心裡久久無法得到平靜。
兩個人站在昏暗的燈光下,身影相依,面對白璐遠的質問,他同樣也帶著一顆抱歉的心情,尤其是當看見她小聲啜泣的樣子,瞬間有一處軟肋上似乎有一枚針狠狠刺了進去,有些刺痛,有些不適,他多想用手將她輕輕攬在他的懷中,可是他不能這麼做,他並不知道她的心意。
直到白璐遠哭完了,慢慢接受了眼前的現實之後,她這才緩過神來,看著面前的男人,開始板起一張臉來,十分嚴肅的問著他:“從現在開始,我所問的問題,你都要對我一一回答,不能有任何欺騙行為了。”
“好,你問吧。”顯然,面前的男人似乎是準備好了她的提問,聲音溫和的對著她說著,希望能夠得到她的原諒。
白璐遠倒是絲毫也不客氣,便回顧起往事,一一問著面前的男人,問著:“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我的身份?”
“從你剛入公司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他不假思索的回答著面前的女人。
“那在你得知我的身份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想要對我坦白?”白璐遠繼續問著。
鍾未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點了點頭,說著:“我曾經想過要對你坦白,但是一直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公司也遇到了問題,也很忙,所以這件事情,我便暫時擱淺了。”
白璐遠認真的看著他的雙眼,見他的眼神並不閃爍,且帶著堅定的意思,她這才暫時信任了他所說的話,緊接著,便沒好氣的繼續問著:“那這件事情,就你一個人知道,還是還有別人知道你和我的事情?”
鍾未倒是對她一點兒隱瞞也沒有,直言說著:“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我也沒什麼特別好的朋友,除了張久年之外,便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
這一點兒白璐遠在心裡也默默的畫了一個對號,因為她知道,鍾未是一個寡淡之人,是一個不喜歡熱鬧的人,沒有什麼朋友這句話她還是很相信的。
白璐遠還想問他一些什麼,可是卻發現,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嚴重的事情了,可是現在,她覺得自己下不來臺,於是便嘟著嘴,氣轟轟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似乎眼神之中帶著一點兒委屈。
可是他畢竟是鍾未啊,縱然他知道這件事情是他的不對,但是作為一個鋼鐵直男,他並不是一個解風情的人,於是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彼此,但是鍾未也是一個十分聰明的人,他能夠看的出來,面前的姑娘受了一點兒委屈,只是以他的性子,他不知道該如何哄一個女人,於是只能深呼吸,嘆了一口氣說著:“對不起,是我不夠好。”
忽然聽見他的一句道歉,白璐遠倒是打起了精神,她怔怔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一雙無辜的杏眼看著他,想要繼續聽下去,看他還能夠說些什麼詞兒來。
於是,白璐遠環抱著雙手在胸前,一臉“快哄我”的樣子十分可愛,讓鍾未輕輕一笑,繼續說著:“我不應該知情不報,還故意戲弄你,但是我並沒有任何惡意,否則我也不會站在你面前道歉了。”
鍾未看著白璐遠的態度有所緩和,他便朝著她往前走進了一步,接著說著:“我保證,以後這樣的事情,不會再次發生了。”
白璐遠也不是一個矯情之人,她只是覺得被騙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但只要鍾未對她說了真話,她便也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後,畢竟,她並沒有得到什麼實際性的傷害,如果她被惡意欺騙並得到實際性的傷害的話,那麼她定是不會放過面前的男人的。
白璐遠輕輕的對鍾未笑了笑,擺了擺手,便說著:“好了啦好了啦,你以後不要再這樣對我就好了,不然我真的要翻臉了,我真的很討厭被騙的感覺。”
鍾未用力的點了點頭,此時此刻的他,站在她的面前的時候,就像是一個天性的小孩子一般,他拋開了所有光環身份,拋開了所有的高傲和自尊,渾身上下,沒有任何刺眼的光芒。
可是在白璐遠的心裡,他渾身上下,充滿了光芒,卻並不刺眼,能夠讓她覺得自己被溫暖了。
而這個時候,從天空上空,徐徐落下片片晶瑩剔透的雪花,一片又一片,她伸出手來,想要去接那雪花,有一些雪花安靜的落在了她的手心上,很快便融化了。
今年的初雪,總算是下了。
寒風也不知道在何時停了下來,雪花似乎有著自己的想法,各奔東西,鋪在地面上,很快便鋪滿了一層白霜,乍看十分漂亮。
忽然間,白璐遠似乎想起了什麼,便連忙雙手合十,做出了祈禱的動作,鍾未卻並不明白她的意思,但卻並不打擾她,安靜的看著她做完這一切之後,這才緩緩問著面前的女人,說著:“你剛剛在做什麼?”
白璐遠眨著雙眼,因為睫毛上也覆蓋著少許的雪花,鍾未輕輕將她睫毛上的雪花擦掉後,白璐遠這才認真的說著:“許願呀,你難道沒聽說過傳說嗎?”
“什麼傳說?”他笑著,看著面前的女人問著。
白璐遠認為他是一個“土包子”於是衝著他翻了個白眼,這才解釋著:“都說啊,在冬季裡下第一場雪的時候,要趕緊許願,那是精靈們下凡間來收集人們的願望呢!”
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十分可愛,讓鍾未繃不住神情,可是卻並沒有嘲笑她的意思,畢竟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信仰,他無權去過問他人的信仰,也無權去嘲諷。
只是,他心中的信仰,只是自己,他認為,沒有什麼事情,不如自己努力,來的更實在罷了。
鍾未終於控制不住自己心裡的感情,將白璐遠輕輕拉了過來,將她擁入自己的懷內,白璐遠被突然起來的舉動所嚇到了,久久無法平復下來心情,她的腦海裡斷掉了一切的思維模式,只有雙耳仍然還開放著傾聽模式,而鍾未那一字一句的話,卻深深的敲打進她的心窩:“小白,我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聽清楚了,我只說一遍。”
她機械性的在他的懷內點了點頭,身子僵硬,不敢隨意動彈,生怕打斷了這樣美好的時刻。
“從第一次認識你的時候,我在想,怎麼會有這麼倔強的姑娘呢?被人打了,卻仍然想要耍點小心機,想要對方也要吃點苦頭這才會善罷甘休,當時並沒有想過要幫你,只是為了做一個任務,遊戲那麼大,原以為不會在遇見,只是沒想到你竟然拜了一劍傾塵為師父,讓我們兩個不得不再相遇,從此後,覺得你是一個值得培養的玩家,有潛力成為高玩,於是也很用心的教你,直到你初次到公司報道的時候,看見了你遊戲頁面,讓我也微微有些震驚,可是我不敢說,怕嚇到你,最終,只能透過這樣潛移默化的方式來認識你。”鍾未一口氣說了很多,他微微停頓了片刻之後,便繼續說著:“後來的每一天接觸下,竟然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有點喜歡你了,我原本不想承認,為什麼會喜歡上一個頭腦簡單的女人,但是當得知你被亓明欺負了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的想要去為你守擂,不想讓你受到別人的欺凌,我最終不得不承認這樣的一個事實,我天生不是一個喜歡來熱鬧場所之人,可是為了你,這一次的聚會我最終還是選擇過來看看,也想對你說出這樣的心意。”鍾未將她輕輕的從自己的懷中拉開距離,認真的看著她那茫然的雙眼,一字一頓的問著她:“那麼以後,你不會再是一個人,我想做你的港灣,可以為你遮風擋雨,你願意嗎?”